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突厥國師
2024-05-24 16:17:16
作者: 悠閒的芒果
女子打擂,本就有無人可用之嫌,結果頂著第一武將之後的光環還輸了,按理已將圍觀群眾的士氣降到冰點。
葛弒梁非常滿意,擂台的效果已然達到了他的預期,美中不足的是狼性大發的阿史那·獨狼,最後還要斷對方雙腿。
誰知這舉動引出了李逸,一救一攻後,兩招便將擂台累積的勝利推翻,圍觀者不斷呼喊著「李監事無敵!」之類的口號,完全沒了頹敗之勢。
葛弒梁是個純粹的謀略者,對武學的眼力,明顯沒有文僑那般高超,皺眉問了一句:「少將軍明日對上這個年輕人,勝算多少?」
一旁的阿史那·獨狼冷哼一聲,向來狂傲的他這次沒有回答,提著狼牙棒獨自走了,體內的血氣翻湧,心道血性大發後的他才是巔峰狀態,明日必要那少年好看!
「叔父,這人……」葛日休對阿史那·獨狼的不敬姿態怒目欲言,卻被葛弒梁揮手止住。
「日休,人多口雜,遇事需靜氣!」葛弒梁不輕不重的點了一句,邁步領著眾人跟上阿史那·獨狼。
陳婉瑩並未受到重傷,最後的碰撞只是震的她氣息紊亂,加上肩膀脫臼,一時行動不便罷了,之所以任由李逸攙扶,更多是因為打輸的羞愧。
剛出西市便離了李逸的肩膀,陳婉瑩的臉上略顯扭捏之態,走到一旁和秦璐三女並肩,通過聊天來掩飾尷尬的心情。
「綿澤,那一槍使得漂亮,沒想到你槍法如此了得!」上官寶林由衷讚嘆,相處十幾年,他們都知道李逸會點功夫,沒想到有這般身手。
李逸呵呵一笑,只道了句還過的去,敷衍一下上官寶林,可深知他底子的秦淮不一樣,在另一旁狐疑的看著他。
「綿澤,剛才你擲槍點棒,用的是撒手鐧吧?普通擲槍可點不動那狼牙棒。」槍出時,站在旁邊的秦淮,自然比腳下的上官寶林看的清楚。
看似簡單的擲槍,李逸在脫槍時的手法,和槍離手後急速螺旋的破空過程,都瞞不過將撒手鐧傳給他的秦淮。
李逸點點頭,既然出手了,他就不會再瞞,這些人都是親朋好友,除了暫時是外人的文慧嫻,她也不懂這有什麼厲害的。
「狼牙棒不是我擊落的,擊中棒頭後,還能將槍頭盡沒青磚,我的功力還不夠。」李逸老實的加了一句,免得秦淮二人誤會。
秦淮並不意外,出坊前他瞟見了秦珏等人,知道李逸說的是實話,隨即有擔憂的問道:「那明日的擂台,你有幾分把握?」
李逸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盡力就好,反正我也不是少年將軍,輸了不會太丟臉!」言語間帶上了幾分無賴之氣,不過眾人想想,好像沒毛病。
上官寶林大笑一聲:「想那麼多幹嘛,綿澤已到了融會貫通的境界,他不會輸的!」
這話一出,氣氛一時輕鬆下來,李逸約大家回楓園吃飯,那突厥聖物還差一些才完成,這也是他約戰明天的理由。
拳腳尚且無眼,何況是刀槍!萬一輸了或受傷,比武事小,賺錢事大啊!李逸回到楓園後,便繼續泡在工作室。
放假的第一天,天上人間的生意極度火爆,平康坊內,其他老闆眼中的妒火,只差化形而出,將自家房子點了。
李逸借著染髮打開女性市場,同時將乳香和各種藥材添入精油和足浴,更是用一招領號排隊,讓女性在等待染髮前,逐一體驗了SPA的妙處。
天上人間只用一天半時間,就將男性天堂轉型成娛樂天堂,不信且看二樓包房,三成以上被夫人圈包下聚會。
高丹身為吏部尚書,科舉時忙的一塌糊塗,這次休沐才初臨天上人間,豪橫的獨自在二樓開了個包房,只有陪聊服務員在一旁負責倒酒。
酉末戌初,晚上七點月新出,高丹淺酌杯中酒,凝望窗外十四的圓月,滿面感懷之色,嘴中說了一句:「去喚人上酒菜,你在門外侯著就行!」
美貌的服務員依言而去,片刻之後,掛著「曲徑通幽」木牌的房門打開,一位中年文士領著一名年輕才子走了進來。
「月將滿,人重逢,你我兄弟二人,已有十八載不見!」高丹重重嘆息一聲,轉過身直視進門之人。
「盛年不重來,一日無雙晨,我家當年流走突厥,便知這是一去無歸!」
聲音低沉,摻雜著一絲久別重逢的嘶啞或是顫動,強調的語氣,更像是給自己找到一個支撐點,訴說著不甘的抉擇是對的。
「我高家再不濟也是渤海名門,你走便走吧,何以敢改祖宗之姓!」高丹忽然聲色俱厲,被怒斥的中年人,赫然是突厥國師葛弒梁!
「愚兄改名換姓,所為不過是滅梁,想我祖父高熲,一心為民,只因諫言梁王不該奢靡,便遭昏君奸臣合謀殺害,我家不逃,只能等死!」
高丹無奈嘆息一聲,葛弒梁所言非虛,當時梁雖亂卻未滅,渤海之地卻很是穩固,高家不逃就只能被屠,高丹這一支當時在太原,想助也是鞭長莫及。
「伯祖父也是一代名相,兄長這一走,哎!」高丹也只能扼腕長嘆,高熲文武才略,明達世務,一心為民,被世人尊稱「真宰相」,如後人投突厥被公開,英名豈不毀於一旦!
葛弒梁斂了幾分心神,不再感慨,沉聲道:「既已投身,就不能出爾反爾。
兩年前文皇李濟弒兄殺弟,我怕這又是一個二代暴君,隨即獻計攻至長安,後在便橋見其身先士卒,盟約皆以國為重,遂不再慫恿頡利,任其簽下盟約。」
「事後我等俱是疑惑,以突厥國師的智慧,便橋之盟的真意哪會看不出來,當時還做了幾個預備方案!所幸兄長仍心繫中原!」高丹唏噓道,難怪當年談判時,他未曾見到葛弒梁。
「外族終究是他人,愚兄在突厥身為國師,也不過是個番外之人,同樣被人排擠,此次回長安,見民生繁盛,心中歡喜,想將日休托於你,留在文朝。」
葛弒梁順勢推出葛日休,繼續道:「日休文采不錯,頗具謀略,乃我這一支的後起之秀,這次就是想找個藉口將他留下!」
高丹獨飲一杯,沉吟後道:「科舉本就不適合,況且秋闈已過,兄長可有預備之策?」
葛弒梁淡然一笑道:「明日詩會,我欲讓日休一展才華,到時你在文皇面前美言幾句,將日休破例納入制科,突厥這邊我就以細作名義留下他!」
高丹怔然片刻,隨即淺笑點頭,示意此事他已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