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幕後交易
2024-05-24 16:21:39
作者: 悠閒的芒果
遼西與其它地方不同,因為氣候和年代的原因,城外從事農業的民戶極少,大多都是獵戶和採藥人,在山野林間經常能遇見。
到了營州之後,墨離留在城外軍營,帶著李逸設立的偵查連,開始在四處鍛鍊偵查本領,順便留意營州城外的動靜,收集信息。
就在昨日,墨離帶著一個班換成採藥人打扮,在山裡遇到了幾個遇見老虎受傷的獵人,經過一番救治和交談之後,墨離得知了馬場的消息。
原來營州不是沒有胡馬客,只是胡馬客都不進城,而是直接將馬匹帶入馬場,再由城內指定的營州馬客出城交易,這是「和龍山」附近的獵戶都知道的事。
營州城東八里處,有一小山脈稱為龍山,又叫和龍山,李逸此刻和幾人伏在一座山腰,用陳婉瑩留下的望遠鏡仔細查看山下馬場和旁邊軍營的情況。
「咱們這裡的龍山可是個寶地,有些山峰看著像是蒼龍游雲,還有些又像神獸臥嶺!特別是這兩峰,被道家高人稱做寶地,有好多的猛獸和靈藥,可惜被軍方占了,不許人來!」
旁邊的獵戶小聲介紹著,李逸也看到寬闊馬場裡,有不少高頭大馬,還有幾個馬客在裡面,正和一個銀帶軍服的將軍在四處挑選。
「龍山自然有可能藏著龍脈,墨棄,紀錄一下:有道家高人對侯大將軍說此地有龍脈,侯大將軍就以駐軍名義,私自占了此地為侯家建立馬場!」
墨棄拿出炭筆和小紙筏,立刻記錄下來,他知道李逸準備坑侯季一把,再看那幾個獵人,聽到李逸的話,反而添油加醋的說道:「對咧,對咧!說的就是龍脈,要不都督府咋就要將山和地占了!」
作為當地的獵戶,占了他們的山就等於斷了他們的財路,這種情況下,獵戶們自然巴不得李逸能給侯季找麻煩。
「將軍,營州沒有飛奴,這些信息用不用派人送去幽州再傳回長安?」墨棄寫完了,身上還有這兩天李逸讓他記錄的一些細節,都是控訴營州官員不作為的信息。
李逸放下望遠鏡說道:「晚上我整理一下,明日再派人去送吧!」
「將軍…營州有飛奴的,他就住在南郊,經常看見飛奴從那邊飛過去!」剛才說話的獵人指著另一個說道。
另一個獵戶拍掉那人的手指,嘴裡笑罵一聲:「就你多嘴!」轉頭對李逸說道:「的確常有,還不止有都督府的,有些商賈也有!」
嗯?李逸好奇了,他在營州都問過了,所有府衙和驛站的沒有信鴿可用,全被都督府霸占了,反而商賈的信鴿可以用?還是城內官員都在騙自己?
「你怎麼知道有商賈的?」李逸問道。
「村寨里的孩童貪玩,有時候飛奴同時放的多了,剛出城時會結群而飛,就有孩童用木弓射下,耆老們發現了就會打開看看,是府衙的就送回去,是商賈的自然就燉煮著吃了!」
這理由聽上去合情合理,李逸不疑有它,繼續問道:「那你可知道,城裡有飛奴的都是哪些商賈?」
那獵戶回憶一會說道:「有百貨鋪的,也有馬商的,好像還有酒樓,不過聽耆老說,幾乎都是和都督府有關係的商賈!」
聽到這,李逸心中一動,眼中一抹疑惑之色飛逝而過,也不再繼續監視,對墨離說道:「跟好這幾個馬客,入城後找到他們的住處,晚上再帶我去登門拜會一下!」
說完帶著墨棄、薛禮領著幾個獵戶下山,山腳與獵戶分別時,李逸忽然問了一句:「都督府在營州的產業除了百貨鋪還有酒樓嗎?」
那獵戶毫不猶豫的笑著回道:「都督府的產業何止這些,還有香樓和賭坊……」說到這忽然停了一下,目光閃爍著訕笑:「都是聽說的,當不得真!」
李逸不以為意的點點頭,揮手告別,等幾人走遠了,才撇嘴一笑道:「營州…還真是個有趣的地方!」
洪家,是營州這兩年剛發家的一戶商賈,家主是一個卸甲老兵,最開始做的是豬羊肉生意,後來不知哪來的渠道,開始販賣耕牛,還都是更北方的優質牛。
三個月前,洪家忽然開始賣馬,還都是高句麗的極品胡馬,價格雖然貴了些,但馬是真的好,聽說遼西軍新換的兩萬匹馬都是出自洪家,賺取的銀錢也迅速讓洪家跨入富戶行列。
酉時剛到,李逸就帶著墨棄和一個連到了洪府門外,門前的護院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被長刀架脖,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了。
「將軍,這人既然是侯季之前的親兵,我們從他下手,會不會將侯季惹的太急,萬一他率兵反圍我們,怕是不好突圍!」
墨離比墨棄要沉穩的多,雖然李逸剛從刺史府拿了一些東西過來,但貿然圍了洪府,確實於文律不合。
「那幾個獵戶不知是真是假,不過他們說的事大多為真,我剛才又去了一趟刺史府,拿到了兩封洪家給幽州王家的傳書,這東西是刺史府出來的,就算侯季來了,我們一樣能抄了洪家!」
墨離還要再說,李逸揮了揮手,沉聲道:「我們可停留的時間不多,侯季回城反而是好事,實在不行,我將遼西古郡打下來,他到時候必須率軍接收,沒有時間來管這個。入府!」
一百名西鄉軍立刻在李逸的命令下破門而入,一時間洪府內的家眷和奴僕一個個驚慌失措,但是沒有太激烈的反抗,兩刻鐘的時間就恢復了平靜。
洪波大約三十五六,做了侯季十幾年親兵的他不僅精明而且精悍,眼神明亮如炬的看著緩步而來的李逸,沒有半絲懼怕。
「洪波!勾結外族,叛國謀利,你可認罪?」李逸沒有說話,身後的墨棄直接將罪名說出,引得院裡的家眷臉上露出一片駭然之色。
「哼!我洪某人跟隨都督南征北戰十餘載!卸甲後奉公守法,你說我勾結外族,可有證據!」洪波一臉正色,氣勢凌人的回道。
「這是上個月你給幽州王家發出的傳書,說兩千匹胡馬已到,這就是鐵證!」墨棄拿著李逸給他的信筏,拿在手中暴喝道。
誰知洪波聞言冷笑一聲,「笑話!我家參與了馬客營生,賣一些胡馬就是叛國謀利了?再說王家是什麼外族?爾等言論當真可笑至極!」
李逸不動聲色的看著洪波,這一刻忽然冷笑一聲:「不愧是侯大將軍的親兵,不僅驍勇善戰,還能言善辯,不過很可惜,我今日不是來與你講道理的!」
聽到李逸的話,洪波這一刻眼中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正好剛才沖入院裡的王玄策此時也沖了出來。
「將軍,找到養飛奴的人了!飛奴也全都在籠里!」王玄策人未至聲先到,洪波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