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雪落不過春寒料峭
2024-05-24 17:02:05
作者: 九指狂人
「哈哈,那就善用殺器,也是你的過人之處。」
陳風看著野星的眼睛裡,乾淨,純粹,好像他額頭上的汗水,都未曾沾染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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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野星爽朗的點了點頭,現在的他對陳風那般,就一如自己對他最開始模樣。
「行,那繼續趕路了,去雪落城還得安家,你的山海星龍拳,就再次謝過。」
陳風淡淡點頭。
「嗯嗯,我也得去,南山客棧,喝杯茶歇歇腳,好久沒跑這麼遠的路程。」
野星笑笑,隨後也不再多挽留,便直接抬腳,朝著來的方向往回,健步如飛的跑去。
陳風看著他的身影,不是自己以逐客的形式,告訴他該離別了。
而是,自己看出野星,他要走的心態。
畢竟,他還是想早些拿到那把留在南山客棧的黑鐵左輪手槍,拿東西對他來說,熱機械武器,是一種炙熱的欲/望。
所以,自己也就不和他再閒話,他悶頭最開始一心追上自己,給自己那本書。
山海星龍拳書給完自己後,他那一刻的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那種熱望也就隨之消失了。
換而代之,也如同一筆摻了感情的交易,他滿心又回歸到了那把黑鐵左輪手槍上面。
也不能說他浮躁,只能說,最開始他一心送書給自己,是真情無疑,也終究受了自己留下許諾中的物品。
而內心顫動。
但時間一長,這種感動,或者顫動,抑或是觸動,也漸漸磨平消失。
而現在,保持優雅,到此為止結束,最妥帖恰好不過。
對於這點,陳風心裡還是清楚無比的,這不算是某種洞察,只不過自然而然察覺到。
自己也不想耽誤,野星滿心撲在那把黑鐵左輪手槍上的狂熱和焦躁,把他理解為一個少年就好了,也比那些滴水不漏,不動聲色的老江湖,更值得有趣二字的託付。
不是很精通什麼心理,不過是混在世道,做人的對一份敏銳覺知罷了,自己也就提前說離去,等於順他離去的願望。
這樣不是也,更有禮貌和端莊些?畢竟,對於自己努力從小混混朝著異世公子轉型中。
……
陳風看著野星的身影消失在揚起的塵土中,嘴角微微勾起,看了看手中那本舊書,山海星龍拳。
那本書,微微翻開,有些地方紙張破爛,拿布帛綢緞修補,粘在上面,字句也是後期補的。
估計,確實百年之久。
「哇哦,他有些可愛啊,專門跑來給你送書。」
蘇婉婉看著陳風翻著手中那本書,說道。
「嗯……沒我可愛啊。」
陳風長呼一口氣般,哀嘆看著蘇婉婉。
「……」
蘇婉婉無奈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好吧,某人無恥到呢,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是吧是吧。」陳風嘿嘿一笑,「嗨,人嘛,以心換心,不能說樣樣都真情,但在價值入出上面,總歸那傢伙,還是有情義的。」
畢竟嘛,他手頭上最好的那本古傳秘籍了,其實剛剛陳風這個奸詐小人,正在以俗世的眼光,鑑定這本書的真偽。
果不其然,確實真跡。
「好嘍好嘍。」
陳風抬手摸了摸蘇婉婉的小腦袋,輕笑,「那咱們趕緊去雪落城嘍……趕緊去……睡覺生子,進行偉大的人口添加計劃工程……」
「你……陳風,你混蛋。」
蘇婉婉氣鼓鼓,小臉漲紅,叉著小蠻腰,氣得跳腳……
兩人就這麼,和諧而美好,宛若善男信女般,向前走去。
「哎,你為什麼,老是喜歡摸我頭!!?」
走了一會,蘇婉婉好像很憤怒小女孩模樣,又認真,有些怒火問道。
「這……」
陳風一愣,心裡嘀咕,好傢夥這小妮子。
「傻瓜,在我們那邊呢,摸一個女孩子的小腦袋,是證明對她喜歡嘍。」
「嗯……」
蘇婉婉有些疑惑,好像又認真思索著,「那,女孩子要是喜歡一個男孩子呢?該怎麼表達。」
「我建議呢,還是先說一句,我先去洗澡,再說一句,你要輕點,溫柔點……」
陳風認真,有板有眼,一字一句說道。
「你真是個大混蛋,無疑了,還色。」蘇婉婉無語。
「混蛋?色?不不不,我要是對你沒非分之想,那就沒愛了,懂不,正因為我對你還得肝腸寸斷,愛得撕心裂肺……才會對你的身體,溫柔且行善好施……」
「啊,臥槽,輕點輕點,別掐腰,疼疼疼……」
……
很快兩人,來到了雪落城的城下,那巨獸盤踞蟄伏,千里高牆,宏大浩蕩,沒有擺脫戰爭的標誌,猙獰的烽火台,遠處立著。
箭塔,修築如監牢,長槍,鐵矛,青銅盔甲的武士,在牆頭如同冰冷血腥雕塑。
「這城池倒是挺大。」
陳風挽著蘇婉婉的小手,塞在兜里,溫暖握著。
「嗯,是啊,在這裡安家落戶,也應該挺好。重要的是有你在身邊嘛。」蘇婉婉點頭。
「我說,你就不能不跟我學著說這些膩歪情話嘛……簡直搶我台詞?」
陳風無語。
「咋了,不聽?不聽把耳朵堵住,我願意說。」蘇婉婉傲嬌。
「得得得,你是我的姑奶奶,我真是服了你,還有以後能不能不要掐腰,男人的腰很重要。」
「管你!」
「好吧……」
陳風咂咂嘴,滿腹牢騷。
「你說,這個城池,為什麼叫雪落城啊……要是到時候春夏秋三季,不是就不符合這個名字嘛……」
「這個嘛……我再給你文藝說一波一波?」
陳風眼睛咕嚕一轉,略微思考了一下。
「好吧好吧,你說吧,反正我也聽不懂。」
蘇婉婉小嘴輕瞥。
「你這個問題,或許也只能這般解。」陳風眼中平靜,「你看著木窗外面的陰天,呢喃低語,說今天會不會下雪啊。
我疑問,不是早就立春?
「是啊,可這春寒料峭,如越過世道千里,冷沁入骨,尤其是夜裡。然後,第二天陰天,以為還會下一場雪,所以,穿厚點嘍。」
她似笑非笑,嬌柔模樣。
「靜等回暖吧,即使夢裡春寒料峭。」」
……
「或許,這就是那雪落城,當年也不知道哪個稍微懂點書字的赤腳貧僧,對著一塊最普通的泥巴自言自語。取下這意義和名字,多年之後貌不起眼的那塊泥巴,卻成了眼前這座龐大的城。」
「即使千百年後,歲月變遷動盪,巨城也會在變成塵土泥巴……那麼,不過也是對得起,當年那個早已成枯骨的人,他對一個木窗後,紅帳里,姑娘的思念……」
陳風幽幽說完,一套本該是吊小姑娘的,多麼才學無趣的話,卻縹緲吐出,眼神有點發愣。
「好吧,你呀,不去當個讀書人,或教書先生,真是可惜了呢。」
蘇婉婉看著陳風,嬌笑得春風般,吹過十里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