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貼對聯

  「我能寫得更好。」周子瑜淡淡看了眼那老人家的字，在江清竹身旁說道。

  江清竹驚訝地看了眼周子瑜，遲疑後問，「真的麼？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以前讀書時學過一段時間，參加過一些比賽，後來繼承家業就沒碰過了。」

  哦？

  江清竹聽到這裡就來興致了，湊到周子瑜面前小聲問道，「拿過獎麼？」

  聽到這話，周子瑜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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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屑地嗤笑一聲，略帶幾分傲嬌的意味說道，「不勝榮幸，拿過幾次國獎。」

  江清竹白了一個白眼，不去看周子瑜那臭屁的樣子。

  轉身擠進人群中，跟老人家要了一副空白的春聯和一支毛筆。

  老人鬍子白花花，看向江清竹的眼中充滿慈祥。聽到江清竹要春聯，也沒有吝嗇，揮手就是兩張紅紙。

  江清竹將紅紙遞給周子瑜，眉毛飛舞。

  歡快地說道，「牛皮可不要吹破了哦～」

  周子瑜嘴角露出淺笑，輕挑著劍眉，沒有回江清竹挑釁的話。

  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去拿毛筆。

  修長白皙的手指穩穩地握住筆桿，原本普普通通的毛筆也被周子瑜襯托出不凡來。

  如玉的手指捻著毛筆，快速沾上濃墨，正點在紅紙的重心。

  肆意揮灑出濃墨重彩的一筆。

  與老者滄桑充滿韻味的書法相比，周子瑜的字更是本人的寫照一般，強勁而有力，一筆一划都恰到好處，神韻其中。

  黑色的字在紅色的紙上，仿佛賦予了新的生命一般。

  龍飛鳳舞，更有幾分獨到的霸氣在裡面。

  ?昂首揚鬃騰浩氣，奮蹄踏雪展春風。」

  一手春聯，從字到內容都是氣宇軒昂，神氣不凡。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等周子瑜再次放下毛筆時，周圍已經吸引了不少人過來觀看。

  江清竹被周子瑜的字驚艷得合不攏嘴，一邊吹著還未乾的墨汁，一邊略帶崇拜地拿起春聯。

  「厲害啊，寫得真好。」

  被心愛人誇獎，周子瑜臉上眼裡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偏偏還要輕聲咳嗽一聲，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說一句，「不值一提。」

  「這位先生……你，你寫的春聯真好啊，可以幫我也寫一副麼？」一旁目睹了全程的婦女走了過來，一臉期盼地看著周子瑜。

  有了第一個開頭，其他人也開始起鬨著。

  紛紛說道，「是啊，幫我們寫一副吧！」

  「這字真好……」

  「美女，就讓你老公幫我們寫寫吧，錢我們一樣給。」

  「……」

  這……

  江清竹和周子瑜互相看了看彼此，萬萬沒有想到隨手寫了一幅字，竟然招攬到了生意。

  眼看著眾人盛情難卻，江清竹咽了咽口水。

  說道，「要不我們寫幾副吧？我幫你磨墨？」

  周子瑜輕鬆一笑，找來張桌子，開始充當一日書法家。

  本就是過年圖眾人高興，江清竹並沒有要大家的錢。

  免費為人們寫春聯。

  周子瑜人長得帥氣，又是一手好字，很快人們都知道在市集空地有人免費寫春聯。

  一時間，人群更多了起來。

  周子瑜從始至終都從容不迫，又拿了一支毛筆，兩隻手同時在紅紙上寫字。

  竟然能夠一心二用，左右手同時寫出不同的字來。

  圍觀的人唏噓不已，贏得滿堂喝彩。

  「嘖嘖嘖……」江清竹一邊磨墨，一邊感慨道，「就你這技術，哪天就算流落街頭也能靠賣藝養活我呀～」

  聽到聲音的周子瑜幽幽地看了一眼江清竹，眼中難掩寵溺。

  手中的筆在紙上越來越快，十秒內就能寫出一副春聯來。

  漸漸的，以周子瑜和江清竹兩人為中心，越來越多的人涌了過來。

  反觀老人家那邊，已經沒有什麼人去他那裡寫春聯了。

  老人家長得慈眉善目，也沒有怪周子瑜和江清竹不懂規矩搶了生意。

  只是有些遺憾地嘆氣搖了搖頭，「唉，真是一山更一山高，老了……老了。」

  老人落寞地放下筆，開始收拾自己寫春聯的攤位。

  原本正在磨墨的江清竹察覺到了老人的行為，看了眼周子瑜後便走了過去。

  江清竹這才意識到，自己搶了別人的生意。

  慚愧地走到老人面前，「爺爺，對不起……我們搶你生意了。我們一開始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

  老人依舊一臉慈祥地搖頭，笑著說道，「沒事，你愛人寫的一手好字，是我不如現在的年輕人了。後生可畏啊……」

  老人感慨不已，並沒有半分怪江清竹的意思。

  只是，老人餘光看向了用來裝錢的紙盒子，眼中的失落難以言喻。

  因為周子瑜的介入，那紙盒裡不過才兩三張二十元的紙幣。

  江清竹這才恍然大悟。

  寫春聯於她和子瑜來說，不過是一時興起。

  可對於老爺爺來說，可能是一項得來不易的生計。

  江清竹懊惱自己現在才想到這一點，趕緊阻止了老人收拾攤子的手。

  笑著說道，「爺爺，我想買下你所有的春聯，可以麼？」

  老人手指輕顫，猛的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江清竹。

  「你，你說什麼？」

  江清竹露出淺淺的笑容，說道，「我和愛人本來就是出來購置年貨的，爺爺你的春聯又好又便宜。我們想多買點，拿回去送給親人朋友和員工。」

  「我愛人已經寫了這麼多春聯了，恐怕親人朋友的就寫不完了。爺爺可以幫幫我麼？我出三十元一副。」

  害怕老人察覺出自己是想幫忙才說的這番話，江清竹還特意解釋了一句。

  「不不，不。說好的二十就是二十，多的我一分不要。」老人淳樸地搖頭，指著自己寫有「二十元一副」的牌子。

  臉上原本帶著的憂愁也消失了，重新拿起了筆，開始寫起春聯。

  布滿皺紋的眼角透露出祥和，嘟囔著，「真是太好了……囡囡過年有新衣服咯——」

  囡囡，是這邊方言話，大概意思是小孫女兒、小孩兒的意思。

  江清竹聽到「囡囡」兩個字，忽然眼裡有些酸澀，心裡對老人又多了幾分好感。

  這大概是一個疼愛孫女兒的爺爺吧。

  過年賣春聯，只為了給囡囡買一件新衣服、一件新玩具。

  時間一點一滴過得飛快，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也開始散去。

  周子瑜揉了揉自己寫麻了的兩隻胳膊，放下筆，給自己伸了個懶腰。

  轉頭看向江清竹時，卻發現江清竹正和那個寫書法的老人聊得火熱。

  一老一少站在桌子面前，江清竹時不時看一眼老人，一筆一划的認真學寫春聯。

  這一幕實在來得溫馨，以至於周子瑜都不忍心走過去打擾。

  就隨地坐在了一個石頭上，撐著下巴，不遠不近地看著江清竹。

  只要是她，哪怕是最普通的一舉一動，周子瑜也百看不膩。

  江清竹從來沒學過書法，每一筆都寫得格外認真。

  額頭流出了細汗，江清竹伸出握著毛筆的手擦了擦，卻給自己白皙的臉上染上了墨汁。

  黑黑的，像只花貓。

  終於，江清竹寫好了一副春聯，滿心歡喜地跑到周子瑜面前。

  展開。

  「你看，這是我寫的。好看麼？」

  「嗯，好看。」周子瑜溫柔地點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濕巾，湊近江清竹的臉。

  一點一點地擦著她臉上的墨汁。

  「臉上的也很好看。」

  江清竹臉上露出紅暈，嬌嗔地說，「我都沒發現臉上沾墨汁了……」

  「子瑜，我們回家貼春聯吧？」

  「嗯，好。」

  「那你說貼你的好呢，還是貼我的好呢……」

  「要不貼我的吧……不行不行，還是貼你的，你的好看。」

  「……」

  兩人抱著一摞春聯和年貨，緊挨著有說有笑地離開。

  等老人抬頭看過去時，江清竹和周子瑜已經走遠了。

  紙盒裡，整齊地當著一疊百元大鈔，以及一隻可愛的兔子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