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巨山城的勇者 第八十八章 柳海濤的態度

  不過不管這個幽冥有什麼目的，只是在這裡糾結的話什麼也做不了。

  而且墨永轍更喜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於是他先把這個放在一邊，笑著又與張辰聊了幾句其他的之後就準備結帳離開茶樓了。

  墨永轍覺得人家提供了這麼多有價值的信息很不容易，本想自己去付帳，但沒想到張辰竟然跟飛似的，不，他好像就是直接飛到櫃檯上結的帳。

  墨永轍無奈，只好呈了他的人情。

  在送別張辰後，他走向了冒險者協會。

  會長的屋子就在冒險者協會的樓上，墨永轍進入協會後說明了來意就被接待女孩引了上去。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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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永轍站在外面敲了敲門後，門內傳來一個有些蒼老但是中氣十足的聲音。

  一打開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七八尺長的木桌，上面擺滿了一疊又一疊文件。

  「看來這會長一點也不清閒呢。」墨永轍點頭暗道。

  桌子旁則是寬大的差不多占據了整面牆壁的窗子，窗子兩邊是兩盆盆栽，在已經步入秋季的現在依舊有著綠意。

  那個老人，就站在窗前。

  他雙手背在身後，猶如老樹紮根般立在地上，身子筆直而又穩健，絲絲銀髮還有銀色鬍鬚打理地整整齊齊，身上穿著灰色布衣，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但渾身又透著出塵的氣息。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老人，站在了整個巨山城的頂點。

  「來了。」

  他的聲音就如同等待遊子遠歸的長輩，沒有絲毫會長的架子，蒼老而又慈祥。

  「嗯。」

  墨永轍點了點頭，也走了過去。

  窗子後面正對著巨山坊，從這裡竟然可以將半個巨山坊都收入眼底。

  協會的會長，就是在這裡處理每天送來的各種文件嗎？

  「在這裡可以看到巨山城內發生的很多事情。」柳海濤滿是皺紋的臉上卻有著一對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窗子外面的人流，「每一個從這裡經過的人，他們歡樂，他們悲傷，他們憂愁，他們憤怒，他們的人生百態每天都在這裡上演，可以說，這裡，就是巨山城。」

  墨永轍扭頭看向窗外，不遠處的街道一邊是一個孩子正哭喊著要買一件小玩具，但他的母親把他拉走；而另一邊是兩個大漢，他們似乎因為什麼爭執在爭吵著，但不一會兒又勾肩搭背地走開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

  柳海濤笑了笑，突然話題一轉道。

  「因為魔物的事。」

  墨永轍回答。

  他看著下面走過的人，他們中有不少都帶著魔物，有老人，也有小孩，而更多的則是年輕力壯的冒險者。

  墨永轍突然明白了柳海濤的意思。

  這些魔物終究是外來者，還是一直被人類視為敵人的外來者。

  現在它們還能安分地跟在冒險者的身後，但明天呢？

  墨永轍可以保證它們明天也安分，但柳海濤不能。

  「所以你是不同意魔物進入巨山城了？」

  墨永轍直接了當地問道。

  協會會長如果發話說魔物不得進入巨山城的話，那現在巨山城中的魔物恐怕就會是最後一批了，之後他們將再也帶不進來哪怕一隻。

  而且協會會長在城內的威信也是最大的，甚至在冒險者的心中早就形成了會長做的事都是為他們好的思想，也就是說會長發話後墨永轍他們很難得到其他冒險者的幫助。

  不過柳海濤不同意魔物進入巨山城的後果墨永轍他們早就想過了，而應對方法也很簡單，巨山城不行，換一個城市就是。

  周圍還有其他城市，每一個城市都有冒險者協會，而每一個協會的會長都是不同的，這裡不同意，總有同意的一個。

  即便是所有協會的會長都不認同，到了那個時候他們也賺足了金幣，完全可以改行了。

  但柳海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道：「你知道幽冥的事嗎？」

  墨永轍點點頭，巧了，他剛剛正好了解了這件事，只是柳海濤不是很牴觸這個名字嗎？為什麼又主動提起了？

  而且這件事又跟幽冥有什麼關係？難道柳海濤也覺得控制魔物與幽冥有關？

  墨永轍疑惑地看向柳海濤，想要知道答案。

  「唉。」柳海濤輕輕嘆了口氣，「幽冥的離開我有很大的責任。」

  墨永轍沒有說話，他果然還是在為自己沒有阻攔幽冥自責嗎？

  但柳海濤卻搖頭道：「我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阻攔了幽冥。」

  「什麼？」

  墨永轍愣住了，柳海濤不是因為沒有阻攔才導致幽冥出走一去不歸的嗎？怎麼又成阻攔了？

  柳海濤目光看向窗子的遠方，在天空的盡頭已經有些漆黑，甚至都能隱隱看見月牙了。

  沒想到與張辰的交談竟然過去了這麼久，墨永轍突然覺得有些尷尬，他貌似讓會長在這裡等了很長時間啊。

  而柳海濤繼續說道：「在幽冥開始關於控制魔物的研究後，我就極力阻攔他了，因為我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他這樣做只會給巨山城帶來災難。」

  墨永轍點頭，這種控制魔物的想法在大多數人眼中確實是異想天開了，而柳海濤的做法也很符合他的立場和所在的位置。

  不過這就跟張辰告訴他的不同了，看來裡面似乎還有很多隱情在。

  「但我所謂的為巨山城好的極力阻攔，卻活活地逼走了這個天才。」柳海濤滿臉苦澀，「幽冥離開了，狠狠地給了我這個頑固老頭子一巴掌，而十年後你出現了，還真真切切地帶來了被控制的魔物，在幽冥給我的掌印上又給了我更狠地一巴掌。」

  墨永轍更覺尷尬，直想說我不是有意要抽你的……

  「所以，我不想再犯下同樣的錯誤了。」柳海濤目光炯炯地看著墨永轍。

  「你同意了？」

  說了這麼多如果墨永轍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笨蛋了。

  「當然同意，為什麼不同意？」柳海濤笑了，「那些魔物確實還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但與它們將為這片大陸帶來的巨大變革相比，太過微不足道了。」

  他說著又指了指桌子上厚厚的文件：「那裡可是有一多半都是冒險者們關於對魔物開放限制的提案，即便是我不同意大概也沒有辦法阻止什麼吧。」

  墨永轍也看向那些文件，沒想到現在都已經有這麼多冒險者想要開放魔物的限制了啊。

  「而且，我今天叫你來最主要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談論是否開放對魔物的限制的事，如果我真想打壓你的話，早在兩個月前萌芽時就把這些掐斷了。」柳海濤輕捋鬍鬚。

  「不是這個？」

  墨永轍又是一愣，合著說了半天人家早就決定好了結果，那叫他來是做什麼？閒得無聊消遣他嗎？

  墨永轍可不認為會長是這樣的人。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幽冥。」

  而柳海濤一本正經的回答讓墨永轍有些無語，他也懷疑自己跟那什麼幽冥有聯繫嗎？

  不過墨永轍卻隱隱覺得他並非是這個意思。

  但柳海濤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神秘一笑，擺了擺手道：「走吧，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墨永轍一頭霧水，他終於知道張辰為什麼要叫他老頭子了，現在就連他都想上前叫上一聲老頭子，問問他到底是什麼目的。

  柳海濤絲毫不給墨永轍機會，說罷就回到了桌子前，拿筆翻看起了那些文件。

  墨永轍無奈，只好先行離開了這裡。

  不過今天倒是得到了最好的結果，以後他們就能盡情地發展沒有後顧之憂了。

  「真好啊。」

  墨永轍走下了樓，心情很是不錯。

  屋內，柳海濤並沒有在看文件，而是望著墨永轍離開時關閉的門。

  他其實並沒有告訴墨永轍，在第一隻魔物出現在巨山城後他就注意到了墨永轍的存在，也開始了一番關於墨永轍的調查。

  但能查到的信息只到墨永轍進入巨山城為止，之前的則是一片空白。

  這也是他一直拖到現在才決定見墨永轍的原因。

  「神秘的年輕人，你給巨山城，乃至整個大陸帶來的究竟會是什麼？而我這樣放縱他發展，真的是正確的嗎？」

  柳海濤輕輕嘆了一口氣，收回了目光，而他面前的，正是一封寫完還未封好的信。

  這封信並沒有寫上收信人，只有一個地址，而這個地址也很簡單，兩個字，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