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仙道正途（二）

  陳風反倒是一下子，好像成了全場最矚目的英雄一樣。

  自己也很快發現了，好像在這個價值並行的時代，一旦一個無論以前多麼牛逼哄哄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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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死亡了，沒有人會記得，沒有人會緬懷。

  好像大家都極度清醒理智，權衡利弊般遵循著這個道理，沒有人覺得任何人是一種迷醉且糜爛的狀態。

  他們只在意當下，怎麼出了個橫空出世的超凡的傢伙。

  不過也是，死人就是死了，一點用都沒有。

  並且，在這條規律下，黑白可以顛倒，正義和邪惡可以互換。

  沒有人覺得以前那個貨色，，是正義還是邪惡否。

  他們只覺得當下這個強橫無比，還活著，還能戰鬥的傢伙，是無比光輝閃閃，如此正道。

  即使，有那種匡扶正義，一身風朗氣清，正氣的修士，被一個邪惡至極但是武力比他高強的邪惡修士殺死。

  他人也會認為，嗯，那個現在活著無比強悍的邪惡修士，是無比的正義，即使那個傢伙一身黑暗血腥，張狂笑著。

  也會有人為他鼓掌。

  陳風也不知道，在這異界修仙界，有沒有那種只為一生追尋所謂正道，在世間如苦行僧般行走，看著正義修士，死亡屍體之後，默默悲哀悼念，隨後埋葬他們已經徹底死亡的屍體。

  那些人，是本身確實是憨厚硬朗的正派，只不過最後死在了更加蠻橫的邪修手底下，他們的屍體暴露在野外，甚至都沒有人埋葬。

  死無葬身之地。

  那種去為了最後一點修仙界這條規律運行之下，殘存的最後一點正義，去埋葬處置他們屍身的握著權杖的老人們。

  他們也會在一個黎明日出前死去，靜靜老死。

  如那些為了尋索正義而死亡的修士一樣，他們死亡多時，雙目輕輕的閉合，面容安靜，渾身破碎。

  ……

  或許，種種境遇，不知道在那個什麼浩瀚仙界，是不是也這樣所謂的正道，沒有人會在乎一個死人。

  無論正義還是邪惡，或者說，曾經正義過，也巔峰時期是個邪惡至極，直到骨子裡的貨色。

  都是煙雲消散般，惶惶不可終日，陳風覺得，就像是在前世，自己寫下的那些什麼字句，告別心愛的姑娘之類的。

  甚至把諷刺學代入這寫書之中，寫書還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不過，那存在於虛幻還是現實之中，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個沉重而死，癱廢在那裡，與牆壁融為一體的貨色，準確來說，是一隻三流貨色的流氓……

  終究，還是要，活在當下。

  陳風眼睛中深沉一閃而過，自己覺得，嗯……就照這眼下這異界劍煙宗大祭壇的境況，自己倒是有點，開明星演唱會的既視感了。

  不管了，爽就完了，萬眾矚目不過也就是這麼回事。

  深一層來說，好比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真正屬於你自己的，無論是心愛的女人，還是自己心裡那點複雜的情感，何謂風情，何謂萬種嫵媚，煙花爆竹，胃口不好。

  陳風可以說是自己是一個嘴裡說著什麼一江春水的賊，在行竊之時，遇到了另一個賊。

  兩人同時攀爬偷同一棵樹上的錢。

  兩賊相遇。

  都心中猛然一緊。

  對面裝出，這一棵樹仿佛是他的私人財產的樣子，大吼大叫，「你是幹什麼的！」

  至於陳風這個賊，只是縮著脖子問了一句，「哎我說，你這棵樹上的錢，可以摘不……」

  對面的賊一愣。

  陳風縮手縮腳，已經做好了把他從這一棵樹上推下去，殺了他的……準備。

  所謂，賊喊捉賊。

  陳風只會覺得，對面那個賊，長著挺丑。

  ……

  在感到全場看起來熱鬧無趣的氛圍，像是整個世界譁然般。

  陳風靜靜待在清瑤身邊。

  清瑤只是笑靨如花，微微對著陳風嬌笑道，「看這群人的意思，好像是那個白衣天南是個風流種，他的洞府里應該有不少女孩呢？」

  「怎麼，你殺了白衣天南，是要繼承他的那些女人嗎？」

  清瑤宛若挑逗般，她輕輕捂著嘴笑道。

  「你這……」

  陳風直接被清瑤說得無言以對，不過很快，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邪魅的弧度，「要是真認真的說，我對你貪得無厭，抑鬱而終，只在你身上，怎麼樣……」

  「油嘴滑舌嘍。」

  清瑤很嫵媚的模樣，她對陳風看起來，卻是至少可以，吻她。

  「那不就得了……」

  陳風輕輕笑著，不帶有任何老謀深算的模樣，只是最乾淨純淨的笑，如一個少年。

  清瑤也是如此。

  陳風覺得，只要有清瑤在自己身邊，自己好像很富有，不止是因為她是一個仙道之人。

  就在陳風和清瑤正在隨意聊著，如生活在一起，說一些話，直到永遠的時候。

  正在全場的修士，已經對著陳風和清瑤徹底議論紛紛，他們也在說什麼，那個白衣天南完全就該死的時候，還想著撩別人的女人什麼。

  陳風沒有理會，只是很微妙的把地下已經徹底死球的那個白衣天南的屍體，隨意踢到了一邊。

  ……

  就在這時，忽然之間，整個巨大的祭壇上空，涌動著一股子無比龐大如同陰影般的力量，帶著鋪天蓋地的血腥和黑暗。

  轉眼間，天空就陰暗了下來一樣。

  一道漆黑如同古老幾千年雕像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祭壇上，他一身黑色大袍子，渾身籠罩在裡面，隨風戰旗般飄揚，眼睛如同水晶劍刃般幽綠，閃爍深沉狂暴的光芒。

  就像是一頭黑暗的太古野獸。

  他手臂枯槁，根根青筋綻露出來。

  此刻的他，好像顯得憤怒無比，眼裡噴薄著如同火焰般的兇猛，強大的氣場瞬間在祭壇上擴散，令在場的那些修士，感到一種無與倫比窒息的感覺。

  他們的胸口上感覺，如千斤的巨石狠狠壓著。

  仿若那個傢伙一揮手，在場所有有血有肉的修士，都會身軀瞬間炸成一片血漿血霧。

  那種恐怖的威壓，極其殘忍。

  「拜見劍煙第三老祖！！」

  這時，負責外門的執事，他恭敬的躬身彎下腰去，朝著那個忽然閃瞬，出現在天空中的那個漆黑身影恭敬喊到。

  「什麼！！」

  「劍煙宗第三老祖！」

  那些外門弟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種老祖級別的大人物，怎麼會突然來到外門？！

  不過，很快他們齊齊都彎下身，高喊，「拜見劍煙宗第三老祖！」

  整個祭壇上迴蕩著無比肅穆的聲音，宏大迴蕩。

  陳風站在那裡，滿目慵懶和玩味，根本拜都沒拜。

  自己只覺得，這個傢伙，看起來倒根本像是剛從墳墓里爬出來一樣，渾身黑暗死氣沉沉，自己拜他！？

  他算什麼東西，自己認識他？

  真是把自己當成有排面的傢伙了，管你什麼劍煙宗第三老祖什麼玩意的。

  至於清瑤……

  估計他壓根就沒有看到那個祭壇上的……螻蟻。

  祭壇之上那個漆黑的人影，劍煙宗第三老祖，他眼睛凶暴冰冷的掃視一圈，猛然間落到了陳風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