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月亮湖的勇者 第二百九十六章 罰
2024-05-25 00:23:50
作者: 八重小藍
白袍人的力量還殘留在附近,這裡依舊不會發生空間轉移。
這個百丈的範圍,沒能成為墨永轍與城主決戰的地點,反倒是成了他向白袍人復仇的場地。
「嗖!」
黑冰凝聚成一丈有餘的大劍,劍未到聲先至,朝白袍人劈砍過去。
「嗯?」
正得意地看著時空珠的白袍人沒有料到墨永轍會主動向他發動攻擊,愣了一下。
大劍在他發愣的一剎那,抵達他的身前,朝他的腦袋重重地砸下。
「中了?」
墨永轍心頭一喜,如果這一擊能擊中,接踵而至的魔劍之影和其他招式一定可以重創這個傢伙。
不過,白袍人顯然不會這麼簡單就被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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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到他任何動作,一道白芒就自主飛起,擊打在黑冰大劍上。
「轟!」
黑冰大劍被這白芒,炸成了粉塵。
「嘖。」
大劍是由魔力凝聚,如果遭到破壞會立即化為光點消散,但被這白芒擊中卻成為了粉塵……
難不成,白芒超越了聖素魔力本身的規則?
這白芒,究竟是什麼?
墨永轍咬牙,管他是什麼,黑冰大劍本就是試探用的攻擊,就算未能擊中也沒有關係,自己還有別的手段!
墨永轍朝上飛行,無數道黑冰黑焰凝聚而成的武器朝白袍人飛去,魔劍之影也混雜在其中,如同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只要白袍人有一點鬆懈,就會發動必殺的一擊。
「砰砰砰」
猶如數條巨大的觸手,白芒從白袍人的背後生出,只是一揮舞,便將漫天的黑冰黑焰打得粉碎。
簡單的魔力攻擊根本沒有效果,白袍人除去最開始因為墨永轍主動發起攻擊而產生的驚訝以外,沒有對墨永轍的行為做出任何反應。
這一連串的黑冰黑焰,連讓他轉身都沒能做到。
他仍然在澆灌著時空珠,讓時空珠周圍的光芒變得越發黯淡。
這……正是墨永轍想要的鬆懈。
「去死!」
墨永轍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而魔劍之影,則是顯露出它的獠牙。
紅芒以極快的速度,一閃而過,刺向白袍人的腦袋。
這是龍都害怕的魔劍之影,這是連龍堅硬的外皮都能輕易斬開的魔劍之影。
除去城主可以憑藉對魔劍之影的了解提前預知它攻擊的位置從而躲避以外,沒有人能夠正面躲過或是硬抗。
在此之前,一直都是這樣。
魔劍之影,是無敵的。
可是,既然這樣,為什麼前代擁有魔劍之影的魔王,會被勇者擊敗呢?
「什麼?!」
墨永轍的表情凝固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概前代的魔王,在見到類似的一幕時,與此時的墨永轍擁有相同的神情。
「啪!」
刺向白袍人的魔劍之影,被彈開了。
與那些黑冰黑焰凝聚的武器沒什麼區別,就這樣,被彈開了。
唯一比黑冰黑焰強的,大概就是魔劍之影沒有被摧毀,而是被打入了空中的裂縫之中。
「要不是留下你的命還有用,我真想直接碾死你這隻臭蟲。」
白袍人終於對墨永轍的攻擊做出了回應,頭也不回地冷聲說道。
「混蛋,這個混帳傢伙!」
墨永轍大怒,既然魔劍之影無法傷到白袍人,那就自己親自沖入白芒之中,用手中的斷劍來將此人終結!
現在的墨永轍,已經失去了理智,他拋棄了一切,唯一的想法,就是將白袍人殺死。
這樣的他,真的只是因為想要為城主復仇麼?
緊握著斷劍的墨永轍,沖入了白袍人白芒觸手的攻擊範圍之內。
「呼」
白芒揮舞過來,想要將墨永轍像魔力武器一樣拍碎。
墨永轍舉起斷劍,用僅剩的劍身斬向白芒。
沒有一絲聲響,斷劍與白芒正面相碰。
連魔劍之影都能彈開的白芒,竟然被斷劍如同削泥一般,斬作了兩段。
有效!
墨永轍舔了舔嘴唇,又是一劍,斬向另一條白芒。
這條白芒也被斬斷,再下一條……
墨永轍正要揮舞斷劍繼續靠近白袍人,但他卻突然揮不下去了。
白袍人轉過了身子,閃身出現在墨永轍的身前,一隻手抱著城主的身體,一隻手,握住了墨永轍的胳膊。
「你真是……自尋死路。」
這一次,墨永轍看清了白袍人的臉。
一張狹長的,陰冷的臉。
刺目的白芒,從白袍人握著墨永轍胳膊的手上爆發,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布滿了墨永轍全身。
這一次,墨永轍知道了白芒是什麼。
是雷電。
白色的雷電。
「呃啊啊啊啊啊!!!」
墨永轍悽厲地吼著。
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傳來劇烈的疼痛,撕心裂肺般的,深入骨髓的疼痛。
「雖然不能殺了你,但把你弄個九成死,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白袍人的臉更加陰冷,寒聲說道。
「混……蛋!!」
墨永轍咬牙,這樣的痛,不論是哪一代魔王都沒有體會過,他的身體都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流下。
他的瞳孔失去了光亮,痛得抽不出哪怕一絲力氣,只能發出這樣的吼叫。
「真是噁心。」
看到墨永轍如此模樣,白袍人冷哼一聲,將他丟開,轉身飛向時空珠,繼續進行獻祭。
「混蛋……」
白袍人的雷電只攻擊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只是這麼一會兒功夫,墨永轍的身上就變得焦黑,背包,衣服,一切都化為了灰燼,只有手中的斷劍還完好無損。
只要斷劍還在……
墨永轍抬起頭,瞳孔閃爍起最後的光彩。
他猛地沖了過去,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一劍刺向白袍人的後背。
「哧啦」
這一擊,白袍人是真真正正,毫無防備地吃下了。
白袍被斷劍的斷刃撕裂,就連他的後背,也被斷劍劃開。
血,順著白袍人的白袍流下,將本就呈紅色的數字八,染得更加猩紅。
斷劍還想繼續深入,但卻被白袍人的手死死地抓住了。
「你……你這隻臭蟲……噁心的臭蟲……」
白袍人的臉擰成了一團,兩顆眼珠簡直要跳出眼眶。
「竟然……傷到了我!!」
萬鈞雷霆從他的身上蔓延而出,只一瞬間,就布滿了整個空間。
遠遠不止百丈,白色的雷霆還在不停擴大、擴大、擴大……最後,墨永轍所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是這樣的雷霆。
而這些雷霆的攻擊目標,只有一個。
墨永轍。
「咕……呃……」
四面八方,數不清的雷電,一同劈向墨永轍。
「不知死活的螻蟻。」
斷劍被白袍人丟下,他怨毒地說著,重新回到時空珠的旁邊。
「噼噼啪啪」
為了不殺死墨永轍,每一道雷電過後,都會有一道賜予他生機,為他治療的雷電降下,讓他保存著最後一絲意識,以便於……
好好體會這樣的痛苦。
這種痛苦,比剛剛感受到的痛,還要大一百倍。
這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痛。
只一瞬間墨永轍就昏了過去,而下一瞬間,他又會被活活疼醒。
此時的墨永轍,連張口吼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歪著腦袋,目光呆滯,腦海中,一片空白。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我。
想要死。
想要去死。
比起承受這種痛苦,一向怕死的墨永轍,寧願選擇去死。
但現在的他,就連懇求白袍人殺死自己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嘴唇顫抖,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城主的最後一滴血也流盡了,時空珠上的光芒近乎消失,完完全全被她的血覆蓋。
看著這一幕,墨永轍突然明白了。
他如此憤怒,如此想要殺死白袍人,是因為他想要逃避,想要推卸責任。
其實,他的心底早就知道了。
是他錯了。
是他害死了城主,是他幫助白袍人,成為了白袍人的工具,自相殘殺,殺死了城主。
那是他的罪。
這是他的罰。
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
現在的雷霆,就是墨永轍應得的懲罰。
但即便是這樣……
如果可以的話……
他還想再逃避一次。
這樣的懲罰,這樣的痛苦,他真的不想再承受了。
「求求你,殺了我。」
他想這樣說出來,他希望,自己趕快死掉。
「呵呵……哈哈哈哈……時空珠,真不容易啊!」
白袍人狂笑著,將城主的身體丟到一邊,伸出手,抓住完全被鮮血覆蓋的圓珠。
就在這時,一道波紋從時空珠上散開,眨眼間就穿過了時空湖空間,包裹住了……整個大陸。
白袍人的狂笑,墨永轍的呆傻,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定格。
「滴答,滴答。」
只有這樣的聲音,在墨永轍的耳邊響起。
墨永轍的眼前突然黑了下去,所有東西都消失了,變成了無窮無盡的黑暗。
然後……
「這就是月殿啊!好大,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