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 完美的臨終

  趁白川悠分神的一瞬間，波本伸出另一隻手，抓緊他握刀的手腕。

  接著，保持著這個姿勢收緊力道。

  波本一邊纏住白川悠的胳膊，一邊倒立起雙腿，迅速往上捲住白川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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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像條水蛇一樣纏上去，以全身的重量勒緊雙腿。

  頓時情況再次逆轉。

  白川悠只感覺眼前一花。

  隨後便被一種強烈的窒息感環繞住，讓他忍不住瞳孔一縮，大腦一片空白。

  但好在他咬破舌尖，依靠疼痛勉強恢復了精神。

  意識到自己處在怎樣的生死光頭後，白川悠拖著波本的體重，搖搖晃晃的半跪下來，同時臉上浮現出一抹怨毒。

  「我要……殺了你。」

  忍受著窒息般的痛苦，幾乎是從喉嚨擠出這句話。

  白川悠再也顧不上什麼別的。

  他顫抖著身體，用還可以活動的那隻手掏出袖珍手槍，由下至上，慢慢對準波本勒在自己脖子上的小腿，扣下扳機。

  砰——

  子彈直接穿透波本的小腿，打出個血洞。

  但波本悶哼一聲，強行忍下疼痛，卯足了勁，沒有鬆開腿上的半點力道。

  「混……蛋。」

  見此，白川悠咒罵一聲，直接瘋狂的連續扣動扳機，朝著波本腿上的同一個位置拼命開火。

  砰，砰——

  子彈不停的襲來，仿佛要將他的小腿打爛。

  痙攣的皮膚破裂，黏稠的鮮血與汗水混合在一起滲透出來。

  終於，袖珍手槍的子彈打光了。

  白川悠顫抖著手，扔掉手槍，又費力的摸出一把小刀來。

  剛打算用小刀繼續刺，波本已經感覺眼前陣陣發黑，到達極限，不由鬆開不少腿上的力道。

  感受到這個變化，白川悠連忙舒出一口氣，掙扎著把波本甩扔出去，重重的砸在鐵管上。

  接著，沒有去管還吊著一口氣的波本，他一個人筋疲力盡的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老實說，他剛才連呼吸都很艱難，差點就要被波本勒死。

  在他對面不遠處。

  柯南和灰原哀已經看呆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插手好。

  在兩人的注視中。

  白川悠緩了幾秒，等窒息的痛苦感逐漸消散時，才輕輕揉著脖子站起身，看向胸口還在起伏，但一動不動的波本。

  「這條臭狗，命還真大……」

  他挪過去，毒笑著來到躺屍的波本面前，像是踢垃圾一樣踹了腳對方的小腿。

  接著，白川悠掏出小刀。

  他準備刺穿波本的大腦和心臟，從這個世界徹底將波本排除出去。

  「……」

  意識朦朧間，波本抬眼看向白川悠，哇的吐出一口血，表情帶著一絲不甘心。

  白川悠咧開嘴，翻出刀花變為反手握刀，向波本再靠近了一步。

  空氣似乎凝結了。

  在這仿佛警匪電影最終決戰的一幕中。

  柯南回過神，終於想到要阻止白川悠殺人。

  他目光一凜，剛準備開口勸善。

  可就在這一瞬間，令人意想不到的槍聲響起。

  遠在塔頂的赤井秀一，終於從濃煙中鎖定所有人的位置，屏息凝神射出第二槍。

  咻——

  在柯南和灰原哀震驚的注視中，這一槍像是一發淡金色的流光，從後往前，一槍精準無比貫穿白川悠的胸膛。

  子彈穿過身體，瞬間破壞掉心臟，對白川悠造成致命傷害。

  帶著有些不敢置信的目光，白川悠渾身癱軟的跪倒下去，伸手捂住被槍擊中的前胸，卻無法阻止鮮血噴薄而出。

  超乎想像的劇烈痛楚，席捲他的全身。

  一切都發生在瞬間。

  白川悠的瞳孔從驚愕，到不敢置信，再逐漸渙散，模糊，最終徹底閉上眼睛……

  撲通一聲倒地，沉入死亡的陰影。

  堪稱世界名畫。

  「……」

  場上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突如其來的一槍，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柯南和灰原哀瞪大眼睛，徹底呆住。

  「白川先生……」

  柯南一路小跑了過去，查看著白川悠的情況。

  等他確認到白川悠已經徹底死了後，不禁瞳孔顫抖。

  長久以來，一直和他往來，跟他鬥智鬥勇過不少次，每次都穩壓他一頭，把自己耍的團團轉的白川悠……居然真的就這樣死了？

  捏著白川悠不再跳動的脈搏，柯南心情複雜，過往的一幕幕浮在眼前。

  雖是他們是敵對關係。

  但回想起來，有多少樂趣是互相來自於對方？

  特別是直到剛才，這傢伙滿臉笑嘻嘻的扔來兩瓶解藥給自己，自己還在猜測對方的目的時……更是讓柯南覺得一切很不真實。

  想到這，一種揮之不去的悲愴爬上他的脊樑。

  在他看來，白川悠不是徹頭徹尾的敵人，也是他的半個朋友。

  另一邊。

  波本還好一些。

  只是驚訝了一瞬，他從地面艱難的支撐起身子，看了看赤井秀一所在的塔頂方向，又看了看白川悠的屍體，心情久久不能恢復平靜。

  「呼，成功了。」

  他低聲感嘆。

  剛才他可是看的很清楚，子彈一槍打穿了心臟的位置，這會就算克什瓦瑟再厲害，也必死無疑。

  雖然沒有如願以償的活捉克什瓦瑟，但剛剛那種情況不是自己死就是對方死，根本沒法再談什麼活捉。

  不過，能夠擊斃克什瓦瑟這傢伙，也是個圓滿的收場了。

  這樣一來，自己的身份的秘密保住了，就算撤出組織，也不會遭到明面上的追殺。

  波本……不，是降谷零緩緩站起身。

  他拿出通訊器，聯絡公安的人過來現場，隨後向柯南等人出示證件，表明身份。

  遠處。

  將現場的情況盡收眼底。

  赤井秀一把槍收進琴盒，準備離開塔頂。

  白川悠被擊斃，宮野明美被救出，波本雖然被打得很慘，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不管怎麼樣，事情暫時的告一段落了。

  克什瓦瑟死去後，波本的身份不會暴露，自己也不再需要被牽著鼻子走。

  似乎一切都結束了。

  廢棄倉庫的濃煙緩緩散去，青空萬里無雲。

  道道陽光從空中傾注而下，就像生命的讚歌一般。

  所有人似乎都鬆了口氣。

  但是，在誰也沒留意到的半空中。

  一隻烏鴉靜靜佇立在電線上，歪著頭，用眸子一眨不眨的打量著爆炸現場。

  那雙眸子和其他烏鴉相比，黑的不尋常，也亮的不尋常。

  如果把其放大無數倍就會發現，這隻烏鴉的雙眼，就仿佛是昆蟲的複眼，擁有超科幻的視覺系統，甚至可以向某處轉播它所看到的一切。

  顯然，這是一隻人造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