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太后身體安康否

  肖太醫出宮以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回了一趟肖府。

  「少爺回來了！」裡面就只剩下一個看門的管家了，剩下的人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管家見到小主人回來很是驚喜，開心的不得了「少爺吃飯了嗎，老奴這就過去幫您準備著！」

  「不了」肖太醫急忙推辭，這麼一去煮個飯，不知道又要耗費多少點鐘，他還要早早回去，畢竟還負責的一個胎兒「管家，我回來是有事情想要詢問的，您陪我說說話好不好」這位管家已經經歷很久了，人已經很老了，估計也上了一百歲，可是身體依舊健朗，也許是因為經常吃藥的緣故？

  管家笑得眼都眯成一條線了，臉上一堆皺紋，皺紋多的都可以夾進螞蟻，不過他看上去很是和藹可親，讓人看著都覺得親切萬分，肖太醫自小被這位管家帶大，兩個人的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喝水」管家準備了一些蜂蜜水，倒了幾杯放著，好不容易小少爺回來一趟，這裡如今是越來越冷清了，他一個一百多歲的人呆在這裡真是越來越無聊了。

  

  「謝謝管家」肖太醫很喜歡喝這個，小的時候一定要天天喝一杯，現在長大了，比較會克制了，再加上沒有時間去天天準備，所以早就戒了，可是如今在拿到這東西，聞著那熟悉的味道，喝下，那熟悉的口感，這就是家的味道，這是無論在哪裡也無法彌補的。

  「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很多，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啊！」管家仔仔細細看了許久，得出了這麼一個不算結論的結論，肖太醫本來就是一個比較瘦的人，就算是真的消瘦了，也很難看得出來，不過是憑著一個感覺「最近過得很不順心嗎？跟我說說看，我可以給你一些指導」

  肖太醫不捨得放下那杯水，但是看到旁邊還有幾杯，於是喝乾淨了手中的那杯，又換了一杯新的管家總是這樣的細心，總是能把人照顧得無微不至「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細心呢」他笑，恐怕是在宮裡的那些宮女們也沒有這麼細心吧？

  「事情都是要磨練出來的」管家打開了話匣子就停不下來了「當初你祖師爺還嫌棄我太笨手笨腳了，慢慢伺候下來了，自然就順手多了，雖然摸得著一些習慣，現在，你當然感覺到貼心了。

  小少爺，這裡永遠是你的家，你永遠可以隨時回來，永遠等著你，要知道你還這么小就牽扯在皇宮中，誒」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你這一次回來是有什麼事情，快快說說吧，我看得出你很沒有時間呆著，能夠陪陪我這個老頭子的時間也不多了，不過我已經知足了」

  肖太醫眼眶一紅，不過眼下的確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於是壓制住了情緒「管家，我們家的這些密藥還有別人知道嗎？」

  管家撫摸著須子，聞言搖頭「肖家世代流傳下來的東西，除了本家人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就好像是你現在已經傳承到了所有的東西，將來你也只能把這些東西傳給你的繼承人，然後一代一代這麼傳下去，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的，也不會有人往外漏」

  肖太醫記起了很小的時候，祖父教的第一條定律就是——絕對不能把這些東西流傳出去。

  管家卻是想到了別的東西，要知道，治病固然是好，可是，偏偏就有那麼一些毒藥，拿出來使用的話，恐怕會危及眾人，所以自然而然就養成了這條戒律。以往雖然有研究毒藥的，卻從來沒有人敢往外傳。

  「可是……」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下了毒，哪有那麼快就破解了的，分明是在哪裡找到了配方，這樣子才能夠在一個晚上內找到藥材並研製出解藥。說實話，讓他不要看毒藥的配方，自己找出藥材來，恐怕要好多天。

  可是如果有了毒藥的配方的話，迅速對症下藥，再一樣一樣去化解，然後結合實際情況，絕對是杆杆的。

  古諗那個傢伙又是怎麼會這些的，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破解了？

  「可是什麼」管家慈愛看著自己的小少爺，如今這孩子已經長大了，在那危險的皇宮之中也有著一席之地，有皇帝和太后護著，想必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怎麼了？」他用自己獨特的柔和的嗓音安撫著，無論是多麼脾氣暴躁的動物，聽到他的話，都會溫順下來，安靜下來。

  人也是一種動物，當然也不例外了。

  「那麼江湖上有沒有類似的？」目前也只有這一種解釋的可能了，否則要怎麼去說明古諗配製出解藥呢？就算是一個神醫，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弄好，而且更可怕的是百發百中，沒有一絲失誤。

  要知道這種致命的毒藥、雖說是慢性，可是如果解藥配置的不好，一命嗚呼是正常的，沒有一次的實驗是不可能完成的，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無法配製出真正的解藥，因為藥量很難控制。

  「沒有」肖家這門醫術在江湖上、在這整個世界上、在這片大陸上都是獨一無二的。管家曾經跟隨過祖師爺，當然最清楚這些意義，所以他才會過來詢問這位管家，因為他知道很多事情，大多數事情都是關於肖家的。

  「沒有？」

  管家也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活了這麼久了，好多回憶都停留在最近發生的事情上面，並不是真正忘記了，而是從來沒有試著去回想起來，現在借著這麼一個契機，也就慢慢想起了還年少的時候的那些事情。

  「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情」他說「我跟著你祖師爺的時候，他還有一個弟弟，你可還記得？」

  「我知道」肖太醫當然有印象了，別的家族都一堆人的，他們家的主家就只有那麼幾個人，祖宗八代都能背得下名字，更何況是近代的幾個。

  「那個傢伙也是一個好小子啊！」管家臉上充滿著笑意「他的醫術也十分高強，那是唯一沒有一脈相承的一次，老夫人生了兩個孩子，兩個全都是男孩，要知道對於一個已經生了好多個獨子的家族來說，這些事情在當時是有多麼的轟動！」

  「當時，祖師爺的父親」輩分亂的有些記不清楚了，管家只好用最簡單的方法敘說「把他的醫生好醫術傳給了兩個孩子，長子穩重，其實卻十分調皮，當時總愛欺負我，偏偏別人又不知道，每次一搞了惡作劇，我就得幫他背黑鍋」管家說到這裡的時候依舊是笑著，小的時候真的很生氣，長大了才發現這都是滿滿的回憶。

  「後來呢」肖太醫從來沒有聽管家講過自己祖父也的事情，聽起來很是感興趣，沒想到那麼嚴肅刻板的人小時候會是那麼的調皮，還喜歡惡作劇。

  「之後啊」管家突然沉默了下來，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哀傷「祖師爺的弟弟，就離家出走了，因為討厭這名門，哎」

  「肖家這麼久以來的單脈相傳不是蓋的，祖師爺的弟弟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也就應了那一句話，不過我聽說，那人獨自去逍遙天下了，過著閒雲野鶴的生活，看上去應該很是舒心才是」

  肖太醫像是被潑了一桶冷水，清醒了很多。

  祖師爺的弟弟，與古諗，又會是什麼關係呢？

  「管家，現在還有這個人的消息嗎？」肖太醫迫切想要見到他，管家到現在都還活著，那個人比管家要年輕，如果好好調養的話，估計現在也應該還活著，世外高人不都是很多歲數的嗎？

  管家思考了很久很久「或許你可以回本家去看看」肖家有許多個家，但是只有一個地方是最本源的，據說那是在山上，所以沒有人想要去住，因為裡面太過於破爛了，實際上那裡才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祖師爺的那位弟弟估計會喜歡那裡的，畢竟漂泊再遠，也會想要回到家中去歇息。嗯而那顯然是一個最好的居所——沒有人看管著。

  估計誰也想不到那麼重要的地方居然沒有人在打理。

  肖太醫第二天立刻就去請假了，馬上就動身去了那裡。

  ——

  太后今天身子不舒服，想要召見太醫過來，沒想到卻得到了暫時離開的消息。又聽說最近宮中有一位聲名大震，據說是神醫的人，心中甚是好奇，於是就召見了。

  古諗過來的時候腳步都輕鬆了不少，最大的對手已經走了，也沒有人下藥了，今天終於可以不用熬夜了，其實熬夜也沒有關係，多製作一些醒神的東西就好了。

  「嗯，是個好的」太后不咸不淡說著。

  古諗把脈，笑容漸漸僵硬了下去，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哀家這病還好不好得了了，為什麼總是纏綿反反覆覆的」肖太醫說這是因為天氣的緣故，這裡的氣候不是很好，還建議過要不要搬去外面住，太后當然是拒絕了，呆在皇宮裡呆的這麼舒心，少活幾年又如何？

  古諗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整個人都僵硬在那裡，冒著冷汗。

  「嗯？」太后覺得外界的傳言肯定是假的，不然怎麼會連這點小病也診斷不出來，揮手就讓人下去了，果然還是肖太醫比較得她心。

  古諗一步一步踏出太后的宮，回頭見那宮殿的名字，那是一國最尊貴的女人的象徵，如今竟然有了幾分嘲諷的意思。

  真是來去匆匆，剛剛才被急召了過來，現在又被急急趕了出去，也不知道是過來幹嘛的，不過也好，就當做不知道好了，或者是回去繼續調配一下解藥。

  順便要不要寫封信告訴何如呢？左玖為什麼連太后也要毒害，太后的脈搏裡面顯示明明也有毒，而且是無色無味的，不過這麼明顯的東西，應該都能查得出來吧，難道說，肖太醫已經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好像還沒有吧？

  郭淵璟正在構思著亭子，已經建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些小細節，他全部都是親自設置的，德公公在一邊靜靜守候著，突然間有人輕輕把他叫了出去，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認真畫著什麼的皇帝，於是就走了出去。

  「你這是來打擾做什麼呢？」德公公表示很不爽，他也很好奇那個亭子最後會建成什麼樣子，最主要的是雖然有皇帝親自來設置，但皇帝畢竟不是設計師，當然不可能做得最好，有些忌諱恐怕還不知道，他這個大太監當然要來提醒了，免得到時候喜劇變成悲劇。

  「公公，奴才是來稟報事情的」

  「說」

  「太后娘娘召了古太醫，說是身體不舒服，肖太醫又剛剛好請了假」

  德公公快步走回，看見皇帝已經畫好了，果然是美麗至極，這畫工不錯「小德子，你過來給朕看看，這布置的如何」

  郭淵璟笑著問，並沒有追究伺候在身邊的人為什麼會突然間跑了出去，看上去心情真的是好得不得了「你說還要不要添加一些什麼上去」他重新拿起了毛筆比對著，想要再加些什麼，可又怕毀了美觀「如兒喜歡什麼樣的呢？」

  德公公絲毫不介意皇帝已經不小心叫出了對自家愛妃的暱稱，他牙齒打著顫「皇…上，太后娘娘，今天身體不舒服。」

  「請肖太醫」郭淵璟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好點子，沾了墨水就要往上面寫。

  「可是，肖太醫病了，目前已經請了假，不在宮裡」

  「那就去叫別的人」郭淵璟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剛剛想好的構思瞬間又飛到天邊去了，一時間拿著毛筆又不知道要幹什麼好，心情自然不會好到哪裡去了「還有什麼事情，說完了就趕快過來幫朕想想」

  「古太醫……過去了，太后娘娘專門召見的」德公公說完以後就急忙閉上了嘴巴，心疼看著那一張全黑了的紙。

  那張紙上面躺著一隻毛筆，毛筆上還帶著墨水，郭淵璟渾身都散發著黑氣。

  「宣，古諗，立刻」

  德公公抹去額頭上面的汗，皇帝難得記住了一個名字，不容易。

  古諗還沒來得及去做自己的事情就被帶到了御書房。

  裡面的氣氛很是沉重，郭淵璟拿著毛筆有些氣惱，擺在面前的是一張空白的字，不到兩三秒鐘就會變成一張黑色的字，就好像是染上了黑顏料一樣，畫不出什麼了。

  「微臣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後宮的人還真是吃飽了撐著，好不容易可以歇息一下了，偏偏又被帶到這裡過來，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朕聽說你去了母后那邊？」郭淵璟沒有叫起，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平和，卻不失威儀，讓人感覺到無限的壓力，明明都沒有發怒「母后的身體如何了，可有大礙？」

  俗話皆說一心不能二用，皇帝偏偏要破了這個話，可是這圖是怎麼也畫不出來，瞬間氣結。

  「微臣」古諗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查到的事情說出來，可是轉念一想，才剛剛從太后那邊出來，就被皇帝的人帶到了那裡，其間連回太醫院的功夫都沒有，這其中恐怕不是簡單的問候。

  難道說？太后中了毒，皇帝是知道的？

  如此，他往周圍看了一下，只有三個人在場，很好，三個人就敢說，太多人就不敢「太后娘娘好像是中了一種毒」

  「那是你的錯覺」郭淵璟笑道，終於放棄了手中的東西，擱下了毛筆，走下殿來，居高臨下「古太醫，在這後宮中是誰的天地」

  「自然是皇上」

  「有些事情不必朕提醒你吧」算來算去獨獨算漏了這個傢伙，本來以為太后不會對他感興趣，沒想到意外總是發生的這麼快「在這後宮中裝聾作啞是很好學的」

  古諗沉著應對著，用力磕了一個頭「太后娘娘以為微臣醫術不精，把微臣給趕出來了」先把自己洗白了再說，幸好當時沒有說出來，否則皇帝這一關恐怕過不了。

  郭淵璟滿意點頭，他自然是得到了消息才會把人叫過來的，不然就是直接殺人了。

  「你明白就好」他繼續轉身回去，一心一意奮戰著，德公公見狀把人帶了出去，又好好提點安慰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