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秦璐的判斷

  再次回到火庫，張大將之前的過程和推測都告訴秦璐，然後帶著她看了窗戶痕跡和地上的坑洞，秦珏也在一旁聽了個仔細，兩位夫人和柳顏汐雖然聽說過手榴彈和炮彈的厲害，看見這裡堆積的箱子也是一陣愕然，但都沒表現出害怕的神情。

  「所以賊人不止進入一次，我記得薛禮他們離營是九日前的事，李岳，你可知他們帶走了多少手榴彈？」正好李岳也來了，秦璐直接問道。

  李岳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事還沒有說開，訕笑著回道：「一人一枚，只帶了二十三枚，王玄策讓他們就綁在腰帶上，萬一遇到不可力敵的人，方便直接拉爆，就算與敵人同歸於盡，也不能留下一枚。」

  蘇定方輕哼一聲，「還算是知道輕重，如此說來，數目便不對，我們已清點了三次，確定只少了四枚！」

  秦璐蹙眉思考了片刻才道：「賊人來過兩次，就算丟了十枚新制的手榴彈，也不過三十多斤的重量，為什麼要分兩次帶走？」

  秦璐仿佛在自言自語，從窗戶邊走到坑洞旁蹲下，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後才又說道：「李岳拿二十枚未改良的，再拿二十枚改良的過來。」

  李岳照著秦璐的吩咐，最裡面的箱子找到二十枚手榴彈，然後在挪開的箱子裡又拿了二十枚出來，秦珏和蘇定方他們看得莫名，不知道李逸是如何區分秦璐口中的改良和未改良。

  「李逸臨走前交給我一批，說是以後戰場才能用，不能用來訓練，這些有什麼不同嗎？」蘇定方遲疑了一下問道。

  

  秦璐低著頭將手榴彈放入坑裡，頭也不抬的回道：「比之前的稍大一些，重一些，訓練的手榴彈殺傷範圍是三丈，戰場用的可以到五丈。」

  秦璐聲音異常平靜，蘇定方心裡卻是有些後怕，這要是拿錯了，在訓練場上很容易出人命的。

  秦璐將四十顆手榴彈重複的放進坑裡又取出，整整排列了三次，就在眾人摸不著頭腦時，墨離拿著秤走進來，秦璐才起身。

  「只能放入改良的手榴彈十八枚，未改的二十枚，混著放只能十九枚，我估計賊人只放了十枚或九枚。」秦璐冷靜的說道。

  張大疑惑道：「為何如此確定？」

  秦璐沒有回答，反而向蘇定方問道：「蘇將軍，我記得這幾日都不曾聽到手榴彈訓練的聲音，將軍是否在薛禮他們離營之後就清點了一遍，發現了丟失數量。」

  蘇定方沉吟片刻後才道：「不用是因為李逸出發前叮囑我不要多用，他說…萬一回不來，這就是最後一批，所以我讓他們這幾天用同等重量的木棍練習。

  至於清點，八日前便是二十七枚，兩日前也清點過，數量依舊，所以我和張司正也不明白，賊人為何會來兩次，而且第二次好像沒帶走手榴彈，這個坑洞的意義在哪？」

  去住宅區的路上，張大就和他說了這個疑點，兩人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坑洞的意義在哪裡。

  秦璐呵笑一聲道：「來兩次自然是為了帶走被他藏起來的手榴彈，我估計，要麼他不敢讓薛禮他們發現，所以先埋在這，然後再返回來取了一次，要麼他當時直接藏了四枚在身上，手榴彈藏與衣內，要不被人發現，四枚已是極致。」

  張大若有所思的說道：「應該是第二種吧，不然怎麼會來兩次，不過埋四枚手榴彈為何要挖這麼大的坑洞，莫非是緊張？」

  秦璐搖了搖頭道：「我也希望是第二種，蘇將軍九日前便清點過一次，兩日前復點，都是二十七枚，說明賊人一開始就拿了或埋了四枚，導致這兩種可能都有，但我知道，九日前，丟失的就應該不止四枚！」

  蘇定方一臉愣然，張大卻是連忙問道：「秦姑娘為何如此確定，有何依據？」

  秦璐讓李岳將她剛才放的一旁的三枚枚手榴彈拿了過來，又在另一堆中間拿了兩枚，然後再讓墨離將秤拿過來。

  「你們分別將這兩枚稱一下，拿給蘇將軍和張大人看，注意不可重放入鐵盤，萬一磨出火星，會有引爆的風險！」秦璐低聲交代道。

  兩人依言將手榴彈放入秤盤，稱出重量後伸到張大和蘇定方跟前，他們立刻發現了不對之處，一枚是一斤五兩，一枚是兩斤三兩。

  「這有什麼問題？」兩人都很疑惑。

  秦璐解答道：「一斤五兩是未改良的重量，二斤三兩是改良後的重量，李逸製造手榴彈和炮彈都有嚴格的火藥量管理，就連銅皮和木棍都是相差無幾，重量絕不會有一兩的偏差。所以這兩枚是真的，兩位如果不信，可以再稱幾枚試試。」

  說完也不管幾人信不信，秦璐又讓墨離和李岳拿了幾枚過來，一稱之下果然和秦璐說的一樣，每一枚的重量均在範圍之內。

  張大讚嘆道：「李逸做事果然與眾不同，就連細節也是一絲不苟。但這又能說明什麼？」

  秦璐拿起手中的三顆，輕描淡寫的說道：「這是書舍那邊的研究模型，由幾個預備先生用來研究的，大小外型和改良版相差不大，但重量顯然不同。」

  秦璐說完分別放了兩枚到秤盤裡，果然如她所言，一枚重二斤五兩，一枚重達三斤，別說和真的不一樣，就連兩枚模型都有區別。

  「我手中這枚是二斤七兩，演示一下給你們看看。」秦璐說完直接將引信一拉，眾人連反應都來不及，知道手榴彈威力的蘇定方和雙墨都是臉色微變，見引信沒有冒煙才平靜下來。

  秦珏淡笑著走到秦璐身前，拿起她手中的模型放入秤盤，待李岳調整秤砣後，果然是二斤七兩，眾人不由詫異的看著秦璐，沒想到她用手一拿就知道了重量。

  「這一批是新制的，放在學舍里未動，數量也只有十幾顆，墨棄校尉，辛苦你去找一趟羅昊，讓他清點模型的數量。我們再將手榴彈秤一遍，找出所有模型再對數確認。」

  秦珏贊同道：「再去找幾桿秤來，我們一起清點！」

  秦璐阻止道：「不用了，讓蘇將軍和張大人帶著李岳清點就行，人多了反而危險。」

  秦珏不可置否的笑道：「你娘親和你爹可都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學子，這種事還是能做的，不必擔心，難道你爹還能比五皇子差？」

  「李岳不一樣，他是學習這些知識的，自然知道如何避免，蘇將軍與手榴彈打過交道，也能分出輕重，張大人既然要查此事，必定要參與篩檢，他的專注度會更高。

  你們不一樣，萬一放時重了或稱時滑落，便會造成引爆，父親可知，一顆爆則是一倉全爆，這些手榴彈，足夠將軍營夷為平地！」

  秦璐沒有半分誇大的意思，這是李逸和她說的，這些火藥量，已足夠炸掉半個皇宮。

  秦珏和兩位夫人聽得咋舌不已，他們可沒見過手榴彈的威力，蘇定方這時也肯定道：「秦姑娘說的是真的，我認為只會威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