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深情告白(2更必看
2024-05-24 18:51:06
作者: 舒薪
沈多旺自然也猜到了。
兩人面面相覷。
真是做夢都沒想到,滾滾竟給自己找了一頭狼做夫婿。
沈多旺收起了大刀。
那些狼倒是後退了好幾步,都嗅了嗅鼻子,便跑開了。
剩下滾滾和那頭雄赳赳氣昂昂的狼。
「呼!」舒薪吐出一口氣,「我覺得,我有點接受不了!」
養了幾個月的閨女,被一頭狼給滾了。
沈多旺失笑,「滾滾眼光倒是極好,這狼瞧著怕是領頭狼,既然它們是兩情相悅,你總要成全它們才是!」
舒薪捶了沈多旺一下,才蹲下身,「滾滾你過來!」
滾滾上前幾步,坐在舒薪面前。
大大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著舒薪,又回頭看了看那狼。
舒薪摸摸滾滾的腦袋,「滾滾,你喜歡它是不是?」
滾滾汪汪叫了幾聲。
舒薪笑了笑,「滾滾,你喜歡它就跟著它去吧,但是也要常回家才行,知道嗎?」
「汪汪汪!」
只是舒薪、沈多旺沒想到,滾滾不是要跟狼走,而是那狼跟著滾滾走。
舒薪忽然間笑了起來,「哈哈,咱們多了個女婿!」
高興之於,舒薪自然想慶祝一番。
決定烤野雞吃。
找了個空曠的地方,舒薪扶著搭架子,沈多旺便去獵野雞、野兔。
然後在一邊烤了,給滾滾和狼吃。
誰知道那狼是吃上癮了,一下子竄森林去,不一會就叼了只野雞來。
舒薪任勞任怨的給去皮,洗乾淨,烤給它吃。
夜晚來臨時。
舒薪靠在沈多旺懷裡,「我怎麼感覺到周圍一雙雙綠瑩瑩的眼睛?」
「好些狼躲在暗處偷看我們,來來回回的好幾批了!」沈多旺低語,抱緊了舒薪。
儘管知道這些狼並沒有惡意,但是他也不敢睡的。
只是翌日一早。
沈多旺、舒薪真的要奔潰了。
那一堆野雞、野兔,這是要他們烤出來給那些狼吃啊。
兩人忙活了一上午,才烤了出來。
反正熟一隻,就有狼過來叼走,臨走時還看了舒薪和沈多旺一眼。
直到那一堆都烤沒了,兩人才深吸一口氣。
「以後我再也不進山了!」舒薪道。
「怎麼?怕給它們烤野雞啊!」
舒薪點點頭。
覺得太奇幻了。
狼竟然會吃熟食,不是都只吃生的嗎?
收拾一番,兩人準備下山,就聽到幾聲老虎吼叫。
舒薪有心裡陰影,頓時嚇白了臉。
「老虎?」
「嗯!」沈多旺點點頭,眼眸里卻亮了起來。
便是滾滾和狼都警惕起來。
那狼還朝空中「嗷嗚」叫了幾聲,似在召喚同伴。
沈多旺拉著舒薪朝山下狂奔,滾滾、狼跟在後面,貓咪在背篼里,摔得都不敢叫。
那老虎的叫聲聽著可兇悍呢。
直到和狼群匯合,沈多旺才對舒薪說道,「阿薪,我相信這些狼會保護你!」
「你要做什麼去?」舒薪急忙問。
「我要去把那隻老虎拿下,活捉它!」
舒薪嚇的魂都沒了,「那是老虎,不是貓!」
「我知道阿薪,我必須拿下它,只要把它賣了,我就能堂堂正正的做你的丈夫,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再靠著你養活,也不再是靠著你娘家!」沈多旺說的鄭重,舒薪頓時紅了眼眶。
她知道不能勸,也不能阻止。
「那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嗯!」
沈多旺朝前走,滾滾、狼立即跟上。
舒薪坐在一群狼中間,嚇得背脊心都是汗,那些狼似乎知道她害怕,往後退了不少,有兩隻狼崽子滾啊滾到了舒薪跟前。
不遠處,它們的娘正防備的看著舒薪。
也是怕舒薪傷害它們。
舒薪瞧著,伸手抱起一隻,放在懷裡,輕輕摸著它的頭,又給它摳摳肚子。
小狼舒服的嗷嗷直叫。
舒薪把另外一隻抱起,如法炮製的伺候著,兩隻小狼崽子躺在舒薪膝蓋上,嗷嗚嗷嗚叫著。
它們的娘卻一直沒有放鬆警惕。
舒薪不免感慨,有時候,人真不如畜生。
這些野狼,因為一隻滾滾,對她如此維護,可沈家那些人,卻這般害沈多旺。
哪怕不是親生,沈多旺被他們養了這麼多年。
只要好好對沈多旺,沈多旺一定會孝順他們的。
沈多旺其實心腸很好,只是面冷些罷了。
遠處又傳來老虎的叫聲。
這一次是真的怒吼了。
舒薪提心弔膽,好一會才看見沈多旺扛著一直老虎走來,身邊是雄赳赳氣昂昂的狼,和一隻嬌羞的滾滾。
舒薪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滾滾嬌羞,但是以前瘋子一樣的滾滾,這會子走路都慢吞吞的,就想到了嬌羞。
舒薪看著沈多旺扛著的老虎,眼眶微微發紅。
那老虎還活著呢,四肢被綁住,嘴巴也被死死是纏住。
這得費多大力氣才能抓住它?
「這老虎有多重啊?」舒薪小聲問。
「四五百斤吧!」
舒薪沉默片刻,才深吸一口氣,「你最多能扛多少斤啊?」
「七八百斤不是問題,一千斤有些吃力!」
舒薪頓時無言以對,這簡直就是大力氣,難怪抱她的時候,一點都不吃力,跟拎小雞一樣,乾巴巴說道,「咱們回家吧!」
「好!」
沈多旺活捉了一隻老虎,才下山就在附近幾個村子傳揚開了。
這才到家呢,很多人來看熱鬧,見沈多旺家不止多了只老虎,還多了一頭狼。
好多人不敢進院子。
「多旺,這老虎賣嗎?」
「賣的!」沈多旺低語。
「你打算賣多少啊?」
「幾百兩銀子吧!」沈多旺又道。
「幾百兩啊,我的乖乖!」
一隻老虎,幾百兩啊。
再看這老虎,又大又兇悍。
得值不少銀子。
「多旺你真厲害!」
「是啊,真是太厲害了!」
心裡卻想著,那沈老頭得氣死了吧。
可不是,這會子沈老頭確實氣死了。
這沈多旺怎麼就好了呢,還真打了一隻老虎,是活的,不是死的。
活的老虎跟死的那價格完全不一樣啊。
這天還沒黑,就有好幾輛馬車到了沈多旺家。
從馬車上下來的人,都穿著綾羅綢緞,瞧著便是大富大貴之人。
這些人都直奔老虎,瞧過之後,有人開了口,「我出六百兩,這老虎我帶走了!」
「我出七百兩!」
「八百兩!」
「八百二十兩!」
「九百……」
都已經喊道一千一百五十兩。
一輛華麗無比的馬車慢悠悠的駛來,那駕駛馬車的人瞧著就十分的厲害。
馬車才停下,先是下來了兩個身穿白衣的女子,隨即下來了一個身穿紅衣的男子。
紅衣男子走到老虎跟前看了一眼,伸手去摸了摸它的老虎頭,又去摸了摸老虎尾巴,才漫不經心說道,「你們喊價喊到什麼價位了?」
「一千一百五十兩了!」
焦莫噗嗤冷笑,「這麼好的老虎,你們才出這麼點錢,真是沒眼光,我出五千兩,這老虎我要了!」
又輕輕揚手,「給錢!」
那趕車的男子立即從懷裡摸出了銀票,刷刷刷數了五張,遞給沈多旺,「這是五千兩銀票,全國通兌!」
沈多旺收下了銀票。
焦莫笑道,「不知道有沒有人幫我把這老虎運到鎮上去,我給他二十兩銀子!」
「我……」
「我……」
頓時好多人願意送,這可是二十兩呢。
焦莫隨手點了幾個人,「就你們幾個人吧,一人二十兩!」
又看向沈多旺,「我叫焦莫,下次有老虎記得派人送信給我,我都要了!」
「嗯!」沈多旺看著他。
心裡真是噁心的緊。
雲王是個好王爺,但他有個愛妾,這愛妾有個弟弟就是叫焦莫。
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來了叢合鎮。
也是他在山裡時間太久,才沒第一時間得知這個傢伙到了叢合鎮。
焦莫表面上看是雲王的人,實際上卻是皇帝的走狗。
今日這五千兩,可不太好拿!
「慢走!」
焦莫看了沈多旺一眼,優雅的上了馬車。
沈多旺瞧見了,馬車裡還有一個人,是皇帝的愛妃荃妃的兄長。
沒想到他也來了。
董瑾賢。
沈多旺抿了抿唇。
這些人看來已經想好要朝他亮爪子了,真是拭目以待呢。
一隻老虎,五千兩銀子。
沈多旺一下子從一無所有,靠媳婦娘家人接濟,成了沈家村最有錢的人。
「多旺,以後要多多關照我們啊!」
「是啊是啊!」
一個個都說著好話,沈多旺聽著,並沒有多言。
只是微微頷首。
「五月二十,我進住新家,到時候請了醉仙樓的大廚來做菜,你們帶著家人都來!」
「好,好啊!」
醉仙樓的大廚,那可是響噹噹,平時想吃也吃不起,眾人都沒想到,沈多旺這般大方,簡直讓人意外呢。
舒薪在屋子裡,深深吸了口氣。
這些人只知道沈多旺有錢了,卻不知道這老虎多麼的兇猛,無一人關心他是不是受傷了?
舒薪去燒了熱水,待人都走了之後,沈多旺才回了屋子,天都黑盡了。
「快去洗洗澡吧,我們晚上吃點麵條,明天再去鎮上,去娘那裡吃頓好的!」
「好!」
沈多旺應了一聲,把銀票遞給舒薪,「阿薪!」
「給我做什麼,我手裡有銀子!」
「那不一樣,雖然這銀子來的有點快,有點多,但是阿薪,對於上流社會的人來說,這不值一提,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不會目光短淺的!」舒薪認真說道。
沈多旺失笑,揉揉舒薪的頭,「傻丫頭,我哪裡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告訴你,我沈多旺有的是錢,你可以隨意揮霍,不要在意用光了沒有,若你願意,我的錢你就是花錢如流水,也夠你用一輩子!」
這話可比任何情話都讓人開心呢。
舒薪頓時笑了出聲,「好,我記住了!」
沈多旺親親舒薪的額頭,「我去洗澡!」
「嗯!」
舒薪去煮麵條。
等兩人吃好,又給滾滾、貓咪洗澡。
就是那狼吧,舒薪瞧著害怕,可它倒是不客氣,自己跳到盆子裡,等著舒薪給洗呢。
舒薪是壯著膽子,先給搓揉一遍,抹上香噴噴的皂角,又沖洗了好幾次,才算作罷。
這番忙下來,舒薪也挺累的,躺在床上卻有些睡不著。
喊了沈多旺搬了桌子椅子到院子裡,泡了花茶小口小口抿著。
「睡不著嗎?」沈多旺問。
「嗯,那紅衣男人,我瞧著不像是個好人!」
沈多旺看了舒薪一眼,「確實不是好人,他是皇帝的人,那馬車裡還坐著一個人!」
「……」
「是皇上愛妃荃妃的兄弟,一個心狠手辣又六親不認的,當今荃妃是家中嫡女,嫡母早逝,父親卻娶了繼室,對她們兄妹並不好,荃妃十分厲害,在皇上有了皇后的情況下,還成了皇上的眼珠子、心尖尖!」
這就是妥妥的第三者啊。
舒薪忙問,「有多厲害?」
「她十分會作詩,其中有一句,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便十分不錯,很多人都在傳誦!」
舒薪頓時坐直了身子,問沈多旺道,「還有別的嗎?」
這荃妃……
若是她沒猜錯,跟她一樣都是穿越的。
「還有啊,比如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沈多旺說著,見舒薪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忙問道,「這有什麼不對的嗎?」
「呵呵!」舒薪笑了出聲。
不對,太不對了。
她是穿越的,卻從不敢賣弄這些,因為真要說起來,這些詩句都有是平仄,更有詩詞大意,不是說你隨便念一首出來,就能說是你寫的。
每個人經歷不同,遭遇不同,寫出來的詩也是不一樣。
「阿薪?」
有些事情,舒薪本來是不想告訴沈多旺的,但是今日,她覺得必須告訴沈多旺,免得他在面對荃妃的事情上,兩眼一抹黑,被人利用。
「你可知道,這些詩句,其實還有上下的,比如那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它前面還有幾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
沈多旺忽地坐起身,「阿薪,你怎麼也會?」
舒薪根本不可能見過荃妃的。
能說出這樣子的詩句,那麼荃妃……
「這壓根就不是她做的詩句,只是抄襲、借鑑別人的罷了!」舒薪說著,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就像我告訴你那三十六計,孫子兵法,孫臏兵法一樣,都是別人寫的,我只是看過,恰好背下來了,我一開始就表明那不是我寫的!」
舒薪說著,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就她那樣子詩句,我能背出一大籮筐,例如,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再如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沈多旺聽舒薪念著,整個人僵在那裡。
舒薪看著沈多旺。
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臉,卻知道他此刻定是激動萬分。
輕輕的拉起沈多旺的手,幽幽低語,「多旺,如果我是一縷孤魂,你會不會怕我?」
沈多旺沒有說話,緊緊的把舒薪抱到懷裡,似乎要將舒薪禁錮到血脈之中。
「我不怕,哪怕你是個鬼,面目全非,骷髏白骨,只要你是我的阿薪,只要你是那個喊我大叔,喊我相公,動情時小聲的阿旺,給我洗衣做飯的阿薪,我都會要你!」沈多旺說著,眼眶微微發紅,「哪怕因此會沒了性命,只要死在你身邊,死你在懷裡,我都願意!」
「嗚嗚……」舒薪嗚咽出聲。
她其實很少哭,也不喜歡哭。
更清楚,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沈多旺這些話太煽情了。
讓她感動萬分。
「別哭了!」沈多旺伸手,輕輕的拭去舒薪臉上的淚水。
「乖,別哭了,這多大點事兒,有什麼好哭的,興許老天爺覺得我此生孤寂,才派了最好的你來拯救我!」沈多旺說著,越發覺得是這樣子的。
他這一輩子,沒遇到舒薪前,是真沒打算娶媳婦的。
美的也好,丑的也罷,就沒有看入眼過。
再美的女子,在她眼裡,都是紅顏枯骨,根本不值得一題。
直到遇見了舒薪,她那一聲大叔,軟軟的,沒有驚、沒有嚇,就那麼平淡如風,輕飄飄的飄進了心裡,然後生根發芽。
至此茁壯成長。
他在意是那相遇時刻的靈魂,因為一個人的靈魂才會主導她做任何事情。
如笑嘻嘻的喊他大叔,邀請他去家裡吃飯。
半夜三更給他煮的面,給他做的衣裳,鞋子都那麼好,那麼服帖。
「阿薪,你告訴我,咱們第一次在山裡見面,那個時候就是你了嗎?」沈多旺問。
心裡著實在意。
若那個時候不是,便不算是第一次見面了。
舒薪流著臉,又笑著點頭,「是我的,你第一次見我挨打,那個時候也是我!」
「嘿嘿!」沈多旺傻笑出聲。
好一會後,才激動說出口,「真好!」
她以前是誰,從何處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相遇時候是誰,以後結伴餘生的人是誰。
舒薪本來有些傷感,可被沈多旺這樣子一鬧,一打岔,倒是傷感不起來了。
抬手抹著眼淚,「我慢慢全部告訴你好嗎?」
沈多旺頷首,怕舒薪看不見,連忙下床去點了油燈,又去倒了杯熱水,端著餵舒薪,「慢點喝,潤潤嗓子,以後日子還長,咱們可以說一輩子!」
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巧樣。
舒薪就著喝了兩口,覺得嗓子確實好了許多,搖搖頭表示不要喝了。
沈多旺把杯子擱在一邊,抱著舒薪,又怕舒薪熱,拿著扇子輕輕的扇著。
「你聽過借屍還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