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無法恢復記憶

  「你先進來，我有話跟你談。」陳瑞文的臉上再沒有一絲笑容，目光凝重地盯著周子瑜。

  聽到陳瑞文的話後，周子瑜表情變了，沒有多說什麼就要進去。

  江清竹想要跟上去，卻被陳瑞文攔了下來。

  「清竹，我和子瑜說點私事，你還是在外面等著吧。」

  「哦，好。」江清竹點頭。

  檢查室的大門再次合上。

  江清竹盯著門縫，回想起剛才周子瑜和陳瑞文的表情，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而室內，陳瑞文帶著周子瑜走到電腦面前，直接往周子瑜身上摔了兩張影像片。

  平日裡儒雅溫潤的臉上充滿憤怒，他抬頭看向周子瑜，「周子瑜你個混蛋，你到底要害春蘭姐到什麼程度？」

  「她根本就不是意外失憶，她是被人活活折磨抹除了從前的記憶！」

  

  陳瑞文的話讓周子瑜渾身顫抖，不敢置信地往後退了兩步。

  隨後又猛上前拽住陳瑞文，頭上的青筋暴起，大聲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抹除記憶？」

  鬆開！

  陳瑞文沒好氣地拽開周子瑜抓住自己衣領的手，臉上的怒火已經達到了極致。

  他看著桌上江清竹的頭部影像片，眼睛不由得濕潤了。

  「春蘭姐的頭部根本沒有一般失憶者該有的損傷，換句話來說她一切都是正常的。可是她的精神狀態卻很差……」

  「她是被人用電流和催眠手術直接抹除、甚至修改了記憶。」

  「這種手術因為太不人道，在我國被嚴令禁止……」

  原來，原來是這樣。

  周子瑜踉蹌地滑倒在地上，似乎明白了。

  國內明令禁止……所以自己才會在國外碰到毫無記憶，已經變成江清竹的春蘭。

  她不是故意忘記自己的，她是被人活活抹除了記憶。

  「可惡，是誰……到底是誰幹的！」周子瑜眼眶通紅睜得老大，上面布滿讓人膽戰心驚的血絲。

  一拳砸在地板上，鮮血從手指間流出。

  周子瑜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他的怒火熊熊燃燒，恨不得將那個毀了成春蘭記憶的人抓出來碎屍萬段！

  看到周子瑜這個模樣，陳瑞文也是有些不忍心，將他扶了起來。

  「你現在在這裡砸地有什麼用，你要是有本事，就該去把那個混蛋找出來，替春蘭姐報仇。」

  「這種抹除記憶的手術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才會成功，在這半年裡根本就是常人難以忍受的精神折磨。」

  陳瑞文的眼睛裡閃爍著心痛和濃濃的自責，好半天才接著說道，「春蘭姐的大腦神經已經受到了損害，因此……我沒有任何辦法幫她恢復記憶。」

  「周子瑜，你當初答應過會好好照顧她，可是你看看，你看看啊！她都因為你活成了什麼樣子！」

  陳瑞文像失去了理智一樣朝著周子瑜咆哮，一拳伸出去直接揍向周子瑜的臉。

  周子瑜抿著嘴，沒有多大的反應，生生挨了這一拳頭。

  聽到這些話他的心都在滴血，是他沒有保護好老女人。

  可惡……

  周子瑜嘴角都被自己給咬破，他又悔又恨。

  兩行眼淚從眼眶裡流出來。

  一向驕傲如火的他頭一次帶著幾分哀求，看向陳瑞文，「真的沒有辦法麼？」

  陳瑞文搖頭。

  大腦的精神系統是人體最複雜的器官，稍有不慎就會造成難以彌補的破壞。

  就算他用最溫和的辦法介入，春蘭姐也會因為神經受刺激而產生不良反應。

  輕一點，會神經受損。

  嚴重一點，春蘭姐她會死……

  「春蘭姐從前的記憶幾乎都被抹去，剩下的殘存記憶也十分混亂。除了靠她自己想起來，我們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她。」

  「做這件事的人，就是個畜生！」

  陳瑞文咬牙切齒地說著「畜生」兩個字，胸口處大口大口喘息。

  陳瑞文感覺到一絲力不從心，他的手撐在桌上，慢慢坐下。「春蘭姐的情況並不好，我們不能告訴她自己的身份。」

  「如果她強行衝破阻礙恢復記憶，她會出事的。」

  周子瑜輕點頭，「她不恢復記憶也沒關係。」

  以後他們會有更多屬於彼此的回憶，周子瑜一點都不在乎她還記不記得自己。

  「只要她還在我身邊就好……」

  周子瑜嘴中呢喃著，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再跟陳瑞文說話，扶著牆離開。

  門外，江清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到周子瑜大汗淋漓地走出來，連忙跑了上去。

  「子瑜，你沒事吧？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周子瑜臉色慘白如紙，聽到江清竹的聲音，情緒激動地將她摟在懷裡。

  一個勁的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你竟然受了這麼多的苦，為什麼遭受這一切的不是我。」

  「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周子瑜死死摟住江清竹的腰，滾燙的眼淚一顆一顆掉在江清竹的肩膀上。

  江清竹被這樣的周子瑜嚇了一跳，只好拍著周子瑜的後背安慰。

  「子瑜，你怎麼了？」

  「我不離開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醫院走廊里，周子瑜和江清竹兩人抱在路中間。

  一個使勁哭，一個輕聲安慰著。

  路過的陌生人一臉鄙夷地走過，朝著身邊的人說道，「咦～你看那個大男人好丟臉的哦，趴在自己老婆身上哭。」

  「這麼大個人，也不害臊喲。」

  這話被周子瑜聽在耳朵里，周子瑜臉上露出幾分惱羞，「滾！」

  「你個孤寡老青蛙沒老婆陪，活該你生病都要自己來醫院。」

  我哭怎麼了，我有人哄你有麼？

  周子瑜面上不屑，懟得那人沒有半點脾氣，灰溜溜地掩面跑了。

  江清竹看著這個情況，揉揉周子瑜的頭髮，「好了好了，你跟他們計較什麼。」

  「到底出什麼事了？」

  周子瑜沒有回答，他眼中江清竹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像是隔著一層薄霧一樣。

  只要撩開這層霧就能看到面前的人。

  周子瑜伸手撫摸著江清竹的臉，眼中的深情讓江清竹難以自拔。

  可下一秒周子瑜嘴中的話卻讓她心肝一顫。

  「清竹你告訴我，你在米國是和誰在一起？」

  「這三年，一直在你身邊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