第216章 有秘方

  我不知道賽神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既然讓我跟於師叔去打聽，我們就去打聽便是了。

  經過嗓神婆跟水仙尊月之前的這一場表演，現在我們這些人在村民眼裡的地位直線上升，家家戶戶看我們的眼神都帶著敬畏。

  於師叔最怕麻煩，嫌一個個去找上了年紀的老人太累，他直接讓漠文村的一村之長用廣播喇叭通知了一下，很快就把村里上了年紀的老人都集合到了村部。

  這些老人大多抽旱菸，村部的活動中心一間屋子裡煙霧繚繞。

  聽說我們打聽那個生了七個女孩的女人，這些老人面面相覷，似乎大家都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情。

  於師叔見大家三緘其口，又不耐煩了，恐嚇道：「現在這個女人馬上就要回來了。」

  「她帶著她的七個女兒回來要殺光你們這些村里人，到這個時候了你們還磨磨嘰嘰，難道你們都不怕死的嗎？」

  

  這些老人當中有膽小的，被於師叔這麼一嚇唬。

  有一個姓許的老頭子一個激靈，變了臉色說道：「你們保證能夠把我家秀珍嫂子給超度了嗎？你們要保證，我就把事情全都告訴你。」

  看來這個姓許的老頭不但是知情者，而且還是那個生了七個女兒那個女人的本家。

  於師叔把臉猛的一沉，用力一拍桌子，把桌上的搪瓷茶缸都給震得跳起來：「都什麼時候了，還討價還價。」

  「我估計你說的那個秀珍嫂子，這次回來第一個就要找到你家，我看你家人丁應該挺興旺的吧，到時候你再看看……」

  許老頭被嚇得臉都青了，也不敢再提要求，長嘆一聲，這才一五一十地講起六十年前的事情來。

  「其實這事情要從七十年前說起，那時候我才五六歲，我本家的哥哥許老栓娶了紅石村的秀珍，可是結婚三年，秀珍嫂子的肚子都沒有動靜。」

  「我老栓哥哥十分擔心，帶著她四去拴娃娃，後來碰到了一個胖大的和尚，這胖和尚說有秘方。」

  「只要讓我秀珍嫂子服用這個照秘方抓的藥，就一定可以生出男孩，為許家傳宗接代。」

  許老頭說到這裡，我的心裡極度不舒服，這個胖和尚這是以人為局，用極其險惡的手段種靈養羊啊。

  許老頭說道：「在秀珍嫂子懷孩子的時候，大家十個人看她的肚子十一個都說她懷的是男孩。」

  「而我們許家人丁不夠興旺，在村里總是被其他人家欺負，所以一直想要有個男丁以壯門風。結果第一個孩子生下來，卻是一個女孩。」

  「我哥無比失望，這時候那個胖和尚出現了，說是他可以把這個女孩帶走，而且還給了我哥一筆錢。」

  「我哥自己不用親手殺死自己的女兒，還有錢賺，於是就接著使用胖和尚給的秘方，我嫂子很快又懷上了。」

  我聽得有點不寒而慄。

  這個胖和尚用心何其毒也，他生生把這個叫秀珍的女人變成了一個生育的工具，而且我估計他是故意的。

  這種秘方肯定是能決定生男生女，而胖和尚要的就是這個秀珍生下七個女兒。

  至於給許老拴錢，又帶走他的女兒，只是一種迷惑許老栓的手段罷了。

  許老栓不用親自殺死自己的女兒，便也鬆了一口氣，一次次讓妻子懷上女兒，到後來估計也麻木了。

  反正女兒都可以用來換成錢，換成接下去懷孕的資金，也相當於換一個可以生兒子的機率。

  只不過許老栓根本不懂，他雖然沒有親手殺死自己的女兒，卻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妻子，是他把自己的妻子一步步往死路上逼的。

  「舊社會，我們村里女人生下女孩，很多都會被淹死在尿桶里，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

  「其實這種風俗也並不是說不讓人生女孩，而是那些第一胎生下女孩的人家才會起這種心思。」

  「或者一連好幾胎生下女孩的人家，才會覺得是女孩妨了自己家要男孩，才會下狠手的。」

  「不過像我哥這樣一連生了七個女孩的家庭，那也是獨一份。不過我哥還是不死心，接著又讓我嫂子懷了第八胎。」

  「那時候我嫂子精神已經很不正常了，任誰連損失了七個女兒，都受不了這種精神打擊。而第八胎到來，顯懷的時候，大家怎麼看都覺得這又是一個女孩。」

  「到後來我嫂子受不了了，趁著家裡人不注意，就跳了這個沼澤，自己把自己給淹死了。」

  我氣憤得捏緊拳頭，恨恨地罵道：「真是畜生。」

  許老頭皺了皺眉頭，不過也沒辦法反駁我的話，的確這種行徑跟畜生比，畜生都不如。

  他也沒有再往下說了，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我本以為問話到了這裡就算結束了，總算是搞清楚了這個女人的身份，應該也可以直接讓嗓神婆請神上身，問一問具體的情況，然後再決定怎麼解開這個女人的心結了。

  而這時候突然有一個老太太擦了擦眼淚，恨恨地說道：「許狗子你咋不說完呢，你嫂子投身死在了沼澤里，那個胖和尚卻又出來了。」

  「他讓人把你嫂子的肚子剖開，從裡面抱出一個死孩子，這個死孩子已經長成人形了，是個男孩。」

  這話一說出口，我差點跌倒，其他村裡的老人也都是紛紛駭然。

  這可真是造化弄人了吧，一連生了七個女孩為的就是想要一個男孩，結果這個男孩來了，孕婦卻自溺而死，連帶這個孩子都沒有來到人世。

  許老頭無力辯解，只是說道：「你說的也沒錯，這個死孩子的確是個男孩，我哥看到這是個男孩之後，也瘋了。」

  「拿著刀連捅了自己八刀，捅瞎了自己的眼睛，捅破了自己的耳朵，捅廢了自己的一隻手跟兩條腿，最後一刀捅死了自己，也算是遭了報應了……」

  我心驚不已，只不過我並不覺得許老栓可憐，只是覺得他可恨，或者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不過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根本就是那個黑羊倌胖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