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莫名的瘋狂

  既然自己現在已經被學校開除了，那自己也就沒有這方面的後顧之憂了，想動身就動身。

  自己現在唯一掛念的或許就只剩下胖子了。

  想到這裡，我把視線從這首藏頭詩上挪到了胖子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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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我還得離開這裡幾天，若是我回不來你就給我弄個靠著小慶子和大海的墓。這樣我也就死無遺憾了。」

  「去吧，我在這等你。」

  胖子沒有多說什麼，連我為什麼要離開都沒有問，安靜地有些嚇人。

  「那我走了。」

  我沒時間耽擱，轉身就要走。

  「老陸，等會。」

  胖子低沉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後傳來。

  「嗯？」

  我回過頭看過去卻是看到了胖子的胖臉上布滿了糾結。

  「小胖，你怎麼了？」

  我見胖子這樣，不禁疑惑出言問道。

  「老陸，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麼，但我也猜個大概。鬼命也好，赤失命也罷，都不是一個平常人能接觸到的。」

  胖子聲音很低沉，好像有什麼事壓抑在心中許久了一般。

  「校長跟我說過，你太危險了，讓我離你遠點。他還說……」

  胖子還想說什麼，但卻是想被噎住一般，不在說半句話。

  「他還說什麼了？」

  我氣勢突然變得咄咄逼人起來，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此時自己心中無比暴躁。

  「他還說……還說，你是所有厄運的起源，你會給身邊人帶來厄運，大海和小慶子的死也是因為你……」

  胖子還想說什麼，但是卻被我的一聲怒吼打斷了。

  「艹他娘的。」

  我感覺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胖子這一番話給點燃了，火焰一瞬間就遍布了我的全身，一股氣勁仿佛憋在我的胸口，此時幾乎要衝破我的胸腔。

  小慶子和大海是因我而死？開什麼玩笑？自己會害自己兄弟？

  「老陸，你別激動，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而且當時的事情我也有參加，這只是校長的片面之詞罷了。」

  「片面，其實你也這麼想的是不是，你們都這樣想的。」

  我身處大街上，看著人來人往，心中仿佛有一隻野獸甦醒了。

  聲音近乎嘶吼般對著每個路過的路人怒吼著。

  這一刻我有一種被整個世界拋棄了的感覺。

  所有人此時看向我的目光都帶著疑惑還有怒火，很快地就有一群人圍在了我的身邊，有的拿起手機對我拍照。

  「陸雲，你瘋了？」

  胖子紅著臉看著我，他想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如此憤怒接近於瘋狂。

  「呵呵呵呵……」

  冷笑從我的嘴中發出，理智正在一點點被瘋狂的一年吞噬著，我不知道自己這到底什麼怎麼了，但憤怒和瘋狂如同漲潮的海水瞬間便將我淹沒了。

  「胖子，回去告訴校長，我要是能回來，我一定回去拜訪他的。」

  「要走就別回來了。」

  胖子還沒說話，卻是有一道甜美的熟悉聲音傳來。

  我回頭看去，卻是迎面一道黑影襲來。

  緊接著就是「啪」的一聲脆響，世界仿佛在這一剎那都安靜了下來。

  我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小汐，你又在幹什麼？」

  背後傳來胖子近乎崩潰的聲音。

  「小汐……」

  「閉嘴！」

  然而還沒待我說完，小汐便是厲喝一聲，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神情。

  那是一種有些心疼，有些痛恨的複雜神情。

  而我在聽到這個聲音後的一瞬間就知道，眼前的女人已經不是小汐了，而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封神。

  「你可真是讓我失望啊，陸雲。」

  封神淡然的聲音中夾雜著嘲諷的意味。

  「這點挫折你就害怕了，焦躁了？」

  「這點？」

  我輕輕一笑，聲音帶著怒火反問封神。

  「爺爺消失了，我的倆個兄弟死了，自己又被人背叛了，又被人莫名其妙地趕出學校。這就是你所謂的這點？自己現在還剩下了什麼？」

  我這次不再怒吼，反而出奇地平靜，好像被剛剛那一巴掌扇醒了幾分。

  「你還有什麼？你還有雙手雙腳，你還有胖子，你還有我！」

  封神淡然的話一出口，就仿佛一道驚雷炸響在我的耳邊。

  「可是自己失去了這麼多，憤怒難道不應該嗎？」

  「憤怒？你確定你是在憤怒你失去的，而不是在憤怒這個失敗的自己？」

  封神的話再一次響起，再一次牽動我的心弦。

  是啊，自己到底在憤怒什麼？

  就因為胖子複述校長的幾句話，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憤怒起來，自己真的是在憤怒自己失去的嗎？

  「胖子到底想說什麼你知道嗎？你又有什麼資格去憤怒？」

  封神淡然的聲音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在我耳邊迴蕩著。

  「我……」

  我突然感覺自己的腦袋無比脹痛，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的痛苦讓得我不禁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都散了散了，沒什麼好看的。」

  胖子的聲音響起來。

  片刻，我感覺到一道影子映在了我的身上，擋住了陽光。

  我抬頭看去，是胖子。

  「唉，老陸，你這幾天到底經歷了什麼會讓你變得這麼憔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是你的兄弟，是你的後背。」

  「胖子……」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了，心中不禁一陣愧疚於剛才的衝動。

  這可是自己兄弟啊，自己又有什麼理由不去相信他呢？

  「這些天發生了什麼你可以給我說說。」封神站在一旁，聲音依舊淡然。「我得知道你為什麼會變得這麼脆弱。」

  我聽後苦笑點點頭，也沒了剛才的憤怒，和他倆又回到了剛才的那個小攤里細細地講了一遍自己這些天的經歷。

  「梁思幽，鬼使，鬼差……」

  封神在聽完我的講述後，扶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她才出言道：「這個梁思幽我好像聽說過，曾經應該也是一個鬼差。至於你口中的蕭京山和楊利這倆個鬼使我倒是沒什麼印象。」

  「那七鬼幟又是什麼？」

  我想起來楊利讓我給無常說出的請求，不禁疑惑地問向封神。

  「陰間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