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落困破碎秘境，群獸洶湧

  嗡！

  神魂空間中，段人魂、白初塵和獨孤陽神三人似乎早已知曉李無涯會心有疑慮，早早就在等待他。

  那片混沌虛無異象的神魂真靈若隱若現地纏繞於走近前來的元神之軀表面。

  「你要是沒有疑惑那才不正常。」

  還沒等李無涯開口，段人魂就率先負手出聲，眸光滄桑深邃地盯著那片朦朧混沌。

  白初塵神秘微笑，溫潤如玉的嗓音落入李無涯耳畔：「無涯，吾且問你，修士何故能修煉？」

  「自然是根據所修功法吸靈納氣，汲取天地之力打破肉身桎梏，從而突破境界枷鎖。」李無涯自信一笑，隨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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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白初塵卻是點頭又搖頭。

  「哈哈哈，那你修煉的功法又是什麼？」獨孤陽神撫須輕笑，目光隱含些許揶揄地看著他。

  「我修煉的功法不就是……」

  李無涯剛想脫口而出，話音卻戛然而止，整個人頓時愣住。

  對啊，我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細細回想自身的修煉歷程，李無涯恍然大悟，思索半天硬是沒想到自己修煉的是何種功法！

  真陽九拳、風靈隕生掌、囚靈劫指、幻劍三式、三靈御劍訣……一門門強大的功法划過腦海，無盡熟悉感亦是緊跟著湧入心頭，它們就像鏡中花憑空出現，又仿佛是自身血肉雋永熟悉。

  更恰當地來說，這些功法似乎是由另一個自己創造或者修煉，然後歷經無盡輪迴又重回自己靈魂深處，雖然心靈契合但終究不是自己親身感悟，算不上修煉，頂多是使用。

  仙光流轉的雙眼洞悉李無涯內心的迷茫，下一瞬獨孤陽神口中吐出一陣宛若飄渺蒼天的道音，響徹於李無涯腦海。

  「功法是法亦非法，萬術至簡窺造化。

  生靈如鏡法如花，心塵霧盡至彼涯。」

  大音希聲，猶如暮鼓晨鐘震響李無涯每一絲血脈靈魂，時空在這一刻陡然陷入凝滯，一股晦澀萬分的朦朧頓悟讓他仿佛霧裡看花，但永遠與它有一線之隔。

  「經…混…道…」

  痛苦斷續的呢喃聲脫口而出，李無涯元神突兀陷入異變，那片混沌異象瘋狂衍化，眨眼間可見日月星辰流轉、鳥獸魚蟲進化、神魔仙鬼浮沉……

  「噗！」

  濃郁的精血猛地大口吐出，李無涯臉色陡然慘白，體內先天血脈圖更是隱隱變得晦暗，難以想像的恐怖反噬讓他遭受莫大危機。

  轟隆！

  浩瀚無邊的神魂空間驀然搖搖欲墜，緊接著猶如天崩地裂般開始支離破碎，三人見狀驚悸出手。

  「老東西，你太急了，想害死他嗎！」段人魂扭頭怒斥獨孤陽神，霸道絕倫的帝威流露，雙掌撐起崩裂的神魂空間。

  唰唰唰~

  一縷出塵的仙道之力垂落，白初塵眼眸微睜，揮手沉聲道：「鎮！」

  頃刻間，仙光瀰漫，重塑萬物的偉力湧現，破碎的神魂空間迅速復原。

  「唉，萬法隨緣，自然為道，是本尊心急了，定！」

  獨孤陽神皺眉低語，彈指打出一縷無上仙光融入李無涯元神，遭受反噬的痛苦元神剎那變得安靜。

  「呃嗯~」

  片刻後，李無涯痛楚的元神漸漸清醒，迷茫的眼神看向三人：「我這是怎麼了？」

  「剛才我仿佛看見了一頁經書，但是怎麼也抓不住它。」李無涯揉捏眉心，宛如失神夢囈地說道。

  白初塵三人彼此隱晦相視，眼底頓時閃過一絲驚詫和欣喜。

  「呵呵呵，機緣未至，強求不得。」獨孤陽神滿意地笑道，卻讓李無涯百思不得其解。

  白初塵接著開口：「功法分為天地孕育之法與生靈創造之法，修士何故能修煉，確實依賴於他修煉的功法，但目的並非是以功法為媒介，去吸引天地外力來突破境界壁障。

  而是要以它為根基，自身天資與外物資源作輔，在無數生死磨礪中尋找那條虛無縹緲的長生大道。」

  「沒錯，但功法包羅萬象，絕大多數流傳於世的功法都只能稱作『技』或者『術』，乃是對於力量的運用之道，諸如你之前施展的那些法門。」

  深邃的眸光落在李無涯身上，段人魂語氣滄桑地淡淡說道。

  「所謂萬丈高樓平地起，越是強大的根基之法，它的修煉者參悟出自身道法的機率就越大，乃至問鼎長生久視的仙道境界的可能性也越大。

  而你為何修煉至凌虛八重後破境速度一落千丈，反觀那些同輩天驕依然一日千里，便是在於你沒有契合自身的根基功法。」

  「原來如此……」李無涯聞言，臉上不禁有些失魂落魄。

  明白了前因後果，他兀地有些悵然若失，正如金不壞修鍊金剛不滅身，那就是他一身的根基所在。

  「哈哈哈，無涯不必自擾，當你突破天人之日，機緣自會到來。」白初塵再次神秘一笑。

  「天機不可泄露，安心修煉便是。」

  見到李無涯正要開口發問，獨孤陽神頓時出聲制止了他，讓他一頭霧水。

  段人魂抱著雙手淡淡開口：「這兩個老傢伙說的不錯，該來的總會來，若是被區區凌虛境桎梏嚇到，別說你認識本帝。」

  「……」

  三個老男人一台戲，看得李無涯無比懵逼。

  「罷了罷了，隨緣吧，繼續尋找其他同門，順便歷練修行。」

  ……

  就這樣，李無涯繼續踏上搜尋太玄弟子蹤跡之途，同時也在瘋狂掠奪遇見的修煉資源，功法不夠資源來湊，他就不信自己打破不了區區凌虛境境界枷鎖。

  好歹是先天生靈，小小的瓶頸算得了什麼，不就是修煉速度慢了一點嗎，那就煉化更多天材地寶，吞服更多靈丹妙藥！

  煉丹之術不是白練滴！

  轉眼日落西山，一無所獲的李無涯繼續漫無目的地前行，手裡的身份令牌仍舊安靜無比，讓他頭疼不已。

  唰唰唰！

  一座青翠山崖下，李無涯抬頭隨意打量一眼周圍景色，抬起的腳步落下之際，空間突變，他整個人的身軀猛地晃動，眼前景象驟然變化。

  待到視野變得清晰，他險些身形不穩摔個狗啃泥，定睛環視，整個人竟是突然來到一片荒蕪破敗的峽谷地段，淡薄匱乏的靈氣絲絲縷縷地飄蕩，冰冷破敗的氣息鋪天蓋地。

  「不會這麼倒霉吧，闖入了破碎秘境。」

  臉色忍不住變黑，李無涯無奈地搖頭嘆息。

  虛空谷里兩大危機，不穩定的破碎秘境和神出鬼沒的可怕凶獸都讓他碰見了，果真齊活了。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緊接著還有更倒霉的事在他眼前發生。

  「嗷！」

  「嗚~」

  一道道凶獸咆哮聲接連起伏，這片秘境中生存的凶獸仿佛是聞到了生人氣息猛地激動萬分，強烈的妖氣波動眨眼充斥這片破碎的秘境空間。

  嗡嗡嗡~

  群獸洶湧，妖光瀰漫，一雙雙猙獰血腥的嗜殺眼神朝李無涯遠遠凝視而來，讓他忍不住心神緊繃。

  「淡定！淡定！」

  神念散出，上百道元神境妖獸氣息李無涯淡然處之甚至不屑一顧。

  繼續擴散，十幾道凌虛境妖氣波動讓他臉色微變卻還不慌張。

  再次擴大，一道半步天人境的恐怖獸威還未綻放，李無涯已經轉過身，拔腿就跑。

  「臥槽！」

  霎時間，殘敗的破碎秘境熱鬧非凡，李無涯頭皮發麻地瘋狂逃竄，身後幾百張血盆大口窮追不捨，狼妖虎獸、蠻熊黑鷹……各種嗜血凶獸死死追殺李無涯，鮮美的血氣讓它們瘋狂。

  轟轟轟！

  凌虛境七八重的妖獸氣息朝後方洶湧襲來，糾纏追擊的群獸陡然受到莫大驚嚇，剎那一鬨而散。

  「哈哈哈，又來新鮮血食了，誰也別和本獸搶！」

  「哼，滾一邊兒去，先到先得。」

  「桀桀桀，小子快到吾的肚子裡來。」

  ……

  本就不穩定的秘境空間瘋狂震顫，十幾道身軀碩大的可怕妖獸踩碎大地，滿臉貪婪地盯著李無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