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改名字了

2024-05-24 18:48:52 作者: 舒薪

  袁氏瞧著,深深嘆息一聲。

  輕輕的走上去,「佑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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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佑仁回神,看著袁氏,迷茫了好一會,眼神才漸漸清亮起來,「娘!」

  乾巴巴一笑。

  沒了曾經的傻氣,卻多了絲憂鬱。

  「阿薪的娘過來喊我們晚上過去吃飯,你可要帶什麼過去?」

  舒佑仁聞言,眼睛頓時就亮若星辰,笑了起來,「阿薪嗎?」

  「嗯,是她呢!」

  舒佑仁咬住嘴唇,好一會才說道,「娘,我這就去換衣裳,阿薪喜歡吃糕點,還喜歡吃糖,但是阿薪喜歡乾淨,我得先洗手,再拿乾淨的盤子來放,最後放在食盒裡,還有……」

  舒佑仁說完,便去忙活準備了。

  袁氏站在原地,好一會才想著,要是舒薪知道,佑仁這般喜歡她,會不會考慮考慮?

  只是如今說什麼都沒用。

  既然要請村長一家吃飯,舒薪家早就忙活起來,拿手的烤兔子、烤雞自是少不了,兩桌就得兩隻兔子、兩隻雞,這個烤東西的任務就交給了虎子,虎子最是喜歡幹這樣子的活。

  錢家那邊不能去,柳氏和舒薪商量索性把人請過來吃一頓,隔壁鄰居不說,加上錢清榮教了虎子幾招,虎子學了之後覺得十分有用,這個人情得還。

  這便讓阿爺去請。

  其他人都在忙活著。

  燒火、摘菜、洗菜、切菜,廚房裡忙的不亦樂乎。

  兩條魚紅燒,兩條魚清蒸,還有紅燒肉,排骨燉蘿蔔,炒豆芽,青菜豆腐皮湯,紅燒雞蛋,蒸臘雞,炒豬肚,蒸香腸,炒番薯粉皮。

  分量多,樣式也不少。

  真的算十分豐盛了。

  等村長一家來的時候,都已經端上桌。

  舒佑仁在廚房門口看著舒薪,舒薪朝他歡喜一笑,「五哥!」

  和以前一樣的不曾變過。

  舒佑仁瞧著,心裡暖呵呵的,把食盒遞給舒薪。

  「什麼?」

  「給你的糖和點心!」舒佑仁小聲低語。

  舒薪伸手接過,「謝謝五哥,五哥快屋子裡坐吧,一會就開飯了!」

  「阿薪……」舒佑仁喊了一聲。

  舒薪等著他開口。

  舒佑仁卻什麼都沒說,「我進去了!」

  「好!」

  舒佑仁不一樣了,舒薪明白。

  但這樣子也挺好的。

  人總是要往高出走,舒佑仁不會一輩子都是傻子的,她深信。

  進了廚房繼續幫忙。

  舒佑仁走了幾步,回頭卻已經不見舒薪,有些泄氣的低下頭,進了堂屋。

  大人們一桌,小孩子們一桌,

  阿爺熱情的招呼著村長、忠叔、忠嬸、袁氏上桌,柳氏、舒佑康、舒佑健兩夫婦,虎子作為男孩子也被喊上了主桌。

  菜花、蔥花、豆花便招呼著幾個小的,舒薪把給沈多旺準備的飯菜送過去。

  沈多旺一個人冷冷清清的,舒薪到底有些不忍心,「沈大哥,要不你過去吃飯吧!」

  「不用,你去吃吧,多吃點!」沈多旺說道。

  他不想見到舒佑仁。

  總覺得那傻子要跟他搶舒薪。

  「那好吧,我先過去吃飯了!」舒薪說完,出了屋子,順手拉了房門。

  沈多旺看著碗裡的菜,很是豐盛,基本上那邊有的,他這裡都有。

  但心情多少有點低落。

  何年何月才能正兒八經的坐在位置上,外面的人都知道,他是舒薪的丈夫,這家姑爺!

  舒薪回到屋子,就被袁氏喊了主桌,坐在了袁氏身邊,舒薪身邊剛好是舒佑仁。

  「這位置特意給你留的!」

  舒薪笑。

  挨著袁氏坐下,「伯娘晚上多吃點!」

  「有那幾樣是你做的?」

  「那紅燒魚、清蒸魚是我做的!」

  「那我得多吃點!」

  舒薪笑。

  舒佑仁可認真的聽著,知道紅燒魚、清蒸魚是舒薪做的,便一個勁的吃著,舒薪見狀,給他夾了其它的菜,「五哥嘗嘗這個烤雞,很香的!」

  「還有這個烤兔子肉!」

  「這個香腸!」

  「這個紅燒肉!」

  舒薪給舒佑仁夾的不多。

  舒佑仁開心的吃著,就一個勁的讚嘆,「好吃!」

  接著就幫舒薪夾。

  袁氏瞧著,心裡便明白,就算舒薪對佑仁沒有男女之情,但一定是有兄妹之情的。

  忠嬸看了舒薪好幾次,又看了舒佑仁好幾次。

  心裡很是不得勁啊。

  這兩人這般要好,主子爺可知曉?

  虎子招呼著錢清榮,柳氏則招呼著周欣苑和忘憂,忘憂好幾次看向舒薪,很快又低下頭吃著碗裡的飯菜。

  這一頓飯,還是很歡心的。

  味道好,分量多,吃省了一些,但不多。

  飯後,牛氏、張氏幫忙收拾,周欣苑便帶著忘憂回去了。

  忠嬸笑道,「欣苑不太愛說話,忘憂也是!」

  「沒事的沒事的!」阿奶笑著。

  年紀大了,就喜歡熱鬧。

  阿爺在一邊跟村長、忠叔喝茶,一邊聽忠叔說著外面的局勢。

  順便擦擦自己的菸斗。

  忠叔無所謂,他見的好東西太多了,可村長不曾。

  瞧著阿爺的銀菸斗,心裡也是羨慕的。

  「這是虎子買的?」村長試探性的問。

  「虎子那熊孩子哪有這麼細心,是阿薪買的,這孩子孝順!」

  「阿薪是個孝順的孩子!」村長酸溜溜道。

  倒不是他買不起,而是這意義不一樣。

  「是啊,曾經我想,這一輩子就那麼頭也抬不起的過一輩子,哪裡笑得還大有造化,得了阿薪、菜花這麼幾個乖孫女,一個個貼心的,真跟那小棉襖一樣!」

  舒家那死老頭瞎了眼,這麼好的幾個孩子往外面攆。

  活該中風躺在床上。

  阿爺壞壞想著,待豆花跑到跟前,拉到跟前她整理好頭髮,「慢點跑,被摔著,帶好幾個小妹妹!」

  「知道了阿爺!」

  柳氏、忠嬸、阿奶、袁氏在柳氏屋子裡,坐在炕上看著小弟、么妹。

  「這兩孩子長得真好!」袁氏夸著,把小弟抱在懷裡。

  誰能想到剛剛生下來,小狗崽子那麼大點,如今健健康康的。

  這七活八不活到底有些講究。

  但也是舒薪照顧妥當,讓柳氏吃好喝好,心情好。

  把小弟、么妹照顧的也精心。

  七八個月大的孩子,雖然穿的厚實,也愛動。

  袁氏還是蠻喜歡孩子的。

  幾個人圍著孩子又說了起來。

  錢清榮和虎子比劃著名,舒佑仁、舒佑健、舒佑康站在一邊看著,舒佑仁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朝廚房看去。

  能聽到廚房裡,舒薪歡喜的笑聲,舒佑仁跟著笑了起來。

  等收拾好,村長、忠叔、忠嬸才告辭離家。

  舒薪早就準備了火把,看著他們舉著火把走遠,舒薪才關了門。

  菜花、蔥花在掃地。

  舒薪上前去幫忙,掃好之後少不得要燒水洗澡、洗頭。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總不能大年三十再洗澡、洗頭,還要穿新衣服呢。

  等著都洗乾淨,回了房間,都半夜三更了。

  姐妹四人盤坐在一起,舒薪十分認真說道,「你們幾個的名字我都想好了,以琴棋書畫為諧音給你們取名字,菜花、蔥花如今要跟著我為這個家忙碌、奮鬥,所以名字和我一樣,是草字頭,豆花和么妹以後只管開開心心過日子,所以用女字旁,至於什麼字,我已經想好,等明日我寫了給你們,等過年後,你們就去跟著五哥學讀書練字,回來跟著我學繡花,雖然辛苦了點,但這都是為了你們以後打算,多學點總是錯不了的!」

  「恩恩,聽大姐的!」

  菜花、蔥花、豆花相視一眼,笑了起來。

  不管什麼時候,聽大姐的總是錯不了。

  姐妹三人心裡都這麼想著。

  豆花如今是愛撒嬌的小姑娘,往舒薪懷裡靠,「大姐,你為什麼不跟我們去讀書認字啊?」

  「我在家繡花,這繡活得趕緊做出來才行,畢竟我拿了乾爹的錢嘛!」舒薪點點豆花的鼻子。

  憐愛的親了親她的額頭。

  「那我也不去了,我在家給大姐分線穿針!」

  「我們豆花就是貼心!」

  豆花看著舒薪笑,「大姐,那我以後還叫豆花嗎?」

  「永遠都是大姐心中最可愛的豆花,最疼愛的小妹妹!」舒薪說著,給豆花整理了枕頭,「快睡吧,明天過年了,起床穿新衣服,晚上讓阿奶給你把耳洞穿起來,再把耳環圈圈戴上去!」

  「好呀好呀!」

  豆花喜滋滋的躺下,卻有些睡不著。

  開心的。

  在她記憶里,從來沒有被認真對待過。

  可只從大姐那次醒來後,就變了一個人一般,對她好極了。

  她最喜歡大姐,因為大姐最疼她。

  舒薪給豆花把妹子蓋好,又摸摸她的小腦袋。

  以前亂糟糟的頭髮,如今烏黑順滑,營養好是一個,平時也在吃芝麻糊糊,這也是很重要的。

  不過芝麻不多,並沒有經常吃。

  「大姐!」

  「嗯?」

  「晚安!」

  「晚安!」

  得了大姐的晚安,豆花又看向一邊的菜花、蔥花,「二姐,三姐,晚安!」

  「快睡吧!」

  豆花笑,閉上眼睛。

  舒薪看向蔥花、菜花,「睡吧!」

  「嗯!」

  吹熄了油燈,家裡就漸漸安靜下來,便是兩隻狗子也相互蹭了蹭,窩著睡去。

  小山村也靜謐下來。

  為了迎接明天的過年,家家戶戶都是歡喜的。

  便是舒家,因為舒老頭上次被抬回來,田賣出去銀子卻被搶了,大病一場後便中風癱瘓在床。

  一開口說話就流口水,半邊身子動不了,屎尿有時候有感覺,有時候沒有。

  屋子裡臭烘烘的,舒婆子也不跟他一個屋,平日伺候都是舒婆子和田嬸以及幾個兒子輪流。

  舒老頭一夕之間白了頭髮,舒婆子也蒼老的厲害,再沒了以前的囂張惡毒。

  如今她就發愁舒金枝的親事。

  窮苦人家她看不上,富貴人家看不上舒金枝,舒金枝的親事就這麼高不成低不就的。

  明日就是大年三十了,舒婆子想著把幾房喊到一起吃個團圓飯,只是家裡也沒什麼好吃的,索性不喊,到時候誰喊她,她就帶著金枝過去吃!

  很多時候,舒婆子是後悔的。

  後悔把柳氏娘幾個攆出去,家裡的活沒人做,田嬸有些事情又不做,如今分了家,幾個兒媳婦基本上不過來,金枝也不可能做,就只能她自己來。

  「哎……」

  嘆息一身,翻來覆去睡不著,

  天蒙蒙亮。

  舒薪一家子都起了床,穿著嶄新的衣裳,里里外外連布襪都是新的。

  雖都是紅色,眼深淺不一樣,穿起來效果便不一樣。

  舒薪幾姊妹穿著,淺紅色的衣裙,一個個跟花兒一樣。

  沈多旺第一眼看見舒薪的時候,笑著低下了頭。

  真好看。

  吃了早飯,菜花早早端了板凳要阿奶給她們穿耳洞。

  舒薪在一邊瞧著。

  阿奶先拿冰塊把菜花的耳朵凍麻木,拿了一枚大針過來,用力一刺便穿了過去,連血都沒流。

  拿出了大針便把純銀的耳環戴上。

  然後換另外一隻。

  「……」

  「……」

  舒薪看的目瞪口呆,還能這樣子……

  等到三個妹妹都穿了耳洞,輪到舒薪時,舒薪有些緊張。

  「疼嗎?」

  「不疼!」菜花摸摸自己的耳朵,模糊的應了舒薪一聲,拿著鏡子看,怎麼看都覺得好看極了。

  舒薪沒來由的緊張害怕。

  尤其是阿奶先在兩邊比對了位置,又拿了冰塊冰著,很快就麻木了,等阿奶穿好,把耳環圈圈戴上去,舒薪都沒感覺過來。

  「阿奶,好了嗎?」

  「好了!」阿奶笑道。

  舒薪身後摸摸麻木的耳朵,有點不真實。

  菜花把鏡子遞到舒薪面前,舒薪看著鏡子裡模糊的影子,沒什麼感覺。

  只是等那股子麻木勁過去,耳朵就火辣辣的疼了。

  偏生菜花幾個人還拿了棉花沾白酒擦拭,舒薪也擦了一遍,疼的她呲牙。

  「大姐,也不是很疼嘛!」

  舒薪默。

  這幾個妹妹,為了漂亮,也是蠻拼的。

  家裡如今也沒什麼事情,虎子便在地上畫了個方格和沈多旺下了起來。

  兩人一個是木棍子,一個是石頭,菜花、蔥花、豆花幾個看的津津有味。

  年夜飯是很早就做好,大家坐在一起慢慢的吃著,沈多旺是開心的,上桌後先給阿爺、阿奶、柳氏敬了酒。

  「多謝這些日子的收留和照顧,我無以為報,先干為敬!」

  又自顧自倒了酒,敬虎子、舒薪,「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尤其是阿薪,謝謝你,我沈多旺嘴笨,不會說那麼許多好聽的,但心中會記住你的大恩大德,來日但凡有事,你儘管開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沈多旺義不容辭!」

  又喝了酒。

  然後坐在位置上自顧自吃著。

  柳氏想著沈多旺到底是可憐的,這麼久了,也沒聽說他的家人在尋找打聽他。

  給沈多旺夾了一筷子菜,「別光顧著喝酒,吃菜!」

  沈多旺愣,忙朝柳氏感謝,「多謝嬸子!」

  柳氏笑笑。

  虎子、舒薪也忙給沈多旺夾菜。

  勸沈多旺多吃些。

  年夜飯吃的時間也有點長,等天微微黑才好,收拾好,把犄角旮旯都掃了一遍,一家人才坐在一起。

  沈多旺起身說要回家去一趟,便回了屋子。

  舒薪連忙追了上去,「沈大哥!」

  「嗯?」

  沈多旺看著舒薪,本遊戲冷硬的心頓時軟成一團。

  「要是回去後,待不下去就回來吧,家裡隨時歡迎你!」

  「好!」

  多的,舒薪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只得看沈多旺進屋換了衣裳,把其它衣裳都打包拎在手裡。

  送他出了家門,看著他遠去,舒薪心裡沒來由有些難受。

  看著他走遠,身影再看不見,才轉身回了家,關了院門。

  把家人都招呼在一起。

  舒薪才回屋子,抱了一個小箱子出來,打開後是幾個小小的大紅荷包。

  舒薪拿了一個捏了捏遞給阿爺,「阿爺,這是咱們在一起第一個大年,這是孫女給您的壓歲錢!」

  阿爺震驚了片刻伸手接過,拿在手裡紅著眼眶,手顫抖著。

  這錢這輩子,他是捨不得花出去了。

  這不單單是錢,還有情在。

  舒薪拿了一個給阿奶,「阿奶,這是給您的!」

  「我,我也有啊!」阿奶欣喜接過,放在手裡,翻來覆去的,愛不釋手。

  舒薪又拿了給柳氏、虎子。

  柳氏倒還好,早知道舒薪有所準備。

  虎子則樂的直傻笑。

  餘下幾個,舒薪看著四個妹妹、小弟。

  「都說長兄如父,長姐如母,我是家中長姐,當初我答應過四個妹妹,要給她們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忙忙碌碌大半年,我一直記著,時常認真的想著她們的名字,從不敢忘記當初的承諾!」

  舒薪說著,微微紅了眼眶。

  「這些日子,如果單單我一個人,是撐不起這個家的!」

  「但我有幾個好妹妹,又得了一個好哥哥,她們一路上幫襯著我,支持著我,如今我們也算是有田有地的人家,只要不是懶惰,總不會把自己給餓死!」

  舒薪拿了幾個荷包出來,上面都有標示,她一眼就知道是給誰的。

  給了三個妹妹一人一個。

  「裡面有你們的名字,若是不喜歡,告訴我,我再給你們重新取!」

  菜花、蔥花、豆花伸手接過。

  心中卻明白,不管是什麼名字,只要是大姐給她們取的,定是極好極好,和曾經隨隨便便的不一樣。

  舒薪蹲在小弟、么妹面前,「自然少不得我們小弟和么妹,我們么妹眉眼如畫,粉嘟嘟的甚是可愛,嫿兒最最相襯了,么妹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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