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祖地異動，熟悉的氣息

  呼呼呼~

  風吹雲散，幾人凌立虛空安靜無言，夜明蒼眯著渾濁淺淡的老眼注視九川良久，心底捲起驚濤駭浪：他是誰？！

  身上的氣息一樣清冷出塵，一樣輕如霜雪。

  沉默片刻，他驚疑不定地開口：「道友莫非是……」

  九川似乎知曉他的話內之意，輕輕頷首，旁邊的李無涯三人聽得是一頭霧水。

  夜明蒼恍然大悟，瞭然點頭也不解釋，彈指打出一道力量沒入夜生體內，頓時讓他的傷勢快速恢復。

  「多謝老祖。」夜生激動感謝道，崇敬的目光直勾勾看著對方。

  奇了，老祖已經幾百年沒有露面了，沒想到今日會現身在此，而且似乎還是為了這小子。

  夜生認真地上下打量李無涯，恨不得把他看個透透徹徹，真是搞不明白這小子怎麼會引得老祖現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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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大駕光臨，老朽未能迎接，還請恕罪。」

  空間挪移，夜明蒼來到李無涯跟前半丈處，神情恭敬嚴肅地開口致歉。

  夜千墨早已震驚到無言以對，只能靜靜看著自家老祖的動作，疑惑自家老祖到底想幹什麼，兩隻好奇的大眼睛緊緊在夜明蒼和李無涯之間徘徊。

  作為夜族天資最強的幾人之一，夜千墨從小就被寄予厚望，希望她有機會打破壽命的禁錮，諸多族老都曾傳授過她修煉法門，乃至夜明蒼也曾教導她一兩次。

  不過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沒想到居然在此見面了，真是意外之喜。

  饒是不解夜明蒼舉動深意的夜千墨此刻也不禁心生激動，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崇敬。

  「老祖，您這是……」夜生終於忍不住發問，卻被夜明蒼抬手打斷。

  「小生子，你還年輕，族內很多事情並不清楚，時機到了老夫自會告訴你們關於一切的真相。」

  夜明蒼淡淡開口，注意力卻全在李無涯身上，眼裡藏不住的喜色，絲毫沒有注意到夜生唰然羞紅的臉色。

  聽見小生子三字，夜千墨差點憋不住笑，費勁地捂著小嘴。

  夜生狠狠瞪了她一眼，意思分明就是：你要敢亂說出去，小心我揍你。

  老祖也真是的，沒看到這麼多人嘛，成年人也是會害羞的好吧。

  當然了，他也只敢在心裡嘀咕，要是敢說出來，他的老祖估計會讓他體會到什麼是來自長輩的關愛。

  「祖山動，天人至，老朽已等候你上千年，終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夜明蒼氣質驟變，就像一個遲暮老人，哪有剛才那陣滔天偉力握於掌中的超然氣勢。

  「老前輩，我才凌虛四重，不是天人。」李無涯略顯緊張地開口，哪怕夜明蒼收斂全身力量，但那股深淵般的氣息依舊讓李無涯心驚。

  夜明蒼聞言，木杖晃悠搖頭失笑：「呵呵呵，此天人非彼天人，老朽口中之天人並非是那天人境界。」

  嗡嗡嗡~

  夜明蒼老邁的手掌撫掠虛空，天人氣機閃逝，剎那打開扭曲空間，生出一團漩渦。

  「請隨老朽入來，一切真相皆在裡面。」夜明蒼率先踏入其中，夜生和夜千墨緊隨其後。

  夜千墨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李無涯：「師兄放心，老祖人很好的。」

  九川收回目光來到他的身邊，意味深長地開口道：「無涯，你很幸運，我雖然看不透你的來歷，但你能用血液解封落寒弓，也讓我有幾分猜測，此地有你需要的東西。」

  「九川前輩……」李無涯正準備問是什麼東西，九川卻先一步出聲。

  「莫要再言前輩二字，若真如我心中所想，那你的未來必定非凡，我不過是區區一器靈，活得久一些罷了，斷稱不上你的前輩，以後喚我九川即可。」

  九川面露淺笑，心裡已然猜出了李無涯的身份，能以血脈激活落寒弓，除了先天生靈還有何人，而且絕非血脈普通的先天生靈！

  至於為什麼，答案很簡單，落寒弓的主人就是一位先天生靈。

  他不知道這四個字背後代表的到底是什麼恐怖的存在，但他清楚它的每一個主人都非簡單角色。

  跟隨落寒弓主人行走星空的時候，他曾見過幾位可怕至極的生靈，他們號稱先天一族，那亘古無雙的血脈讓他心驚肉跳，他們的修為皆是霸天絕地。

  落寒弓之主只是血脈普通的先天生靈，卻能走到神鬼莫測的境界，李無涯體內流淌的血脈他雖然看不透，卻隱約感應得到要比主人的更加恐怖，這也就註定他的未來決計不簡單！

  九川清楚當自己成為選擇器靈的那一刻起，他的未來就已註定，落寒弓哪怕重回巔峰，他也無法突破至新的高度，但是李無涯不一樣，他體內流淌的是古老的先天生靈血脈，他的未來充滿了無限變化，必將破開凡塵之巔問鼎仙道。

  二人的命格孰高孰低一目了然，而且他的心態其實就是一個年長李無涯幾歲的年輕人，更不想當他的前輩了。

  「走吧。」

  心神遠去，九川微微失神，語氣里隱有一絲落寞流逝，而後便轉身邁步踏入空間漩渦中。

  「唉，這一個個，神神秘秘的。」李無涯無奈搖頭，頓時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也跟著扎身踏入漩渦。

  ……

  夜族領地乃是方圓千里秀麗美奐的群峰谷脈，只不過被陣法結界所隔絕，不被外人所知曉。

  青山綠谷生機勃勃，木樓石殿星羅棋布，碧水縈紆如襟似帶，靈氣氤氳瀰漫四方，實乃一方修煉寶地。

  然而在這偌大的山脈間，夜族的族人卻不足五萬之數，比許多一二流勢力的人數還少。

  這一切自然是因為血脈被禁錮，方才造成如今族人壽元大減早早凋零的局面。

  唰唰唰！

  群峰谷脈的背面，有一座不過百丈的矮小山峰，雖然其貌不揚，但是散發的深厚氣息超越了所有山峰，而且一座座強大的陣法將其守護，令人心驚的陣法之力時刻流轉，使得周圍虛空隱約裂開。

  這就是夜族的祖山，夜族上萬年的底蘊所在，同時夜族最大的秘密便隱藏於此山中。

  祖山正北面，兩道巨大的青色石門嚴絲合縫地掩閉著，強大的禁制陣紋閃爍，顯示它的重要地位。

  嗡嗡嗡！

  空間裂開，夜明蒼帶著四人來到石門前，石門後隱有一股強大的氣息沉浮，腳步落地的夜千墨腦海陡然一震，之前覺得李無涯身上氣息很熟悉的一幕幕景象頃刻在腦中快速浮現。

  她終於想起來當時為何會感覺到李無涯身上散發著熟悉的氣息了，因為他那時候散發的氣息和祖山石門後隱約傳出的氣息很相似，當初見他使用的落寒弓顯露的氣息更是一模一樣！

  她在小時候無意間闖入過祖山，所以有一絲印象，只是時間太久記不起來，現在一切都清楚了。

  「原來如此。」夜千墨似乎有點明白為何自家老祖之前會說出那一堆雲裡霧裡的話了。

  李師兄一定和祖山裡的東西有關聯！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李無涯最是心驚，手中緊握的弓箭在靠近兩扇石門的瞬間就莫名悸動，仿佛門背後有某種東西在吸引它們，這頓時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短短半天發生的一堆事讓他一頭霧水雲裡霧裡，李無涯表示這很傷腦筋。

  「此為吾族祖山，千年來老朽一直守護於此，等待命中天人降臨，半刻鐘前祖山突兀異動，老朽也就知道了你的到來，夜族多年流傳的秘密也是時候解開了。」

  夜明蒼臉色不禁閃過一縷落寞，心裡驀然生起悲切之意，但剎那又一掃而空，希冀的目光看向李無涯。

  今日能否破掉夜族千年來的血脈禁咒，全系李無涯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