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因果之力，揚名南大陸，垂死入中州

  哧！

  一點紅芒仿佛天地初開的混沌含苞綻放，剎那間，萬丈紅塵的人道氣息跨越時空歲月，蒼穹中滾滾洶湧的天地法則陡然消散，顧長風和穆玉林的身影頓時定格。

  「怎麼回事！」

  強烈的危機沖盪二人心頭，體內造化第二境的修為分毫不動，造化元神亦是被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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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令人二人窒息的是，他們仿佛被一股偉力剝離出潛龍台秘境，外界的天機氣息完全失去感應。

  改天換地！

  重若山嶽的四字浮現腦海，兩位縱橫天下的巨頭此時心境大亂，此等無上手段唯有造化圓滿之上的強者有實力施展。

  難道……

  細思極恐，顧長風和穆玉林止不住地心驚膽顫，後悔和惶恐充斥全身。

  咻咻咻～

  虛空沉寂，三千仙光流轉的莫名異力凝如絲線，它們仿佛紮根虛無大道，無視天道規則伸入諸天萬界，穿梭於星辰天斗之間，勾勒一幅幅人道畫卷。

  其中有氣運之子天地所鍾，凝氣運之力證道至強；有天妒妖孽逆天而行，斬萬靈踏屍路，以無盡殺戮問鼎主宰；有文道書生言出法隨，聚文道聖法逆轉乾坤……

  一慕慕禁忌般的畫面掠過顧長風二人的雙眼，看著其中如同仙魔神祇的偉岸身影，二人早已驚駭呆滯。

  嗡！

  驚天異象瞬息消失，唯有一團如同不朽大道的紅色絲線聚如洪流融入垂暮將死的李無涯身軀，將他流逝的薄弱生機鎖住。

  道蘊神光瀰漫絲線，它們似乎是以李無涯根基，蔓延伸入無盡空間。

  與此同時，也有兩根絲線扎進顧長風二人的靈魂本源，任憑他們如何施以手段，根本無法觸摸到其分毫。

  「混沌之下，萬法不存，命運不出，因果無敵……」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一道虛無縹緲的呢喃聲猶如暮鼓晨鐘的大道清音，將方寸大亂的兩人心神喚回。

  「誰！」

  二人猛然驚醒，不復淡定地看向垂死的李無涯，一道虛幻不清的絕代倩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旁。

  一席紅衣令天地失色，絕代美艷的面孔凋零了萬千女子的風華，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映照亘古滄桑，縷縷鎮壓道法的偉力在眸中流轉，如能照見生靈因果。

  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神秘女子並未正眼相看誠惶誠恐的兩位造化境，所有的注意力皆是在李無涯身上。

  看著生死徘徊的此世身，她並沒有出手解救李無涯，反而忍不住露出一抹折煞眾生的笑容。

  「血脈浴火，涅槃重生，因果已出，道經自來……」

  神秘女子屈指一彈，因果絲線悉數歸入李無涯殘軀，與此同時一隻纖細白嫩的手指在李無涯眉心一點，仿佛揮散迷霧的古老封印之力融入殘缺破裂的血脈圖。

  嗡！

  微弱的悸動在四分五裂的血脈圖中浮現，猶如囊螢之光的星華在破敗的血脈里浮沉，一縷絕境生機開始在李無涯體內綻放。

  神秘女子收回手，滿意地頷首，生機已燃，剩下的一切就只有交給時間了。

  「至於你們兩個……」

  絞盡腦汁思考脫身之法的顧長風二人悚然大驚，心裡的僥倖頓時蕩然無存，神秘女子終是沒有放過他們。

  二人被完全禁錮，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只能等待眼前這位恐怖至極的神秘女子發落。

  「因果已結，必將清算，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先削你們五千年的道行以示懲戒吧。」

  天意如刀，在兩道驚恐萬狀的眼神中，一柄天道之刀重重落下。

  噗！噗！

  精血狂噴，元神撕裂的痛苦讓顧長風和穆玉林臉色猙獰，體內浩瀚磅礴的法力瞬間如水汽蒸發，剎那散去三分之一，二人頓時從造化第二境跌落至第一境。

  慘白絕望，面如死灰，顧長風和穆玉林後悔至極，兩尊造化境巨頭聯手，不僅沒能滅殺一隻螻蟻，反而被神秘存在削去千年苦修，二人的心在瘋狂滴血。

  「來得挺快。」

  神秘女子抬首望了一眼外界，數道造化境神念正在朝此處湧來。

  「真龍秘境，可惜了……」

  瞥見潛龍台所在，神秘女子眸中划過一縷詫異，但並沒有過多關注，一手抓起李無涯，另一手撕裂空間。

  「為了避免麻煩，就先抹除你們的記憶吧。」

  話音落下，只見她手掌掠空，一縷因果之力洞穿虛無，彈指將顧長風二人的此間記憶抹去。

  神秘女子將李無涯送入空間通道，虛空癒合的剎那她也消散不見，外界天地也恢復正常。

  「噗！」

  突如其來的吐血聲將所有人注意力吸引，白清雲和其他天驕回神抬頭，下一秒齊刷刷地震撼呆滯於當場。

  李無涯早已不見蹤影，或許是被滅殺了吧，但是兩位造化境巨頭何時受了重傷？！

  「剛才發生了什麼？」

  眾人滿臉問號地面面廝覷，目瞪口呆已不足以形容他們內心的驚駭。

  莫說是他們，就連顧長風和穆玉林本人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啥，腦海再怎麼苦思冥想，也記不起方才發生的變故。

  唯有身上的重傷和跌落的境界刻骨銘心，讓兩人驚怒交加。

  嗡嗡嗡！

  一道道強大的造化神念紛至沓來，感應到顧長風二人的氣息後皆是大驚失色。

  「顧道友竟然在和九陽聖地長老進行生死大戰！」

  「好大的膽子，居然連境界都打落了！」

  「古靈月教何時如此有膽魄，敢與聖地道統博弈！」

  ……

  他們哪裡知道顧長風和穆玉林心裡的苦澀，一切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在潛龍秘境結束後，眾潛龍天驕將消息傳遍四方，南大陸徹底陷入巨大震盪，四大主宰聖地被驚動，一座座亞聖地道統更是驚呆下巴。

  聖地傳人現身爭搶機緣，卻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給截了胡。

  九陽聖地第七靈子時心辰和古靈月教聖子封寒霄雙雙隕落於其手。

  古靈月教之主與九陽聖地長老含怒現身，聯手對付區區一個半步天人的小子，最後竟是莫名其妙地身負重傷，甚至跌落境界。

  古靈月教閉門不出，九陽聖地怒火衝天，各方勢力坐觀風雲。

  一時間，李無涯攪亂潛龍秘境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他的名字頓時老少皆知，不經意間就名揚南大陸。

  李無涯生死不知，有人說他已經被兩大巨頭給徹底滅殺，魂飛魄散不復存在。

  也有人認為他並沒有死，而是施展了某種禁忌術法，重創兩位巨頭而逃過一劫。

  然而事實的真相如何，眾說紛紜，或許只有時間能夠回答。

  對一切渾然無知的李無涯已然被九陽聖地和古靈月教記恨上，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自家靈子身死，九陽聖地顏面大失，那位九陽聖主從穆玉林口中得知來龍去脈後，更是篤定李無涯就是當初那尊引動天機的神秘聖體，於是親自現身，下令九陽聖地以及所有附屬宗門之人活捉李無涯。

  ……

  日升月落，斗轉星移，十年光陰如白駒過隙，沸騰的南大陸早已回歸平靜，掘地三尺的九陽聖地也沒能找到當初那人的蹤跡。

  他真的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