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見母子二人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在清水寺的客房裡。法師和林瑤都在我床邊看著我。

  「公佟，你醒啦！ 感覺怎麼樣？」

  林瑤關切的問著我，我看著眼前的林瑤感覺自己快迷糊了。

  從大和尚的態度看來，有問題的人應該不是林瑤而是我，這時候我才發現我真該聽爺爺的話。

  「我沒事，不過我想現在你們應該告訴到底怎麼回事了吧。」

  林瑤聽我這麼說，眼圈立馬紅了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都怪我，我對不起你！」

  

  聽到林瑤這麼說，我就更納悶了。

  「林施主，你先別急，你先讓公施主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肩膀那處應該也好了吧。」

  大和尚跟我作了個揖，臉上掛著一絲微笑。

  我檢查了之前肩膀處的傷口，發現果真完好如初，一絲傷痕也沒有留下來。

  「大師，這到底是是怎麼一回事！」

  我急切的想尋找一個答案。

  「還是讓我來說吧，這件事還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通過林瑤的話，我才知道我們八角窟和亮銀堂往上大概倒個八輩吧，其實是一家，只不過後來產生分歧，具體什麼仇什麼怨林瑤就不知道了。

  難怪爺爺一提起亮銀堂就氣不打一處來，還要我們這些子子孫孫永遠不要和亮銀堂打交道，看來是老祖宗那一代的怨氣大了去了。

  我生來是易人體質，雖然說會比較容易招惹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但修習跟陰人打交道的玩意比他們快了不止一點半點。

  所以林瑤就特意來探探我的虛實，他們以為爺爺不讓我學習抬棺是對外打出的一個幌子。

  然後就找來一個有問題的棺，趁我爺爺他們都出去有事的時候故意刺激我，讓我來抬。不過林瑤確實也是個半吊子，她沒看出來那口槐樹園的棺有那麼大的怨氣。

  「公施主，請恕和尚之前的無理，只是當時你已經被幽冥眼和小青纏上了，和尚只能如此了。」

  「大師說笑了，公佟還要謝謝大師的救命之恩！」

  和尚連忙擺擺手。

  「公施主說笑了，當時和尚不是救你性命，而是為了不讓幽冥眼與你融合。」

  「什麼！」

  林瑤一個健步沖了上來

  「了無大師你說什麼？幽冥眼要和公佟融合？」

  「是的，看來幽冥眼選了公施主作為它的新宿主，小青也成為產鬼，看當時的情景，小青在護著幽冥眼。」

  產鬼？我聽到大和尚這麼說，心裡也一個激靈，原來當時大和尚說的全是我的孽債是這個意思。

  看來當時棺材裡的應該全部是難產而死的婦人了，我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小青的影子。小青青白著臉，身材縮短了三尺不止，眼睛珠子往外翻著，可是腹部確實圓滾的....

  我搖搖頭，趕走腦海里的小青。

  「怎麼了，是不是頭痛？」林瑤問道

  我搖搖頭，總感覺事情要脫離掌控。

  「大師，幽冥眼的事.....」我還是要把事情弄清楚，做下一步的打算。

  「幽冥眼其實說是活物，又是死物，但是它既要認公施主為宿主，想必不會善罷甘休，還請公施主要多加小心，以和尚的修為治不了它，但我可以為你們引薦清水寺的方丈，方丈的修為比我高的多。」

  大和尚說完，就被寺中小沙彌叫走了，我和林瑤面面相覷，只好稍事休息。

  我和林瑤相對無言，氣氛有些尷尬。

  沒想到林瑤率先開口，打破了這種沉悶的氣氛。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也做夢了？夢到咱倆拜堂成親？」

  我想到那天晚上的夢境，不禁一陣惡寒。

  「是的，還有你說的如果不拜堂，我倆都會沒命是什麼意思？」

  「那天我也做了這個夢，只不過夢裡的你嘛......」

  「別說了，跳過我的形象！」

  林瑤當即閉嘴，跳過了這一段。

  林瑤拉開她的衣服，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膛，我沒有時間注意其他，只見林瑤白花花的胸口竟然有一隻眼睛！

  不是圖案，是一隻真的人眼！眼珠被很多紅色的小血管纏繞著！艱難的四處轉悠。

  我被嚇出一身的汗。

  「自從那晚的夢開始，我身上就多出這一隻眼睛，它每天都會監視著我，我必須按照它的意思去做，不然...」

  就會死！

  雖然林瑤沒說完，但我明白了她沒說完的話，那隻眼睛死死的盯著我，露出了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一隻眼睛，竟然能表現出什麼叫似笑非笑。

  我趕緊讓林瑤把衣服放下來！我實在是看著不舒服。

  我正準備說話，被寺中的小沙彌打斷了。

  「兩位施主，了無法師請兩位施主過去。」

  我和林瑤對視了一眼，緊跟著小和尚走了過去。

  小和尚在前面帶路，目不斜視。我沒想到這清水寺香客眾多，寺中到處瀰漫著香火味。

  「呃..」林瑤在我身後發出一聲呻吟，我轉過身看著她，她的臉色很蒼白，表情很痛苦豆大的汗珠正從林瑤的額頭往下滴。

  「林瑤？你怎麼了？」我伸手扶住林瑤，林瑤半靠在我身上。小和尚見狀也匆匆跑過來查看林瑤的情況。

  「啊！」

  林瑤看起來痛的不行，林瑤一把抓起我的手按在她的胸口。

  「嗬！」

  我發現林瑤胸口的眼珠竟在跳動，越來越快，那架勢好似要衝出來一般。

  我連忙把手鬆開，發現手上濕噠噠的，一看竟然是滿手的血！

  小和尚見狀也嚇壞了，好在林瑤沒一會就恢復了正常。

  我疑惑的看著林瑤，林瑤看了看我的手，對著我露出了一個奇怪的微笑。

  我也看了看我的手，手上的血沒了！

  小和尚搔搔頭，弄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一瞬間，我恍惚以為我又做夢了。

  我和林瑤還有小和尚繼續往前走，我們走過了一個大殿，繞到了後院更深處的地方，停在了一棵大槐樹下。沒想到方丈和大師不在，在的卻是那日的那對母子！

  母子兩人都很憔悴，旁邊還停著一口乾淨的小棺材，棺材裡正是那天那個小女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