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待我如恩師

2024-05-24 17:03:02 作者: 九指狂人

  陳風看著那個少年的身影,漸走漸遠後,便也轉過身去,舉著手中的那把傘。

  此刻已是大雨磅礴,如緣分落盡,世事難料。

  這雪落城,風雨街,皆是如此。

  陳風衣衫已經濕透,手中的雨傘舉著,反倒是引來風雨瓢潑。

  於是,陳風索性收起了手中的那把雨傘。

  這雨傘,本來就就要還給那個畫符公子,反倒是自己現在拿來用,不過也為了遮擋這突如其來的一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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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了傘,拿在手裡,倒也是像一把劍。

  陳風來到了洛東寒的府宅前,在那大門口此刻,站著兩個手握鐵劍,穿著黑色盔甲的看守士兵。

  微微看了看,陳風就知道,這兩個士兵,是那種守衛軍里的佼佼者,看來無論是黑馬武士還是那畫符公子,兩人還是比較防備。

  現在在一個危險顛倒期,萬事皆要小心。

  看到陳風身影,那兩個士兵瞬間警覺,隱隱有拔劍的姿態,不過看清自己後。

  士兵鬆了一口氣,便很沉默,自覺的就讓開了一條道,打開了那厚重已經修補好,彈痕卻布滿的木門。

  顯然這兩個士兵,佼佼者的意思是代表,他們心裡也一清二楚的很。

  究竟誰才是這一切後面,真真可怕的人物。

  陳風什麼都沒說,直接手握那把合攏的傘,走進了府宅之中。

  這是,自己第三次來著府宅中。

  前面兩次都有些喧鬧,很多事情也都有些無奈,這一次來,只剩下淡然的寂靜。

  這代表,前面的一切已然告終,另外一點,自己嚮往的安分日子,也可以至少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砰!」

  陳風剛走府宅後,門口那兩個士兵就轟然閉合了大門。

  「哎,陳兄,你來了,不知道要找……」

  一道黑袍身影從內堂跑入了雨中,來接自己。

  陳風看清了他,是那個黑馬武士。

  「不知你,何名?」

  陳風一邊在雨中走著,走向內堂,一邊開口問道。

  「小人,無霜。」黑馬武士應著。

  雨水之大,瞬間就沿著跑出來接陳風的黑馬武士身上的鐵甲,如一條小溪流了下來。

  「無霜?嗯。」

  陳風淡淡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走入了內堂。

  而那個黑馬武士,他也神情古怪到淡然,不再說什麼,甚至隱隱不卑不亢,就像是經歷了打擊終歸平靜,前面一切好像都沒發生一樣。

  陳風心裡也知道,眼前的這個黑馬武士,他知道在自己和畫符公子面前,沒有任何野心和機緣。

  他的命運等於是被傀儡般掌控了,為了活著,他得聽自己和畫符公子的話。

  他現在只安心,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反正命都不在他的手中。

  他只是現在唯一明白的,拿錢辦事,低著眼皮沉默,該幹什麼幹什麼。

  因為當一個人知道,反抗徹底絕望粉碎的時候,能做得也只有順從,人生很多時候,就是這麼無奈,面臨很多事情,選擇低頭,如一個老人順應生老病死。

  ……

  陳風也是後來才知道,眼前的黑馬武士,後來他直接也不知道從哪就拿到了,自己給原本還活著的洛東寒,三把黑鐵左輪手槍中的一把。

  去刺殺畫符公子。

  很不幸的是,當他扣動扳機後,那把黑鐵左輪手槍,也同樣是子彈機械零部件齒輪反向。

  於是那一枚由他親手射出的子彈,射穿了他的頭盔,打碎了他的腦袋。

  當然,這是後來,那一場風雨動盪來襲後,所發生的一切。

  「畫符公子現在在哪?」

  陳風隨口問道。

  「哦,他現在在府宅底下的監牢中。」武士無霜開口回道。

  「監牢?」陳風皺皺眉有些疑惑,但終歸沒說什麼。

  手裡攥著黑馬武士無霜給自己的那把鐵鑰匙,邊直接,走入內堂北面的屋後,那裡是一個暗道口。

  裡面一一道延伸到下面的黑石階梯,陳風走了下去,一陣冷濕的感覺襲來。

  這裡便是雪落城的地下監牢所在,裡面昏暗無比,就兩側的石壁上,內凹鑲嵌著一盞盞青銅燈燭,幽幽微亮,折射光芒。

  陳風心裡摸摸盤算著,也很清楚,那畫符公子既然是妖,他白日不能出來,三更月上樹梢,當空之後才能出來看看,履行一下他這個城主的責任。

  等於說是,白日的畫符公子也是個……幕後人。

  ……

  陳風,走下階梯,通過了一面拴著鐵鏈大鎖的青銅門,往裡走,就是一座座監牢。

  如囚籠般,用鐵石澆築。

  一個白衣身影,在第七座監牢潮濕的草鋪上,盤膝而坐,雙目微合。

  陳風走過去,認出來那是畫符公子。

  「你來了。」

  畫符公子輕輕睜開眼睛,依舊目光溫和的看著陳風。

  「你這人,也是奇怪,你是你白天不能見光,是找個漂亮又喜歡你這張好看皮囊的女子,在漆黑床帳遮蓋中,在暖和熱氣騰騰的被窩裡,逍遙快活不好?」

  「非要把自己關在一座冰冷潮濕的監獄裡?雖然也是為了躲避白日,但如此不難受不難熬?誰知道你的人生態度是如何的。」

  陳風撇撇嘴,抱了抱手,就那樣看著畫符公子。

  「這倒不是。」

  畫符公子充滿善意般笑著,「我時常把自己關在監牢里,這樣能讓我更加清醒,活得更加通透些,至於我這一幅皮囊如何,倒真的不在乎是陶醉快活還是悲慘。修心便是如此。」

  「行吧,你丫的憑藉這份修煉,僅僅做個妖,沒能成個道教神仙,也是可惜了。」

  陳風不以為然的聳聳肩。

  畫符公子淡淡的笑著,不置可否,也沒多說什麼。

  「諾,這個你的傘,給你修補好了。」

  陳風臉上挺好吧,隨你吧的模樣,便將手中那把找老人修補好的傘,隔著監牢的鐵門,遞向了畫符公子。

  自己倒是沒說,修補後,上面的那股淡淡的妖氣,傘的魂已然散了。

  「哦?好。」

  畫符公子看到自己朝他遞去的那把傘,先是微微的有些真正的吃驚,隨即便起身接了過去。

  「這……實在感謝陳兄了。」

  畫符公子看了一眼那把傘。

  陳風也看到畫符公子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把傘修補處的目光一閃而過,嘴角微微笑了笑。

  「實在客氣,找得可是這雪落城中手藝最好的修補老人,至於能接修鐵鏈的打鐵師傅嘛,目前還沒找到。」

  陳風笑眯眯的看著畫符公子。

  「兄弟有心啊,沒想到隨口一說,你便記得了。」

  畫符公子把手中那把傘,合攏放在了一旁,隨後便要打開監牢的門,「這裡不如外面,也沒有什麼迎接的地方。」

  「這點嘛,倒不必。不過嘛,你那乾坤畫符,讓我把整座鋪子裝起來了,實在是感謝,也好是神奇啊……看得兄弟我心疼發癢……」

  陳風很謀算老狐狸的邊奸笑邊說道,自己很直接就說明了來意,自己吃准了,畫符公子不會推脫……也沒法拒絕。

  畫符公子聽到陳風這話,先是一愣,隨後便立即明白了陳風是什麼意思。

  旋即口中說道,「好,陳兄待我如恩師,區區一個畫符,雖是妖族秘法,但也不難,只要肯學便能學會。」

  畫符公子這番話很有味道,陳風聽來,也明白他話里什麼意思。

  嗯,是這樣的,我呢畫符公子當時敗在你陳風手底下,你本來可以殺了我,卻跟我聯手,還給我一個洛東寒原本雪落城主位置。

  我呢,很感激,但是呢,你現在問我索要畫符的技巧還有手法,行,我定然教你,但是咱們提前說好了。

  這畫符本來就是妖族裡面的秘術,很重要,很牛逼克拉斯,不然我也不會叫什麼畫符公子了。

  我教給你呢,咱倆也算是互不相欠,你看如何。

  對於陳風而言,這話意思,心裡一清二楚,當即陳風心裡其實就說,如此好啊好啊。

  很義氣,大哥風雲般,拍了拍畫符公子的肩膀,眯著眼笑道,「那實在就麻煩畫符公子你了……」

  「好。」

  畫符公子也很乾淨利落的點點頭,隨後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白色玉簡,遞給陳風,「這是妖族秘術泛黃古書的拓印本,內容全部一樣,記載了七七四十九章畫符秘術,有難有易,有高階,有低等,具體看個人修為。」

  「嗯……」陳風接過了那個白色玉簡,入手冰涼,也有些沉重,材質看來不錯。

  「這玉簡,你境界爆發,等突破了氣脈之境,自然可以打開,研讀這上面記錄的。」

  畫符公子淡然又認真說著,「你接下來,看好我施展的這畫符奇詭一面……」

  他一絲不苟的直接從懷裡,拿出了支最普通的毛筆,接著在地面上,就沒有那種黃紙、紅燭法案的陣仗。

  只是這麼輕輕在地上一點,隨意勾勒出幾個簡單的輪廓線條。

  轟然之間,,陳風就這麼看著,從地面上如同蛇一般,鑽出來無數鎖鏈,纏住了畫符公子的腳踝。

  牢牢鎖住了一般。

  「這個呢,叫,畫地為牢,禁錮符咒一類。」

  畫符公子淡然篤定的說完,隨即又抬筆在地面上一點,那些鎖鏈便又鑽回了地下,如同影子消逝。

  「這……」

  陳風看得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這妖族的畫符秘術,只是簡單勾畫幾個線條,便可做到這般神奇……

  ……

  「再看這裡。」

  畫符公子口中輕聲說著,直接走到了陳風面前的那監牢鎖鏈,高大鐵柱困住的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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