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仙緣之說

  這一驚非同小可，這是林毅從未遇到過的事情。

  他重新回到床上，盤膝而坐，心念一動間，意欲引一絲元氣入體。

  可試了半天，卻是徒勞。

  四周天地之間，竟沒有半點元氣。

  林毅睜開雙眼，眼神中滿是困惑：「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為何一點元氣都沒有？」

  他下榻落地，手扶著床站起身，扶著木屋的牆壁，向外面走去。

  木屋外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命存活，遠處有幾株大樹，枝椏光禿，樹皮開裂，不知道死去多久歲月。

  木屋旁的地面上，有著淡淡的灰燼，林毅一眼便看出，那是枯死的苔蘚。

  

  出了木屋，迎面不遠處有一條河，可現在河水乾涸，露出河底的沙石。

  河灘上橫七豎八，羅列著一些枯骨。

  這些枯骨有飛禽的，有走獸的，更多還是游魚的骨架。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林毅站在河灘上，環顧四周。

  入眼的是一片枯黃，一片死寂，天空中無星無月，更無太陽，這裡好似被遺失的死亡世界，天上地下，沒有任何生命，林毅站在天地之間，恍惚間生出一絲錯覺，他覺得自己也將命不久矣。

  「感覺這裡怎麼樣？」

  一個聲音突然在林毅身旁響起。

  林毅猛然轉身，驚出一身冷汗。

  不知何時，在他身側出現了一個老者。

  老者一身麻衣，鬚髮皆白，一雙眼睛卻是如此的清澈明亮，好似嬰兒的眼眸。

  老者臉上的皮膚光滑細膩，沒有一絲褶皺，猶如上好的玉片，透著晶瑩的光澤。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老者露在衣袖外面的雙手之上，滿是褶皺，還遍布老年斑，與其臉上的光滑細嫩，形成鮮明對比。

  林毅靜靜望了老者片刻，突然雙手抱拳，深施一禮：

  「晚輩拜見白聖大人。」

  「不必多禮，你是她的傳人，與我之間便不是外人。」

  老者朗聲道。

  她的傳人？

  林毅心頭巨震。

  對面老者是白聖無疑，至於他所說的「她的傳人」，莫非是因為千雪留在我體內的那一滴聖血的緣故？

  一定是了。

  既然知道老者是白聖，林毅整顆心便放了下來。

  只是很奇怪，自老者身上卻感覺不到半點兒聖威。

  當初，林毅在明珠山山腹中，遇到千雪留下的那兩滴聖血時，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聖人的威壓。

  那種威壓時至今日，依然令他記憶猶新。

  那種威壓，便如在虛空戰場內，不周山棋局中，所遭受的恐怖威壓。

  不過，林毅轉念一想，既然是白聖，他若收起聖威自然是信手拈來，其實我也沒必要驚訝。

  老者仔仔細細將林毅打量一番，點頭笑道：「她的傳人果然不凡，小小年紀居然能夠下出不周山局。」

  林毅搖頭苦笑道：「白聖大人過獎了，那種時刻命懸一線，虛空殺陣碾壓而來，我也不過是靈機一動，湊巧下出不周山局。」

  老者深深看了林毅一眼，道：「你能從虛空殺陣中，救下數百位人族精英修士，便是與白族有大恩，她與我又有救命之恩，說來我們之間的淵源還頗深，不必拘束，叫我一聲前輩即可。」

  林毅深知對面老者的能量，那是站在整個聖武大陸最巔峰的強者，他自然不敢與其論淵源。

  不過林毅心中又有些疑惑。

  白聖說「她與我有救命之恩」，這所謂的「她」，定是千雪無疑，難道我夢中見到的驚天之戰，便是千雪救下白聖的那一幕？

  一定是了，因為我體內有一滴千雪的聖血，自然存留了千雪的一些記憶。

  白聖與虛空殺陣中救下了我，將我帶來此地，無形之中，便激發了千雪那滴聖血，所存留的一些記憶，而那記憶便以夢境的形式，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想明白這一點後，林毅整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要知道世間有幾人能有幸見白聖一面，更何況如此面對面的與白聖侃侃而談。

  林毅望著老者，說道：「前輩折煞晚輩了，晚輩修為低微，怎有資格與聖人論淵源？晚輩心中有些疑惑，還請前輩解惑。」

  老者點了點頭，道：「你問吧。」

  林毅道：「敢問前輩，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何一片死寂？為何一點元氣都沒有？還有，我體內的元氣為何消失不見了？」

  老者微微一笑，手捻須髯，道：「這個地方是我的一處小空間，我給它取名死亡空間。這裡是仿照虛空漩渦中的死亡世界所演化，這裡的一磚一石，一物一景，幾乎可以以假亂真死亡世界。」

  林毅皺眉：「虛空漩渦？死亡世界？那又是什麼地方？」

  老者道：「虛空漩渦與仙界之門齊名，每到仙界之門開啟之前，虛空漩渦便會顯世，虛空漩渦通往死亡世界，在那裡便如你眼前的世界一般，一片死寂，沒有元氣，沒有生靈，沒有植被……但即便如此，每到虛空漩渦出現，各大宗門聖地，依然會派遣精英強者進入漩渦。」

  林毅有些不解了，他問道：「既然是死亡世界，沒有生靈，沒有植被，那為何還有那麼多人，搶著進入虛空漩渦？」

  老者微微一笑，道：「那是因為，死極而後生，那裡雖是一片死亡世界，卻可以尋找到仙緣。」

  「仙緣？」

  林毅更加驚訝了。

  老者點頭笑道：「仙緣是進入仙界之門的必然之物，有仙緣不見得能進入仙界之門，可若無仙緣絕對無法進入仙界之門。」

  林毅沉吟片刻，望著老者，問道：「那敢問前輩，您可曾進入過虛空漩渦，可曾尋到仙緣？」

  老者微微一怔，忽然展顏一笑，有些慚愧的對林毅說道：「我也曾進入虛空漩渦，也曾尋到仙緣，可惜我的仙緣很特殊，不過是半個仙緣。」

  「半個仙緣？為何只有半個？」

  林毅震驚之餘，越發好奇。

  老者為之神秘的淡淡一笑道：「天機不可泄露。你只要知道，半個月之後，你也將進入虛空漩渦，也要去尋找屬於你的仙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