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唐寅回京

  轟隆隆！轟隆隆！

  清晨的京城被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給驚醒了，不少忙碌的人從床上爬起來，早起的人則是面無表情，對於這種聲音視而不見。城門口的茶攤上，等候入城的人坐在這裡喝著茶，聽著外面的聲音，有人疑惑道：「這是在你做什麼？」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清瘦男子，有些疑惑的四下看了看，發現居然沒人在意，不禁說話的聲調低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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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男子的對面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聽到年輕男子的話便笑著說道：「還能是什麼，武院的學生在跑步，三年前就開始了，剛開始的時候還嚇了大家一跳，現在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說著老者指了指不遠處開門的店鋪，笑著繼續說道：「現在商家都養成習慣了，聽到跑步的聲音起床開門。」

  「武院的學子跑步很準時的，每天都是這個時間過來，不早不晚的，他們跑過去，城門就開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隨後笑著說道：「武院的學子啊！這個我知道，早就聽說了，據說有不少臣子上書了，請求放開武院的考核資格，不在是恩蔭或者勛貴子弟，要大家都能考，朝中一直在商議，好像也沒有什麼結果。」

  這個話題似乎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一個背著搭子的大鬍子在一邊接口道：「全都是瞎傳的，放開是不可能放開的，你要是想讓兒子進武院，還是去從軍吧！天子殿下的黑龍軍去年擴招了，差點沒擠破頭，我去了初檢都沒過。」

  大鬍子的話立刻引起了大家的談興，年輕人連忙笑著說道：「我可是聽說黑龍軍的待遇很好啊！」

  聽到這話，大鬍子撇撇嘴：「那豈是很好，而是非常好，一個月二兩銀子的餉銀，立功了還能受賞，砍一個韃子的腦袋，四十兩的賞銀，賺翻了都。戰死的，撫恤金八十兩，多少人都想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干一票了。」

  「最關鍵的你知道嗎？是黑龍軍吃得好，一日三餐，有蛋有肉，不說其他的，這幾年皇莊養豬養雞都不夠用了。」

  「黑龍軍的採買到處買雞買豬，去年，黑龍軍的採買被逼的沒辦法了，出銀子給莊戶買豬仔和雞仔，讓莊戶養，養大了黑龍軍負責買回去，那些莊戶現在都賺翻了。我是沒趕上，我有一個親戚，原本就是一個佃戶，被黑龍軍給拉去養豬了。」

  「一年養了七十多頭，賺了十幾兩銀子，據說都要在西邊買房子了，嘖嘖，京城這肉價都被黑龍軍給吃貴了，天天吃肉，他們也不嫌膩得慌。」

  語氣之中全都是羨慕和嫉妒。

  眾人聽了這話，頓時就是一頓唏噓，顯然是羨慕的不行，這個時候不遠處走過了一群人，穿著的都是一樣的衣服，大鬍子笑著說道：「看到沒有，那邊的，全都是鋼鐵廠的匠戶，以前大家都不想去，現在是想去沒門路都進不去了。」

  年輕人轉頭看過去，發現那些人全都穿著灰色的衣服，很奇怪，後背上還寫著「煉鋼廠」，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那些人是匠戶？」

  「就是匠戶！」大鬍子羨慕的說道：「煉鋼廠的匠戶，做普通活的匠戶，一個月一兩銀子，管飯，幹得多還有獎金拿，那些大匠，哪一個不是幾十上百兩的拿。嘖嘖，真是讓人羨慕，三年前招匠戶的時候還沒人去，現在想去也去不成了。」

  年輕人來了興趣，笑著問道：「招匠戶？朝廷的匠戶還用招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鬍子咽了一口茶，得意的說道：「煉鋼廠是太子殿下辦得，煉鋼鐵為黑龍軍打造裝備，以前的裝備太子殿下看不上，京營裁汰下來的裝備全送到邊鎮去了，黑龍軍用的全都是新傢伙，嘖嘖，了不得。」

  「那得多少兵器啊！」年輕人感嘆著說道：「得用多少鋼鐵啊？」

  大鬍子拍拍著手說道：「著啊！所以工匠就不夠用了，太子殿下將兵仗局和工部的人全都調過去了，還是不夠用，所以就對外招，這些匠戶和原來的匠戶可不一樣，原來的匠戶可是能幹一輩子，還能讓兒子接班，後來招的這些，那都是簽契約的。」

  「三年的契約，干不好就得滾蛋了，每個月一兩銀子，當時去了多少人，可惜咱沒那個手藝啊！」

  年輕人頓時心中就嚮往了起來。

  大鬍子看到年輕人的模樣，笑著說道：「看你年紀不大，可以去考帳房，錢莊那邊給的工錢更高，一個帳房的工錢那都是五兩，錢賺的都造孽。」

  年輕人一笑，沒有說話。

  正在這個時候，城門被打開了，大家趕忙進了城，年輕人看著一大群等著進城的人，蜂擁而入，不由得感嘆道：「四年沒到京城來，這變化也真的是大啊！」

  年輕人身邊的老者笑著道：「這變化大的，不光是進城吧！」說完老者意有所指的看著年輕人。

  「是啊！」年輕人點了點頭，頗為感慨的說道：「在西北五年，洗去了一身浮華，現在的我已不是五年前的我了，想想那個時候真的是疏狂，經歷了一些事情才明白，人活著都不容易。五年前我怎麼也沒想到，我居然有拎著刀子砍人的那一天。」

  「伯虎啊！」老者親切的叫了一聲年輕人，隨即說道：「當初太子殿下為你求了情，將你派到西北戍邊，顯然是存了磨練你的想法，五年過去了，太子殿下看到你樣子，想來也足夠欣慰了。」

  唐伯虎轉過頭看向老者，笑著問道：「廖叔，四年了，我一直聽想問的，你究竟是何人？奇異齋的掌柜的知道那麼多的事情嗎？我是不信的。不過無論你是什麼人，這四年唐寅承蒙您的照顧，沒有您我可能就死在西北了。」

  「這份恩情，唐寅銘感無奈，終身不忘！」說著唐伯虎對著廖原一躬到地。

  「照顧你是太子殿下的吩咐，你要謝就謝太子殿下。」廖原笑著說道：「至於我的身份，現在是奇異齋京城店的掌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