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死是為尋長生

  「雲兒姐姐，就喜歡摸霞兒的腦袋，禿了咋辦啊……」

  小姑娘小嘴一撅，好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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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讓油彩鬼畫臉匠人，給你再粘補些棺里的拔出的青發。」

  雲兒淡淡一笑。

  「你好惡毒啊……下次把你偷偷關進三百修城大漢的監牢里，再廢去你一身修為，相信憑姐姐你這香軟溫暖的身子，一定很受歡迎呢……」

  小姑娘認真，有板有眼說著。

  「你看，跟霞兒妹妹比惡毒，姐姐猶過之而無不及啊……」

  男裝女子云兒嬌笑依舊，明艷而動人

  ……

  不過對於陳風而言，自己可聽不到那幫江湖術士的話語，只是懶洋洋，嘴裡叼著根草根，蹺著腳。

  在午後暖洋洋的陽光里，跟個二大爺一樣。

  要是自己能聽到那兩個女孩子的話，一定會直接目瞪口呆，這麼會玩？不會二女兩具嬌軀都一塊順了哥，來爺懷裡，一同床榻紅帳風流夜夜，如何？

  ……

  不過這渾話，註定是陳風這樣知書達理的大混子，所逐漸陌生的了，自己只想安安穩穩的……牛逼！

  陳風心裡已經默默盤算著，剛才一共賣出去七把左輪手槍，獲得的兌換點，足足四千！

  加上最開始那兩千。

  現在的自己，擁有六千兌換點了。

  一番下來，還是很不錯的。

  自己躺在泥地上，曬著那太陽，頗有腰包很闊的無賴相。

  主要是吧，由於自己的恩賜和布施福分，才能讓這片大陸更加欣欣向榮不是。

  很快，不遠處的城角下，就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砰然練槍的聲音！

  那是拿到自己給他們的那一把又一把的黑鐵左輪手槍，他們那些人正是如獲至寶。

  當然，這武器對自己是沒傷害的。

  之前，自己再三警告他們，小心擦槍走火，反正該說得都說了，就看他們如何使用了。

  自己生意這一戰，算是徹底借著一波街頭賣藝雜耍，紅火打響，估計很快就能傳到，某些麻煩令人頭疼的大人物耳中。

  這一點，自己早就做好了準備，到時候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哎，小伙子，聊聊？」

  就在陳風悠哉悠哉的躺著，其實在等待的時候。

  那個老叟，捋了捋鬍子，笑呵呵的來到了陳風面前。

  「可以啊，倒是可以聊聊，不過你得請我喝酒，不喝那種銅文的，喝要銀錢的。」

  陳風抬起眼皮，忽然笑著說道。

  「行行行，只要你願意跟我聊聊，別說喝銀兩的酒，配上金珠價的幾盞茶水，都可以。」

  老叟也笑著。

  「諾，這個給你。」

  陳風從腰後拔出了一把黑鐵左輪手槍，遞給老叟，「我呢，做人向來也有原則。我砸了你的攤子生意，殺了那隻屍怪，這把左輪手槍特意給你留著的，所以說，算是做了筆交易，我陳風也不是什麼惡人之輩，雖然黑了你的銀錢，也是迫不得已，誰叫我落魄一人，也急需這筆錢。」

  「這把黑鐵左輪手槍，給你的，算是半個補償，以後有機會再補足你的銀錢，你倒可以用它，多整些雜耍技藝。」

  陳風撇撇嘴，手裡那把左輪手槍轉著扳機扣，槍把對著老叟，一臉很不以為然的模樣，又淡然平靜。

  「好好好，小兄弟，貧道不怪，畢竟生意這東西，也得看實實在在的緣分。」

  老叟很善意和氣的拱拱手，隨後從陳風手中接過了那把黑鐵左輪手槍，裝進了腰間的粗麻布布囊里。

  「嗯嘍，剛才的使用方法你也看到了，你自然比那些人還要聰明。」

  陳風像是自言自語，旋即又說，「哎，之前聽你說，黃牛死道士？這名字，人家都說死字不好，都紛紛避諱，你卻偏偏名號裡帶這一個字，不知為何？」

  「嗯，這個嘛，我這人活了這麼多年頭，說白了，倒不像那些燒黃紙，拜街坊的人們，死字不過是宿命，誰都逃不了。自然，我這一字，雖死卻是為了尋長生。」

  「浪跡人間這麼多年，見了車馬，天涯，走了很多條古道，老槐樹四季生長和蒼老。人老了嘛，走江湖，也圖個安分，掙些銀錢，跑不了多久多遠，也想活得長一些年歲日頭。」

  老叟依舊笑眯眯的，仿佛這天地浩大悲重的生死，在他口中不過輕飄飄，如同蒼龍浮雲一般，很淡然。

  「死是為尋長生嘛。」

  陳風嘴裡念叨著，就覺得有些十分不好意思，自己跟落井下石一樣，別人本來雜耍謀生，自己搶了別人的飯碗。

  有些道義空虛啊……

  「你也別不好意思，都是命里的事。」

  老叟仍舊笑，他仿佛一眼能看透，陳風心裡在想什麼。

  「嗯。」

  陳風淡淡點頭，也不再說什麼。

  「那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該趕腳去往下個城池，要不然碰上魔軍，得血戰一場了。」

  老叟一招呼，旁邊那兩個女子，還有漢子，紛紛收拾好行囊雜耍器具，挑在肩上。

  「酒的話嘛，還是看緣，畢竟銀錢價的酒，可遇不可求，或凜冽如北風，或溫和漂白沫子，甚至入喉似飲血。」

  老叟再一次捋了捋鬍子，銅鑼般洪亮的聲音再響，「起程嘍！」

  四五個身影，浩蕩之勢，那雲兒霞兒兩姐妹，一個嫵媚，一個小姑娘乖巧可愛，朝著陳風揮了揮小手示意。

  旁側那個漢子面無表情，任勞任怨般，半裸露的肩膀上卻刺青一隻盤踞大龍，龍爪飛雲天，蒼老如山海萬里。

  老叟走在前面，如一匹老馬，又像夜裡打更人那樣。

  「那就，尋長生有道！一路平安。」

  陳風吊兒郎當，又恢復了一幅小痞子混混的樣子，站在他們身後，高喊一句，作以告別。

  「得嘞，我記得還欠你一壺酒，銀錢價的酒！」

  老叟頭也不回，仿佛姿態僵硬，不會轉動脖子般，繼續向前。

  倒是那小姑娘，自言自語，嬌聲軟氣的小嘴一嘟，蹦了句莫名其妙的話，「這麼有趣的人，燉了一定很好吃，湯也味鮮……」

  陳風站在風中，這是自己也看到，那個男扮女裝的姑娘，雲兒回眸微微朝自己一笑，風吹動她溫柔長發。

  接著，又轉身繼續跟著老叟趕路，好像一切什麼都沒發生過。

  「其實還是希望……能多碰到些，有意思的人。」

  陳風抱著後腦勺，咂咂嘴，往那城角的小鋪子走去，自己現在只想回家，見見蘇婉婉，跟她說說話。

  說什麼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