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斷橋前的約定
2024-05-25 00:05:08
作者: 寒秋跡
我很疑惑地跟在許賢的背後,我找了一個可以觀察得到許賢的地方坐了下來,然後手裡備著幾張道符,以免遇上些不測。
許賢就這樣子一個人打著紙傘站立在風中,雪花在他的視野里如鵝毛般地傾透而下,雪色融得一片江南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好久都沒有見過這種雪景了吧?上一次的時候,還是自己幾年前的時候。
為什麼江南會下如此大雪呢?許賢搖了搖頭,他站定在風聲里,任憑著雪花在他的周圍扶搖直上。許賢望著空空蕩蕩的橋面,說道:「我已經在這裡等你很久了,可是你為什麼遲遲不來呢?」
許賢站直了自己的身子,抬起頭來想要看清楚斷橋那頭的景象,但是橋的那邊卻是霧蒙蒙的一片宛如隔世的景象。她始終都不再出現了,忘記了吧……?
我瞪大了自己的眼珠,許賢身上的封妖印正在一點點地瓦解,我清楚地看見許賢身體被一股妖氣給漫透著,那股妖氣非常的顯眼,但是也不是很強烈。
「危險!」我終於還是沒能夠忍住,我拂袖起來便是三張的道符,一張破妖符,兩張擊退符。這樣子的搭配完全可以把許賢給救下來,但我沒想到的是許賢竟然擋在了道符的面前,直接被我的道符打得滿地翻滾。
「許賢公子,你這是在幹什麼!」我很不解地問道,許賢爬起來,他指了指斷橋的橋面,說道:「不,這件事情你千萬不可以插手,這是我跟她之間的私人之事,你不可以傷害她!」
「她是誰?」我輕輕地一句話,讓許賢陷入了沉思之中。許賢搖了搖頭,他的表情非常的堅定,擺明了就是不想告訴我這件事情。
「為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樣子下去你會死知道嗎?」我有些激動,許賢可是我們先祖里唯一的一根獨苗。許賢卻笑著,說道:「那又怎麼樣?我對她是真心的!」
這句話讓我差點沒一巴掌過去,我推了推許賢,然後自己站定在斷橋的前頭,我對著許賢說道:「就算你不怕死,但是也要為了你自己的子孫,聽我的吧,不要讓你父親為你操心!」
我連續丟棄了三張道符,道符飛躍了斷橋炸在另一段的橋頭,橋面很快就搖搖欲墜了,在空中留下了一個白毛狐狸。
「這就是罪魁禍首!」我說著,但我沒有傷害她的意思。從祁佳的漠北身上我明白了不少,或許是這個白毛狐狸也是如此吧。
但是許賢還是誤解了我的意思,他拉扯著我,說道:「求求你,不要傷害她,她叫寒雪。是一隻好妖精,不會傷害別人的!」
「是不是好妖精我自己清楚,但是她身上的怨氣一直在源源不斷地流到你的體內,你要是吸收得過多的話,你可能就會搭上自己的性命!」我蹲下來去摸了摸那隻白毛狐狸,狐狸蜷曲在一起趴在雪地里,整個腦袋只有眼珠子是黑色的。
但是當我碰到這隻狐狸的時候,她突然間就跳了起來,張開自己的口對我噴了一口黑氣。白毛狐狸可能是誤解了我的意思,我其實是並沒有什麼惡意的,白毛狐狸在雪地里打了一個滾,然後變為了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
「不,寒雪,他不是來傷害你的,不要這樣子!」許賢為我開脫著,我身上的靈妖珠幫我除去了滿臉的黑氣,然後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我的恢復讓寒雪很是驚訝,她眸子裡發著硬,深深地瞪著我。
「許賢,這個人是一個標準的陰陽師,他肯定是來抓我的!」寒雪的目光里都是寒磣,她身上的傷口依然還是記憶猶新,就像是烙在心頭的鎖鏈,永遠也沒辦法除去。
「那個就是禍害我們公子的妖精!」我們的背後傳過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的目光驟然一緊。幾個侍衛和醫草師把寒雪團團地包圍起來,每一個醫草師手中都拿著金錢劍和驅鬼符。
雪花落在地面上,加上圍繞著的腳印看起來有點相似於梅花的花瓣。但是驚訝的人卻不止我一個,韓雪的表情一點也不比我們好得多,她的臉上如陰雲般的陰沉。
寒雪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們這些人沒有安好心!」寒雪張開自己的爪牙,白皙的皮膚上零星地閃現著毛茸茸的毛髮,她的眼睛也變得墨綠色,看起來既有憤怒,也有恐懼。
但是寒雪的身上卻散發著腐爛的味道,我只是一聞便知道,寒雪並不是狀態全開的,在她的身上還有傷口。傷口裡甚至還暴露出難聞的血腥味,在空空蕩蕩的雪地里異常的明顯,也是鼻尖里唯一的味道。
「抓住她,為許二爺慶功!」侍衛大喝一聲,然後拿著砍刀和幾個醫草師一擁而上。許賢驚呼了一聲想要擋在他們的面前,卻被我給死死地拉住了。許賢喊道:「不可以這樣子,寒雪不是害我的,你們不可以這樣做!」
我依然沒有鬆手,許賢的力氣還沒有我大。他轉過來看著我,滿眼都紅腫的,他問我:「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攔著我!」我搖了搖頭,然後手中掐著一張閃靈符。
幾個醫草師手裡分別散出幾張道符,對著寒雪就是如下雨般地撒下,寒雪被其中一張打中之後就倒在地面上口吐鮮血。她扣著地面上的雪,雪花散在她的額頭上那是冰涼涼的,正如這片白雪瀰漫的人間。
「醫作邪驅,太上賜德,送吾閃符通靈咒!」我口中念著咒語,然後一張道符打出去比任何醫草師都道符速度都快,如一根線一般牽扯到寒雪的身上,寒雪全身被金光包圍了,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在幹什麼!」侍衛看見是我使出的符咒讓狐妖逃跑了,他跟幾個醫草師轉眼間就把怒氣放在了我的身上,他們怒目圓睜地瞪著我。
「你們這些醫草師都是白痴麼?不是說好了不要跟出來的麼?」我臉色十分的鐵青,我就不應該相信這些許家的自大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