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殺！皇后的陰損

  整夜都睡不著，醒來後就是皇后來了。

  皇后一臉痛心，身邊的人還拿著一張罪狀，上面按著指印「如昭儀，花芍已經按了手壓了，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謀害皇嗣未遂，那可是你的好姐妹，你怎麼可以如此狠心，你這樣子，要本宮如何向皇上交代！」

  恐怕是把人弄暈了直接拿手畫上去的，何如幾乎要哭出來，滿臉的委屈「皇后娘娘，妾請求與花芍當面對質，娘娘若是不答應便是在做假證」

  如此毫不客氣的話讓皇后怒火中燒，剛想下令把何如抓起來，突然見對方捂著肚子，似乎是極為疼痛的樣子，何如柔弱捂著肚子，大聲悽厲道「皇后娘娘，你莫不是要害妾腹中的龍嗣不成！」

  皇后倒吸一口氣，心中更是暗恨，如果真的肚子疼到這種地步，怎麼聲音還是如此的響亮，明顯就是裝的，想要帶壞自己的名聲！

  她滿臉陰翳「請太醫，如昭儀，本宮沒有對你做什麼，只是這紙上面的罪狀，你認還是不認」

  胡容華此時也跟了進來，急忙跪地「皇后娘娘，妾尋找到了別的線索，宮女屈打成招，承受不了那種痛苦，自然會亂說話，此證不可信，還請皇后娘娘明鑑」

  皇后漠然，顯然沒有料到會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此時她也不好直接就這麼把人給辦了，不然以後閒話多，胡容華還真是多事，是鐵了心要同自己作對嗎？

  

  「怎麼回事」皇后半眯著眼睛，她現在心情不是很好，本來想要速戰速決的，這樣子皇帝回來想說什麼也沒有辦法了，如今已經是第八天了，最多還有兩天，只有兩天的時間！

  「回皇后娘娘」胡容華瞥見何如一閃而過的陰狠，裝作沒有看見「密容華昨天發現了一些東西，經過檢查，這些都是茶碗的碎片，而東西又是欣昭儀的人扔掉的，此事實在是詭異，還請皇后娘娘多留些時間再好好探查一番，也不會冤枉了人」

  胡容華是豁出去了，她現在手上掌握著罪證，而且是有利於何如的，說她偏私？不不不，她只不過是把事情的真相找出來而已，皇后想要怎麼說都沒用。

  皇后示意身邊得力的助手過去查證，密容華？這個傢伙居然也摻合進來了？她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看上去虛弱的快要暈倒的何如，頗有幾分偷雞不成折把米的意味「花芍此人那也留不得了」她語中暗含著警告，示意何如早些認下來，以免再搭上一條性命。

  「皇后娘娘」何如果然開口了「妾要求當面對質！皇后娘娘為何不允許」

  「本宮什麼時候不允許了，只是那人現在已經陷入昏迷的狀態，渾身也是傷口」皇后瞧著雖然跪著卻氣勢不減的何如，她眼底藏著暗光，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衝動魯莽。

  「好，如昭儀，你還是先快起來吧」皇后突然間又換了一副面具，那模樣，儼然是一個心疼妹妹的好姐姐，她親自走了過來，心疼扶起何如「本宮也是一時心急，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要放在心上，如果這件事情與你無關，本宮一定會給你討回回一個公道」

  何如眼中含著淚點頭，心裡卻在困惑，這麼快就放棄了，這實在不是皇后的風格，難不成是說後面有什麼陰謀不成，又或者是見事情沒有轉機，於是只能另闢捷徑了？

  胡容華跪在地上，很識相什麼話都不說，心裡同樣也在困惑，皇后是有了別的行動嗎？為什麼突然間變得這麼客氣？

  於是，皇后離開了，胡容華留了下來，何如輕輕福身「謝胡姐姐」

  胡容華急忙避開「不敢當不敢當，只是碰巧遇見了密容華，聽見對方剛好提起這件事情，心中有所疑惑，所以才把東西取了過來證實了一下，若是娘娘一定要謝的話，還請去找正主吧」留一個恩情在就好了，如果真要求對方做什麼事情，恐怕也不會那麼容易，何如只是因為皇帝不在，所以沒有得勢，等到皇帝回來了，地位自然是上升的。

  「花芍她如何了？」何如關心問道，她不相信對方會直接就承認了，胡容華馬上為何如證實了這一點「剛剛有去看過了，人已經完全暈倒了，而且從昨天就開始暈迷，目前還在發燒，所以……」

  「那些什麼認罪之類的鬼話全部都是胡編亂造的」何如緊緊咬牙，幸好昨天服下了安胎藥，不然今天這麼一鬧，胎兒一定會出事。

  流太醫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見何如沒有什麼大礙，這才鬆了一口氣「真是老天保佑」他暗自咕噥，反而是胡容華有些擔憂詢問她的身體。

  「沒事」何如勉強笑了一下，然後就被拖回去休息了，胡容華見此也沒有繼續打擾了，她揉著眉頭，總要選擇一個正確的方向站立，這是每個人心中的觀念，她不同，如果只選擇一個落腳點的話，將來一旦崩塌有點動搖，人就會跌入萬劫不復之地，所以，她必須要周旋於多個落腳點，每一個可以看得到的都不能夠放棄！

  皇后回去的時候碰上了陳婕妤。

  「娘娘，您雷厲風行的手段，欣昭儀那邊放出消息說您太武斷了……」她沒有權利管理後宮，所以也沒有辦法阻止，只能來稟告皇后。

  皇后陰冷看著外面的花兒「哼，欣昭儀倒是會享受，坐收漁翁之利，她恐怕怎麼也想不到已經有人抓到了她的把柄」

  陳婕妤心頭一動「娘娘，所以這件事情的真正兇手是……既然兩年打算除掉如昭儀，為何不在剛剛動手？」

  只要皇后嚴格命令，大家還是會執行的，胡容華不管拿到了多少證據都有可能被掠奪走，為什麼不這麼做呢？這樣子的話，後宮就少了一名寵妃，剩下一個左玖，局勢就比先前的要明朗得多。

  皇后複雜看了自己這位得力的下屬一眼，她憑的是直覺，直覺何如不會隕落在這裡，所以必須要留一些餘地，她不是欣昭儀，那人已經瀕臨瘋狂了。

  「本宮沒有就這麼打算放過她」皇后心中又閃過一個計謀「如昭儀暫時是動不了了，如果這一位出事了，再加上和妃的事情，想必就算皇上回來不做什麼，心裡也會不滿。」

  「那娘娘要怎麼做？」本來皇后想要趁著一次機會來一招借刀殺人，和妃可以出事，何如可以活著，不過她一定要地位大減，而且最好還要是戴罪之身，這樣子不管生出來的是什麼，都沒有任何威脅。

  現在，目標看來是無法達成了，既然和妃活下來了，那麼何如就……去死吧。

  「本宮現在什麼事情都不能做，只能好好調查這個案件，而且還要學學人家胡容華，懂得見風使舵」一語罷，諷刺意味頗濃「但是你可以去做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本宮無法辦得到，不過你，可以」

  陳婕妤只不過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會給自己攬上差事，她輕輕福身「但憑皇后娘娘吩咐！」

  皇后會心一笑，眉間暗藏幾分陰狠「嗯好，本宮只要你去說一些話，別的什麼都不用，事後本宮會幫你把事情都處理乾淨的，不用擔心」

  陳婕妤心頭微驚，聽了越來越心涼，皇后交代完後恭敬一跪「是……妾一定做好！」

  皇后，還真是……陰毒，不留餘地。

  當夜，夜高風清殺人時刻，何如並未入睡，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娘娘，不要擔心花芍姐姐了」小蝴誤以為何如擔心的睡不著覺，她努力安慰著何如。

  何如已經拜託了胡容華去救一下花芍，目前來說應該不會出人命，也是她讓密容華帶著東西去告訴胡容華，才有了今天早上的那一幕的，不然現在恐怕早就被皇后弄的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嗯……」她靜靜倚靠在窗前，皇上，快些回來吧。

  皇后行為太過於反常，反而叫人覺得不安。

  「娘娘，和妃娘娘派了人過來，想要親自見一下您」外面的人通傳著，因為裡面的蠟燭還沒有熄滅，所以知道她還沒有入睡，因此就不怕打擾。

  「和妃娘娘？」左玖啊，她已經醒了？是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罷了，讓人進來，本宮倒要看看是什麼事情」有些心力憔悴，小蝴往前遞了一杯安神茶，何如輕輕泯了幾口，那人才緩緩走了進來。

  「奴婢叩見昭儀娘娘」她輕輕行禮。

  何如感覺有些不對勁，又說不上哪裡奇怪「你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如果沒有事情的話就早些回去，本宮要休息了，小蝴，準備送客」

  她不急，順勢磕了一個響頭「娘娘，我家娘娘正在外面，請求同您見上一面，請娘娘屏蔽眾人過去一趟，我家主子有要事要同您說」

  何如滿臉冷漠「這是什麼意思？好好的不睡覺來本宮這裡做什麼」

  宮女依舊堅持著，何如拗不過心中的好奇，與小蝴出去，不帶任何一個人是不可能的，她很想知道左玖究竟打算做什麼，是打算殺人滅口不成？就像上一次……在冷宮旁邊那樣。

  沒想到剛一出去，腳還沒踏出，一道利刃呼嘯而至，小蝴大驚，撲倒何如面前擋住了那一道攻擊，瞬間衣服上就染成了一片紅！

  何如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旁邊有殺氣，原來是剛剛那個宮女，她手中也拿著什麼東西，朝自己沖了過來！

  好啊，謀殺，夜高風清，真是一個殺人的好時機，心緒大亂，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何如拉著小蝴偏了過去，手臂被割出一道血痕「你是誰派來的，和妃……」

  「你不配提我們家主子！」陰冷的聲音響起，他此時心中是一片憤恨。

  他開始當太監的時候，被人打的快要死了，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好似天神一般降臨了下來，救下了自己的性命，之後又幫忙安撫了宮外的一家老小性命，那時，他就知道，左玖是他這輩子唯一效忠的人。

  他是有些功夫底子的，左昇送進來的另一批人裡面也有一些會武功的，所以就幫忙教了一些，他只想要變強大，後來，他見著左玖在這後宮中徘徊於生死之間，卻不能夠出手，心中異常痛苦，等到左玖復位，他成功當上了和妃身邊的大太監。

  這一次何如不顧之前的姐妹之情，差點害死了左玖的孩子，事後又沒有辦法接收到任何的處罰，於是被言語一挑撥，就起了心思要來直接刺殺，反正皇帝不在宮中，只要躲過皇后就好了，不會被任何人查出來，也清除了一個障礙。

  他腦中一直盤旋著陳婕妤惋惜的語氣。

  她今日午後特意代替皇后娘娘過來問候和妃，然後告訴他們「如昭儀已經為自己脫了罪，皇后娘娘也是無能為力了，你們心中若是委屈，就該好好照顧和妃娘娘，不要讓她再受傷」

  左昇培養的一批死士裡面，不乏有一些是身心完全效忠的，而且是幾乎瘋狂的，再加上左玖身邊親信的阻撓，更加確信了他們想要復仇的這一信念，於是悄悄溜了出來。

  那個宮女也是受過左玖恩惠的人，所以她也想要這麼做，兩個人不謀而合，雖然有的人因為膽怯或者是不想惹是生非沒有過來，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往往只需要兩個人。

  他再次舉起了刀，朝何如砍去，那個宮女也發力，兩個人同時出手，把何如逼到裡面的內殿去，何如目光陰沉，這二人為什麼要殺了自己？還有這裡不是皇宮嗎？為什麼一點護衛都沒有？

  難道說是皇后早就預料好了這一切，所以特意順水推舟嗎？

  左玖醒了嗎？這一切會是她的殺人滅口嗎？

  已經來不及思考這麼多了，小蝴已經昏了過去，宮殿外面守著的宮女太監聽到動靜都趕過來了，可是都來不及，只見一把刀毫不留情向何處飛去，原來是那個宮女趁何如對付另一個人的時候發出了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