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一覺

  饒是如此，血腥與狂躁在空氣里，糜爛又溫柔的涌動。

  地下城裡的男人，依舊都覺得白裙子女孩漂亮，夢幻又讓人芳心大動。

  好像包含了，所有第一個愛上女孩的影子。

  陳風就靜靜的坐在那張木桌前，等著自己的那杯清酒。

  對於白裙子女孩嘛，怎麼說呢，陳風見過太多的女人

  白裙子女孩，最多算平庸，姿色什麼的，只能說，勉強過得去吧，哪有那種淡雅清純。

  所以說，陳風對此，無感，也沒用什麼地下城男人在女孩那狂熱的一番模樣。

  

  只能這樣說一句，你在我這，恐怕沖不了營業額……

  再說，爺們也沒啥求錢。

  陳風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看著眼前的一切市井。

  不一會，那個白裙子女孩端著木盤子來了，裡面就一杯清酒，淡淡的透明液體，充滿著濃烈的酒精味道。

  「你的酒，來了。」

  白裙子女孩笑著，將手中裝著酒水的杯子放在陳風面前。

  「嗯，好。」

  陳風也對她笑了笑。

  「我們這裡，還有五個金幣一瓶的黑莓酒，要來一瓶嗎？」

  白裙子女孩繼續溫柔笑著，她滿目風情，看著陳風。

  「不用了，謝謝。我是個窮人，你這自以為行之皆準的色相，在我這也占不到什麼掏腰包的便宜。」陳風淡淡拱拱手，端起了那杯清酒，喝了一口。

  「你就當我是一個不識抬舉，鼠目寸光的粗魯，卑鄙平庸的傢伙吧。」

  陳風沒有再說什麼了，他也不再看女孩。

  話雖然難聽，但是白裙子的溫柔女孩依舊沒有生氣。

  她忽然俏皮可愛一笑，「能說出這種話來的人，都不會太庸俗哦。」

  接著，她說完之後，翩翩而去，陳風淡淡笑著，坐在這一片烏煙瘴氣中，繼續喝著手中的酒。

  ……

  在地下城，好像沒有時間觀念的，總有一些人走了，一些人推開門再來，大家一直處於一種緩慢的光景糜爛中。

  不一會，差不多外面該天亮了，夜晚到來已經將口袋裡銀幣金幣花完的男人們，扛上重刀準備去疲於奔命，掙血汗錢了。

  他們只有等待白日結束，拿到自己用命換來的錢，繼續來這地下城，再一次消遣，耗空手裡的錢。

  醉醺醺的就這樣，日復一日，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活著，至於活著有什麼意義，

  這地下城別看是一片如廢棄煤礦，充滿廉價酒味的地方，但是它的產值，每晚等於是匯聚了所有男人口袋裡的金幣銀幣。

  幾乎是一排排帶著油污，骯髒的斑駁生鏽金幣，擺滿了巨大的轉輪，滿眼都是，被當做廢棄物一樣隨意堆著。

  陳風坐在那裡，杯子裡的酒，一點點被喝進胃裡，消化似乎變成了一個緩慢的過程……

  「嗨，要不要請我喝一杯呢？」

  這時，一個很火辣妖嬈，穿著暴露的女孩，她走了過來，在陳風身邊，一臉嫵媚的笑著。

  「怎麼，要請你喝一杯，你就陪我睡一晚嘛？」

  陳風低著眼皮，這時他轉過頭來，沒有看女人，只是嘴裡淡淡的問。

  「……」

  女人聽到陳風這麼一說，不由得一愣。

  她沒有想到，本來要以攬客的形式，來找陳風，現在基本上夜晚裡來消遣的男人都走了，就眼前這個男人，他一直坐在這裡沒有走。

  女人就想著，能不能趁著天亮，再賺最後一筆。

  況且眼前的這個男人，長得實在不錯，身上有一種獨屬於荒野的氣質，跟他如果一起，一定是一次愉快酣暢的體驗。

  「這麼直接的嘛？就不給人留一點矜持？」

  妖嬈女人看著陳風，很快就從愣神中緩過來。

  本來她以為，陳風看起來像是比較忙靦腆和坦誠的，沒想到，卻很明白清晰般。

  不過女人一直以來做這一行雲雨生意，已經經驗成熟，陳風的表現也只是讓女人稍稍驚訝愣了一下。

  她遇到古怪的客人多了去了，女人嬌笑的看著陳風說道。

  「矜持。嗯。」

  陳風忽然像是有些困頓，沉思了一會，隨後他撓撓腦袋。

  似乎有些疑惑說道，「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一些姿色平庸到無趣的女人，總是想用濃妝艷抹來去增添自己的風情，到最後卻弄了個牛頭馬面，四不像。」

  「你……」

  一聽到陳風的話，女人一下子明白了他什麼意思，頓時氣得臉色煞白，「你瞧不起老娘？」

  她粗野彪悍的本性瞬間展露無疑。

  「沒想到，還是個無趣的……動物。」

  陳風搖搖頭，語氣沉靜平淡的說。

  「所以說，如果請你喝一杯，你要陪我睡一晚嗎？」

  「當然，我也想跟你因為一杯酒，睡覺。」

  女人臉色很不好看，她化了妝的臉上閃過一面詭異的弧度，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身走了。

  「哼，不過就是付不起兩個銀幣的窮鬼，老娘懶得。」

  女人一扭水蛇腰，消失了。

  陳風覺得無聊，等同於跟曾經前世里酒吧里，跟一個上來搭訕，穿著暴露露肉的女孩，講哲學，一個道理。

  不過，陳風知道，如果對於之前的那個風塵女人，不論錢來說，她也想找個樂趣罷了。

  她在說出罵自己窮鬼那句話的時候，其實也表明了不算討厭自己，甚至原諒了自己之前那一番庸俗又不好聽的話。

  陳風要是憑藉這一副還算不錯的皮囊色相，如果變成一個同樣粗魯的男人，去纏著女人，其實就靠一杯酒，可能與她風雨如煙，綿軟溫柔。

  不過，陳風對妝容的味道，不感興趣。

  這一切，並沒有電影劇本裡面那種，陳風對女人不善，女人就會叫一個彪悍大漢，來直接教訓教訓自己那種。

  只不過，在這地下二層裡面，如果不是能有走上暗金雕花螺旋扶梯那種權勢地位，一般的女人都很可憐。

  哪有什么小說里那種，為了主角強行清高並且裝逼打臉，出來一個彪壯大漢，結果反而被主角一頓子干廢。

  自己向來有什麼說什麼。

  陳風在女人走了的時候，在她的口袋裡放了一枚銀幣。

  所謂，哪一個風塵女子，曾經不是一個眼睛溫柔乾淨的女孩，純潔如水中玉，月色很美。

  ……

  然而就在這時，就在陳風百無聊賴，亂七八糟想著的時候，之前那個女人重新回來了。

  她帶著一個彪壯的大漢，直朝陳風，虎步生風走來，大漢一臉凶神惡煞，如有人軟了他的女人。

  「好吧。」陳風面無表情的苦笑一聲。

  心裡罵了句，你媽了個×，現實生活，還真是小說電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