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拜師

  一處山谷中，君子笑仰望著眼前百丈高的湍急瀑布，不自覺地咽口水。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身後的重明裝模作樣地念出一句古詩，還擺出一副文人的動作。

  這是他曾經遊歷到一個小世界，從一位大詩人那裡學來的。

  君子笑無奈且迷茫，剛才他便被重明一把抓住，轉眼間便帶到此地，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現在可是心急如焚，迫切地想趕回落楓城，想知道親人是否還活著。

  「安了安了，君小子，在那柳家沒得到所謂的寶物之前，你的家人都會平安沒事的。」

  重明看見君子笑那急切的模樣，淡淡地出聲道。

  「可是，重明前輩，我真的很擔心啊。」

  君子笑依舊是六神無主。

  

  「想救你的家人，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突然，重明上前在他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

  「什麼辦法？請前輩告之！」

  君子笑眼前一亮，激動地說道。

  「嘿嘿嘿，只要你能在這百丈瀑布之下堅持三天，我幫你把家人救出來，還可以順帶滅了你的仇家。」

  重明的四隻赤紅之瞳頗有些不懷好意地盯住君子笑，看得他頭皮發麻。

  「三，三天？」

  君子笑苦笑著轉過頭想詢問重明，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

  卻發現哪裡還有重明的身影，對方早已無影無蹤。

  「重明前輩！」

  「重明前輩！」

  「前輩！」

  ……

  君子笑大聲呼喊，回應他的只有山谷里的回聲。

  「唉」

  喊了半天，君子笑確認重明真的走了，無奈地嘆息道。

  「此處也不知是何地，距離落楓城有多遠。」

  「以現在我這半廢之體，恐怕還未等走出這片山谷，就已經葬身妖腹。」

  「既然如此，不如賭一把，萬一成功的話，父親他們就有救了。」

  君子笑想通之後，目光堅定地看著眼前的瀑布，嘩嘩的流水四處飛瀉。

  隆隆隆！

  流水飛落的聲音一聲聲敲打在他的心頭。

  「水滴石穿，更何況是這百丈高的瀑布，以我全盛時期都未必能夠在下面堅持半天。」

  想到自己如今丹田破碎，哪還有真氣能夠護體，君子笑不禁黯然嘆息。

  「不管了，死就死了，不能報仇苟活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話罷，君子笑脫下上衣，走下水潭，徑直朝著瀑布降落之處走去。

  片刻後，君子笑的臉和這澎湃的瀑布水流僅僅一尺之隔，那股恐怖的衝力擴散在他的身上，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拼了！」

  君子笑一咬牙，一個猛子衝進瀑布流，盤坐在一快被水磨的菱角分明的大石頭上。

  「啊！」

  恐怖的衝擊力一股腦兒地加持在君子笑的身上，頓時讓他發出痛苦的喊叫。

  君子笑只覺得自己的每一塊血肉都在彼此撕裂分離，自己也即將被水流給沖成碎沫。

  「怎麼辦？這樣下去恐怖連十個呼吸都堅持不住！」

  君子笑腦海里閃過無數求生念頭。

  「靈氣！哪怕我如今丹田破碎，卻依舊可以吸收靈氣，而將靈氣融入血肉之中，不正是淬體之道嗎！」

  驀地，君子笑靈光一閃。

  「只要肉身足夠強悍，一定可以堅持下去！」

  說干就干，只見君子笑運轉以前修煉的功法，四周的天地靈氣仿佛收到牽引，朝著君子笑涌去。

  靈氣入體，君子笑頓感輕鬆，疼痛感也稍微減弱。

  就這樣，君子笑的肉身在水流的侵蝕和靈氣的滋補下，撕裂又癒合，癒合又撕裂…雖然癒合的速度沒有撕裂那麼快，但起碼維持住了身軀的完整。

  而且君子笑也感覺得到自己的肉身強度在一點點變強，比起曾經淬體境的肉身更加的強大。

  眼見此法有用，君子笑立刻心神內斂，抱元守一，引動更多的靈氣進入每一寸血肉中。

  「這小子總算沒那麼笨。」

  就在君子笑承受考驗時，雲端之上，重明手裡提著一壺美酒，滋滋有味地喝著，對下方的君子笑的反應暗自點頭。

  ……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三天的時間對於此時的君子笑來說好比度過三年。

  「死了沒有，君小子，時間到了。」

  重明再次出現，手裡拿著一套嶄新的衣物。

  聽見重明的喊聲，君子笑艱難地睜開眼睛，三天下來，他整個人已化為石頭般僵硬，四肢難以抽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血液才重新流遍全身，漸漸地有了知覺。

  咕咚！

  君子笑起一條，進入水潭，似乎在慶祝自己成功過了重明的考驗。

  「重明前輩，我通過了！」

  君子笑來到重明身前激動地說道。

  「行了行了，我眼睛還沒瞎，把衣服穿上，老子沒有看男人的習慣。」

  重明隨手把手裡的衣服丟給他，順帶給了他幾個靈果。

  「多謝前輩！」

  君子笑快速穿好衣服，接著又狼吞苦咽吃下那幾個靈果，頓時感覺精力滿滿。

  「走了。」

  重明見君子笑弄完一切，一隻手搭在君子笑的肩上，空間挪移，君子笑驟然眼前一片黑暗。

  下一刻，當君子笑眼裡再次出現畫面時，他已然又回到的那座山峰之頂。

  他和重明來到一座涼亭前，道無涯依舊是那一身素衣白袍，手捧一卷古籍，似乎沒注意到他們。

  陰九鴉則是在涼亭外另一處打坐修煉。

  「你能來此，說明你已經通過了本尊的考驗，不錯。」

  道無涯微微點頭，瞥了一眼君子笑，嘴角微不可查地揚起一抹弧度。

  「原來是這位前輩給我的考驗，並不是重明前輩。」

  君子笑心中想道。

  「你通過了本尊的考驗，本尊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你且說說看。」

  道無涯放下手中的書，目光移向君子笑。

  君子笑只覺得自己從內到外被那一雙眼睛給看得清清楚楚。

  「前輩，小子不敢有所請求，只希望前輩能救我親人，免遭賊人之害。」

  突然間君子笑雙膝跪地，請求道。

  「重情重義，本尊沒有看錯你。」

  道無涯暗自點頭，而後又問道

  「你難道不想重新修煉？要知道這是一個以武為尊的殘酷世界，沒有實力你終將寸步難行。」

  「呵呵，前輩，晚輩自然也想修煉，但晚輩丹田被碎，已經無法再踏上修煉之路。」

  君子笑搖頭苦笑道。

  另一邊打坐的陰九鴉也從修煉中醒來，看著君子笑他不禁搖搖頭。

  丹田破碎，已然回天乏術，從此只能淪為廢人。

  「哈哈哈，區區丹田破碎，本尊這裡重塑丹田的法門有三，你可想知曉？」

  道無涯循循善誘地說道。

  「什麼？！前輩此言當真。」

  君子笑渾身顫抖，連聲音也跟著顫抖，他何曾不想再次修煉，不僅為了報仇，更是為了有實力守護親人。

  「君小子，主上從不說笑！」

  重明傲然地出聲道。

  」世上竟真有重塑丹田的法門？！」

  陰九鴉也是第一次聽見有重塑丹田的方法，震驚的同時又深深地對道無涯二人神秘來歷的猜測而心驚。

  他活了幾百年，在人妖兩族從未聽過有誰丹田破碎後還可重塑。

  「還請前輩告之！」

  君子笑內心又重燃希望，緊張地盯著道無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