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女人張了張嘴，驚訝的看著夏智豪。

  江奕雲雙眸一壓，帶著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了夏智豪一眼，被對方的話語驚到，「你是鬼片看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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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江奕雲神色複雜，夏智豪也知道自己賣弄了，他縮縮頭，露齒一笑，「怎麼了？」

  「早在洪荒時代，盤古涅槃，人畜鬼神就已經被劃分為六道，互不干涉，斷不可出現鬼怪在人道的可能，除非有人作法，不過也可能是天時地利人和之下形成的陣法強行將亡者留在人間。」

  「只是一旦如此，若沒有高人替她超度，她就只能永生永世的成為一個遊魂飄蕩在人間。換個說法，就是說目前為止，她只能待在人間，哪裡也去不了。」

  夏智豪有些懵逼，也很愕然，這跟他想像中的似乎不一樣。

  見夏智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江奕雲有些無奈，到底還是個孩子，哪怕再成熟，這心裡年齡還擺在那裡。

  「大師說得對，我的確只能飄蕩在人間，我沒見過什麼黃泉路奈何橋，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該怎麼辦。」女人沉穩的聲音發出，帶著幽幽的空靈，聽起來還是有幾分的不正常，像是怨鬼的訴說。

  不過那女人的確不是人。

  她又看了看夏智豪，勉強一笑：「至於你說的什麼心愿，我……我什麼也記不得了，我只知道自己一到天亮，魂魄就自動的回到了那座教堂。」

  「所以你只能在教堂附近活動？」夏智豪摸摸下巴。

  「是的。」女人悲傷的說著，「我不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我在哪，不記得我有什麼親人，不記得我還有什麼心愿。」

  「那你為什麼嚇人？」

  夏智豪有些後怕，女人小心翼翼的看了江奕雲一眼，才猶豫說道：「我只是想把你們趕走而已，不想讓你們打擾到我的清靜，而且我只是嚇人，我可沒有害過人，我從來都沒有傷過誰，那些被嚇瘋嚇傻的是他們心裡太脆弱，不關我的事。」

  女人越說聲音越小，期間還偷看了幾眼江奕雲，生怕江奕雲一個生氣，就打的她魂飛魄散了，畢竟剛才交手之際，她的確打不過他。

  「看來此事確有蹊蹺，你先回去吧，到時候我再去找你。」

  女人一聽，『唰』的一聲隱了身形消失不見。

  夏智豪嘖嘖道：「沒想到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算是大開眼界了。誒奕雲，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本想拍拍江奕雲的肩頭，但是手剛放到江奕雲身上，後者就身體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蒼白的嘴唇上露出一抹鮮血，夏智豪不用想就知道江奕雲現在肯定滿嘴的血腥味。

  他瞠目結舌，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江奕雲，怎麼突然就虛弱自此，「奕雲奕雲，你咋了，可別嚇我。」

  夏智豪上前攙扶住江奕雲，後者神形俱疲的倒在他懷裡，捂住胸口翻滾的氣息，壓著嗓子裡的血腥味，有氣無力的解釋道：「那女人修為不低，我雖然藉助天地靈氣打傷了她，但是這對我自身也消耗極大，若是她在耽擱一會兒，必然會叫她看出端倪。」

  「你不信她說的話？」夏智豪詫異。

  「這世上我只信自己。」

  說這話的時候，江奕雲微抬下巴，這是從骨子裡就有的傲氣，他的地位他的能力也決定了他該有這份傲氣。

  更何況，讓他巫族後裔在那些卑微的血脈面前露出破綻，這不是落面子的事嘛，而且，那女人就算是真的不害人，也保不准她還會偷襲江奕雲，所以一路走來江奕雲都是在強撐著。

  「你要不要緊，我先扶你下去。」

  「沒事，我休息一晚就好了。」江奕雲搖頭，確切的說是他打坐一晚把體力的元氣調節補充就可以了。

  真是沒想到初戰告捷，他就差點在鬼怪面前落了下層，怪只怪如今這人族的靈氣太稀少了，比起洪荒時代的圓滿，就像是螢火蟲之比皓月。

  送江奕雲回門之後，夏智豪就算在不樂意，也只能先回家，因為江奕雲的臉色的確太過虛弱，像是充氣的氣球瞬間被扎破變回原形一般。

  不過江奕雲今晚逃得了，明天他就要好好的盤問盤問他，夏智豪一會兒搖頭一會兒笑，沒想到今天晚上如此驚心動魄，估計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夏智豪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誒，我嘞個乖乖。」

  不得不說，夏智豪的接受能力還是很強的，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當時害怕，但是現在仔細想想他不覺得難以接受，反而很樂呵。

  弦樂將夏智豪的影子拉得極長，江奕雲面對著月光，盤坐在床上打坐，開始運行體內元氣，現在的情況就是他有個強大的元神但是沒有一個強硬的外殼，江奕雲皺眉不語。

  他如今已經知道了還他落水的人是於明煦，而那座教堂，等他明晚在偷偷去一趟，一定要弄清楚其中緣由。

  雖然那女人很難對付，但是她越強，江奕雲就越興奮，心中已經隱隱有個猜想，就差明晚去證實了。

  清晨，嘰嘰喳喳的麻雀三三兩兩的在電線上一條一條，晨曦的露水從樹葉上滑落滴落在泥土裡，晨跑完的江奕雲踩踩鬆軟的泥土，自顧自的打了一套拳法。這拳不難，只是簡單的強身健體，配上周天元氣，能增強自身的能力。

  而後，才滿頭大汗的回到家中，沖了個涼水澡，吃過早飯後，取出單車跟程錦一道上學。

  程錦今天倒是沒有開口諷刺，她三番兩次的偷瞄江奕雲，眼珠子滴溜亂轉，也不說話。江奕雲不用猜就知道程錦在想昨晚那事。

  他面無表情的騎上車子，超過程錦，柏油馬路上倒是看不出車輪划過的痕跡，程錦咬咬唇，今天早上沒有去找霍茂才，而是跟在江奕雲後面慢慢悠悠的騎車。

  每次提霍茂才跟王美珠要錢的時候都是藉口說，學校里要交資料費複印費，因為他們好學生被老師重點培養更是要比一般的學生買更多的資料和訂閱報紙去做，所以王美珠也沒懷疑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