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5章 陳氏一脈(二更)
2024-05-24 17:06:15
作者: 一枝軒
年輕氣盛,不懂謙卑。
總以為心懷一腔熱血,就能成為頂天的大人物。
還喜歡動不動就嘴上吹噓,假以時日達到某種高度,一定要做這做那的……
「我遇到過不少和你一樣性格的年輕人,嗯,就是喜歡張嘴閉嘴等我以後,怎麼樣怎麼樣。」
寧塵搖搖頭,嘆道,「可惜啊,都是一群靠嘴皮子聊以自|慰的傢伙。」
陳松峰這下子,面子終於繃不住了,「你這是瞧不起我?」
「沒那個意思。」
寧塵搖頭,「我只是奉勸你,嘴上說得再多,也比不上努力行動。」
本來是談相陽道最近發生的事情,不成想,七繞八繞,他陳松峰被擠兌的一事無成,關鍵還找不到理由反駁。
試問,心裡如何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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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釗眼看著這兩人有嗆上火的跡象,連忙拉住陳松峰,讓他點到為止。
陳澄則是瞧了寧塵兩眼,主動邀請道,「要不,我們走走?」
話不投機半句多。
寧塵也覺得,跟這種廢物坐在一起,實在大傷雅興。
索性起身離開。
陳澄緊隨其後。
「這傢伙,先是瞧不起秋水劍谷,現在又瞧不起我,簡直氣死我了。」陳松峰瞧著寧塵離開,忍不住腹誹一句。
陳釗道,「人家本來就沒說錯。」
「師父,你怎麼總是偏向外人?」陳松峰氣呼呼道。
陳釗咧嘴笑了笑,沒再吱聲,一個人悶著頭喝酒。
「師兄向來心直口快,剛才的話你別介意。」
陳澄下意識看了兩眼走在前面的寧塵,輕聲解釋道。
寧塵哈哈大笑,「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陳澄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師兄對秋水劍谷有著迷之崇拜感,很久之前,就在為準備進入劍谷拜師努力著。」
「久而久之,一旦聽到誰說劍谷不好,就像是信仰崩坍了,怎麼著也要跳出來維護一番。」
寧塵背負著雙手,走在前面,沒有做聲。
陳澄撇撇嘴,繼續道,「其實,你剛才說的一點沒錯,師兄就是有點自負,可怎麼也不願承認。」
「一年前,他參加過劍谷的篩選,可惜資質不夠被淘汰了。」
不過是平庸資質的年輕人。
卻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偶得機緣,一飛沖天。
現在的年輕人,貌似都有這點毛病?
看不清現實也就罷了,還要自欺欺人,總以為自身與眾不同。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姓什麼吶?」
陳澄或許是意識到,還聊有關於陳松峰的話題,實在對不起這難得的獨處機會,於是立馬轉口問道。
寧塵淡淡道,「我姓寧。」
「你也姓寧?」
陳澄瞪大眼睛,恍恍惚惚間腦子裡甚至竄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但再看看寧塵的裝扮,以及隨行的隊伍,想著應該沒那麼湊巧吧?
倘若真的是那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並肩王,哪有讓自己這種凡人碰見?
搖動著小腦袋,陳澄自嘲一笑。
不過,這個傢伙的氣質是真得超然脫俗啊,縱使沒有壓死人的顯赫大身份,也不見得是凡俗人家能供養得出來。
「認識你很高興。」
陳澄跨前幾步,與寧塵並肩而立。
寧塵微笑,「一樣。」
「哎。」
沒來由得一聲長嘆,陳澄伸出手悄悄得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然後道,「這次我們陳氏一脈所在的陳門,負責遠遊,為劍谷的老谷主籌辦壽宴禮物。」
「可惜,什麼也沒尋到,回去還不知道怎麼交差。」
寧塵好奇問道,「壽宴?」
「馬上就是劍谷老谷主七十大壽了,按照上面的意思,只要是江湖門派都必須送禮,否則就是大不敬。」
陳澄道,「像我們陳門這種三等門派,只能照著命令辦事。」
「挺威風的。」寧塵張嘴評價。
這句話,自然是指劍穀穀主的強勢態度。
還沒到號令群雄的地步,就開始作威作福到這等地步了。
寧塵啞然失笑,轉念一想,又注意到『上面』這個詞,於是詢問,「上面是什麼意思?」
陳澄瞧了寧塵一眼,解釋道,「相陽道因為劍谷的存在,此些年湧入不少江湖門派,而各大門派以各自影響力,分出三六九等。」
「陳氏一脈,只能算三等之外的門派,不大不小,整體地位並不高。」
說到這裡,明顯一頓,而後自嘲道,「我們這種小門派,可沒資格與劍谷打交道,一般情況下由更強一等的江湖門派控制。」
「我說的上面,就是負責直接與劍谷聯繫的鐵扇門。」
「這次任務,便是鐵扇門交託我們去辦的,可惜沒完成,估摸著鐵扇門那邊不好交差了。」
提及鐵扇門,陳澄的神情沒來由得黯淡下去。
「鐵扇門?」
寧塵細細琢磨,仿佛有點印象。
隔空一指。
不遠處聽到動靜的宋缺,二話不說,靠近過來。
陳澄訝異,暫時不知道寧塵這是怎麼了?!
「鐵扇門跟當年的事情,有沒有關聯?」寧塵淡聲詢問宋缺。
宋缺愣了愣,轉身就去查詢。
約莫三分鐘過後,宋缺再次返回,然後朝寧塵點了點腦袋,中途倒是沒多說什麼。
「連夜送達。」
寧塵輕輕吐出四個字。
闊別多月的江湖止殺令,也該重新出世了。
宋缺離去之後,陳澄才有機會,好奇追問道,「你剛才在做什麼?」
「吩咐人送份東西給鐵扇門。」寧塵解釋道。
陳澄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你認識鐵扇門的人?那可是相陽道的二等門派,鐵扇門的門主趙開山,更是秋水劍谷的客卿之一,地位高的很吶。」
寧塵雙手負後,笑而不語。
陳澄滿腹狐疑得盯著寧塵的修長背影,她總感覺,這一刻的寧塵,好像變得比先前更為引人入迷了。
很奇怪的感覺。
「陳姑娘,不出意外,以後你們不用再看鐵扇門的臉色行事了。」寧塵轉過身,推心置腹道。
陳澄好奇,「為什麼?」
「那麼強大的江湖門派,我們可不敢得罪。」
她縮縮腦袋,並沒有將寧塵的話,放在心上。
寧塵正好也沒心思過多解釋,抬起頭,獨自看著塞外黃沙,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