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南巡

  「娘娘，發生什麼事情了？」陳婕妤見皇后臉色難看，溫聲詢問道。

  皇后用力得幾乎要把那張紙捏碎，她平緩了一下呼吸「也不算是什麼大事」意思就是連陳婕妤也隱瞞下來了。

  陳婕妤溫順福身「若皇后娘娘有用到妾的地方，妾一定赴湯蹈海，在所不辭」她說的好聽點就是皇后的盟友，說的不好聽點就是皇后身邊的一條狗，不過是一個辦事的屬下，事事還要仰仗著皇后，自然不會有些怨言之類的情緒，來日若是皇后倒了，她還可以靠著長大的公主，現在知道的越少越好。

  可她這雙手，早就沾滿了鮮血。

  皇后見她真誠不似作假，怒氣也消了一些，諾常在還真是好樣的，自己不小心點想想辦法也就罷了，成天還惹事，現在居然還敢讓自己去對付密容華！

  密容華雖說也是一個小角色，但是老奸巨猾，在後宮裡也算是經歷過大起大落的，如今又抓住了這麼一個細節，既然不好除去，就應該想辦法制衡。

  皇后當然想要把所有不確定的因素去除，可是如今何如左玖勢強，欣昭儀又未倒，胡容華還在成長，誰有精力去對付一個容華。

  「你的忠心本宮領了，你現在應該照顧好大公主，她不管怎麼說也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皇后提點道，至於諾常在，要不是看中那肚子裡的孩子，她才不會去理這麼一個常在的死活「有時間的話多去諾常在那邊走動走動」

  「謝皇后娘娘」陳婕妤低眉順眼應聲，皇后把手中的東西處理掉，賞賜了一些算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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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婕妤」她坐回主位，對著恭敬站著的人說道「做什麼事情都要有耐心，等著等著，機會，總會來的」不能任由她們過得如此舒暢，她作為尊貴的皇后當然不會自己動手了。

  想必，現在心中積壓了一堆不爽的，是欣昭儀。

  穩坐釣魚台，坐收漁翁之利，如此才是皇后生存制勝之道。

  ——我是時間分割線——

  何如自中秋服下藥丸催吐以後，懷孕的反應越來越明顯，經常吐個天昏地暗，古諗來看過幾次，都說沒有辦法，更別說是流太醫了，只能製作一些味道獨特的食物來死馬當活馬醫，看看胃口能不能好些。

  於是乎，她暫停了手中的其他活動，除了平安依舊監視著別人的消息外，沒有再惹事，最近然後越安分了下來。後宮中一派祥和，諾常在自從被禁足以後就學乖了許多，如此平靜的局面，何如卻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郭淵璟多次抱著何如安慰不會讓她出事，何如雖然笑得很甜，卻沒有往心裡放去後宮中最靠不起的，就是皇上。

  已入九月，重陽節少了后妃的鬧騰顯得有些平淡無奇，到了中旬，秋風習習，已不再是純粹的涼爽，帶著絲絲寒意，尤其是昨夜的一場秋雨，更讓氣候又低了幾度。

  何如握著手中的花束，上面還帶著許些露珠，鮮花看上去很是嬌艷，忍不住低下頭去嗅了一下，果然是芳香四溢。

  郭淵璟在一邊看著這一幕，人比花嬌，這是他得出的結論。

  不管有多忙，皇帝每天都會來這裡報導一下，有的時候順手會折幾枝花來獲取佳人芳心，今天散了朝，一時興起，跑去御花園折了幾枝不知名的野花，果然博得美人一笑。

  只是不知為何，想起過幾天的事情，心中有了幾分不安。

  何如打量完了嬌花把花朵插在一旁的花瓶上面，感嘆了一下古董的價值千金，然後起身到皇帝面前「皇上」她輕輕叫著，伸出小手把那緊皺的「川」字眉撫平。

  連續一個多月的相處，如果不是每日早上去皇后那裡的請安，她幾乎要以為兩人是平常夫婦了，皇帝變得越來越溫柔，雖然還會不時戲弄一下她。

  拉住那雙小手，郭淵璟嘴邊上上了一絲邪笑「這花可還喜歡」

  何如嘴角一抽，如星星一般的笑意點綴了整雙眼睛「嗯，還好」不得不說，自從身體越來越差以後，想要出去欣賞美景的興致都沒有了，幸好還有皇帝時常給自己摘花。

  「再好的花，都沒有你美」郭淵璟這讚美的話也不是假的，別人懷孕了，臉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浮腫，要麼就是營養太過變得有些枯瘦，要麼就是營養太好，整個人都肥胖起來，左玖身體也有明顯的憔悴，臉色都不是很好，可是何如整張臉越來越白，雖然是病態的蒼白，皮膚卻依舊是水嫩，看上去讓人更加想要狠狠蹂躪一番。

  何如微微紅了臉，心中卻不免一陣悸動，她，也是要當母親的人了。

  郭淵璟笑著把疑似害羞的人拉入了懷中，還不忘小心翼翼護著肚子「如兒，過個二三日，朕必須要南巡，要去安撫百姓……」

  何如一怔，皇帝要離開？她之所以可以在後宮過得這麼逍遙，全部都是由皇帝負責，說白了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寵妃。

  心頭湧現上不舍之情，很快又被壓制下去，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

  「哦」何如乾巴巴應著，郭淵璟下巴頂著她的頭，對何如有些淡然的反應有些不滿。

  良久，何如低聲問「要去多久？」

  郭淵璟把人拉離了懷抱，認真對上那雙黯淡的眸，心中一喜，看來並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

  「一個月左右，如果帶上嬪妃伴架」這種事情很少見，每個皇帝在任時，也就這么二三例，所以在出行之前，都會把嬪妃帶上。

  何如眼前一亮，拉著皇帝的袖子，正要說話。

  「有孕的嬪妃，自然是沒有跟去，而且皇后為了處理宮內事情，也不會隨行。」郭淵璟打破了她的希望，何如剛剛想到的好方法就這麼沒了。

  不過也是，她現在身體這麼虛弱，虧得還在宮中有藥吊著，以前都還無所謂，將就一下就好了，現在有了一個孩子，當然要多加注意。

  「不過」郭淵璟輕輕颳了一下何如小巧的鼻子「朕此行不打算帶上任何人，一個都不帶走」他信言保證著「如兒，如果什麼都不帶的話，來回最多八天，在在那邊逗留個兩三天，最快，10日內，必歸！」這是計算出來的最短日程。

  何如面上一喜，不由分說跳起來把雙手掛在皇帝脖子處，對著那鮮艷的薄唇，一個香吻印了上去「太好了」

  見何如喜不自勝還主動投懷送抱，皇帝飄飄然之際不忘伸手抱住何如，面上帶了幾分厲色「都是有孩子的人了，都要做母親了，怎麼還是這麼冒冒失失的」還是這麼愛蹦蹦跳跳，要是摔著了該怎麼是好！心中甜蜜，嘴上還是不免要教訓幾句，看著小人兒瞬間就焉了下來，心裡又是不忍「好好好，朕不該訓你的」

  明明他是對的那個，怎麼反倒來好像是欺負人了，郭淵璟把人半拖半抱一起坐入軟榻「如兒如此捨不得朕，朕當然要快馬加鞭趕回來了，不會在那邊逗留太久的，你且在這裡好生呆著」不知為何，心中有些放心不下，明明，只是十天的事情。

  何如坐在他身上，聞言面上一郝「誰捨不得你了」話音剛落，一個粉拳就這麼打了上去，郭淵璟迅速伸出一隻手抓住，這種小拳頭沒有什麼殺傷力，可是打在身上會有種酥麻的感覺，就好像被貓的爪子抓了一樣。

  「你留在這裡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要上蹦下跳的，除了日常的出門，就呆在宮裡，外面的鞦韆也不要亂去了」郭淵璟還在絮絮叨叨叮囑著，好像即將要出門的是何如這個小孩子。

  何如撇嘴「妾又不是小孩子了」三月未滿，胎像不穩，皇帝不得不出行，這十天恐怕不是那麼好度過。

  「你也小心點」要是皇帝不小心在外面死翹翹了，那還真是大悲劇。

  郭淵璟舒展了眉頭，抱著懷中的人，享受著不多有的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