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夫
2024-05-25 01:07:54
作者: 盅盅
我觀望著小女孩居住的那間屋子,心想這孩子大半夜的想必也睡下去了,若是去看的話恐怕也不好。
便想著繞過了院子,明日裡白天再去瞧她。
卻沒想到在路上竟然碰到了白天嘲諷我的那個男子。
他穿著一身中山裝,手裡邊兒還拎著藥匣子,看樣子打扮不俗,真不像是普通人。
他看到我時,目光露出些許不屑來,轉而將頭偏過另一邊對身邊的下人說:「請你帶路吧。」
我心想這大晚上的難不成就要給哪位小姐問診,後來才得知這位名字叫做王嚴的大夫,也是這附近十分有名的一位大夫,平日裡很少得見,今日好不容易讓鎮長花了大價錢才請過來的。
他或許能治活人的病,可這半死不活瀕臨陰陽兩界之人怕是他沒辦法拿回來了。
我嘆了口氣搖搖頭,隨後打算回自己的房間,卻沒想到,或許是嘆氣的聲音太重竟然被那人聽到了。
「小兄弟何必陰陽怪氣兒,若覺得我沒本事,只管上前來看一看就是。」
看樣子他還記得白天和我之間的衝突。
我心中不屑擺了擺手:「不必了不必了,時間也已經不早了,我總要好好休息,明日裡還有事情要忙活呢。」
「只看這麼一會兒,如果治好了這位姑娘的病,到時候也就不用你操勞了,何必如此呢?」
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仿佛是賭定了,這件事情是用不得我的。
我心中對於此事覺得十分好笑,也被他激起了幾分鬥志,便跟著他一起來到了那位小姑娘的屋子裡。
因是要看病的緣故,早早的便被她的母親給抱了起來,坐在床頭雙目無神,手腳都虛浮無力,就仿佛是癱了一般躺在母親的懷裡。
這孩子明顯情況越發嚴重了,不知道為何之前只是徐徐蠶食,現在我已經明顯能感覺到她的陽氣不足陰氣過盛。
那名叫王嚴的大夫走上前去,從自己的盒子裡取出來聽診器和其他若干東西,我竟發現他竟然還是一位西醫。
「讓我來瞧一瞧。」他伸出手來,把聽診器塞到小孩的胸前。
沉吟半晌:「心跳有些微弱,我剛剛還給她把了一下脈,脈搏也不是很強勁。」
「小孩子最近吃飯正常嗎?」
我雙手抱懷,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倒想看看他究竟能看出什麼花兒來。
「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餵的粥水米飯,全部都順著嘴角就流了下來。」鎮長夫人對於孩子的這種情況很顯然十分著急,說著說著眼淚都流下來了,她雖然已有三十多歲。
但生得漂亮仍有半老徐娘之態,也怪不得做了小三之後,能夠順順利利的在只生了一個女兒的情況下,成功的上位,成為了鎮長夫人。
「我看她脈象和脾胃都十分虛弱,開兩副藥劑喝下去就好了。」
這是把人當成了普通的小孩子來治,我心裡覺得好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位小兄弟也不知道你究竟有什麼高見,跑到這裡來笑話我。」
「我哪裡有什麼高見不高見的呀?這孩子連飯菜都吃不下去了,你想讓她吃藥,你覺得她能吃得進去?」
「你難道沒有聽到我說的是藥劑,現在早就已經研究出來小孩子吃的那些甜味兒的藥劑了,你不會以為現在還保留著封建迷信的東西,非要靠鬼神來治病吧。」
很顯然像他這種人,對於我們這種傳統的驅邪之類的人,是十分不信服的,我心中倒也並不奇怪,畢竟若不是親眼睛所見親身經歷的話,怕是一般人都不會願意相信,尤其是他這種自詡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物。
「那你就試試那藥劑究竟能不能夠餵進去吧。」
今天已經很晚了王嚴也沒有帶要於是他也留了下來,鎮夫人很顯然誰都不願意得罪。
之前也有許多不錯的名醫來給她的孩子問診,信誓旦旦的只是說是一種小病,可最後孩子的病沒好,反而越來越嚴重,他現在對於大夫或者普通的術士其實都不相信,可是若是放任著孩子去死,她就這麼一個命根子,她又怎麼肯?
我與那王嚴一起出來的時候,他笑著對我說道:「年輕人我並不是不尊重你,我倒想問問你究竟是幹什麼的,祖祖輩輩都是這種給人算命的嗎?」
「我們幹的活還真沒有算命的高貴,說起來我其實比較晦氣是個抬棺的。」
「工作這種東西不分三六九等,現在都講究人人平等,你也不用自卑,只是人家小孩子的這種病你不應該胡亂耽誤,萬一真的害了小孩子的性命,你心中難道就不會愧疚。」
要說起來的話,他這個人雖然狂妄自大,但是也算是為了患者著想,人還是不錯的。
「我要是能救了她的命,自然也就不會愧疚。」
他搖了搖頭,似乎對我大失所望,覺得我執迷不悟,無藥可救。
「藥劑是循序漸進的東西,最近這幾天或許不會立刻見效,但我告訴你她會慢慢好起來的,小孩子因為營養不良,身體虛弱是常有的事情。」
他還喋喋不休著,我卻已經完全沒有耐心繼續聽了。
幸虧已經到了我們下榻的院子,他也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王嚴就跟著人坐車去自己的家裡拿了藥。
我看到小孩的情況已經特別不好了,可是王嚴還是跟鎮長夫人說,要讓孩子先把藥吃下,都說對症下藥,這孩子根本就不是生病,給她吃藥又有什麼用呢?
用開水沖好,放涼之後,我果然嗅到那藥中飄散著一陣淡淡的甜和香味兒,這種用來哄小孩子的要緊,給普通的孩子還好,這個孩子必定是吃不下去的。
果不其然藥剛餵下去小孩就吐了,出來沒過多久竟然吐出了黑水。
不僅如此,四肢也抽搐起來看上去很不正常,小孩子的眼睛也泛出眼白。
鎮長的妻子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當時就嚇懵了,連忙詢問王嚴,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