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順利脫險
2024-05-24 14:12:34
作者: 爽口雲吞
未晚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不信自己的話了。
哼,不信就不信,很快他就知道什麼叫打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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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好了,別眨眼,不然我不負責的啊!」未晚提醒。
閻昊天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她。他就要看看她到底想搞什麼名堂,別以為她弄這麼多事出來他就不會追究這次的事,這次的事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不然還不知道她以後會闖出什麼禍來。她闖禍可以,他能幫她收拾,但是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安全開玩笑!
閻昊天抬了抬眉頭,眼神輕蔑,擺明了就是不相信她。
未晚眼裡閃過了一抹狡黠,手一揮,直接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了。
閻昊天眉頭一皺,她還想用美人計不成?
只是這個想法才浮現,他的眼睛就慢慢的不可置信的睜大——只見原本身無一物的未晚身上不知道何時,又是如何的,竟然莫名的多了一身衣服,更讓他目瞪口呆的事出現了。原本還在他面前的人就這樣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他嚯的一聲站了起來,目光驚疑不定,心臟跳得飛快,似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樣。
這怎麼可能?晚晚……
他扯住床上的被子用力一拉,整張被子拉扯到了地上,沒有,床上空無一人。他甚至想蹲下來去看看床底,看她是不是藏到床底下了。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即使他親眼所見,他還是難以置信,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太不真實了!
這太荒謬了!
就在閻昊天驚疑不定的時候,原本消失不見的未晚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眼前,就在他身邊,和他近得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怎麼樣?現在你相信我能安然離開這裡了吧?」
閻昊天垂眸深深的凝視著她,喉嚨有些乾澀,困難的從喉嚨里發出了聲音,「你……你是如何辦到的?」
未晚眼珠子一轉,玩笑似的,「我說我會法術,你信嗎?」
「法術……」閻昊天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複雜至極的看著她。
未晚覺得有些奇怪。
他這眼神不像是懷疑,也不像是震驚和難以置信,反倒像是……她還沒有想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就聽到他語氣有些難解的問了一句。
「你去過幻天之城?」
未晚一怔,「幻天之城?這是什麼地方?」
怎麼現在的地理上有這個城市名稱嗎?她沒聽說過啊!這個名字既不像是國內的城市名稱,也不像是國外的城市名字。
閻昊天眉頭緊皺,視線銳利的盯著她,將她臉上的表情和眼裡的困惑收入眼底,不錯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你不知道幻天之城?」
未晚茫然的搖著頭,「第一次聽說。」
第一次聽,以前沒去過,那她怎麼會……現在這個世界應該只有幻天之城的人才會這種本事,畢竟幻天之城本來就異於普通世界。在那裡,一切皆有可能。在外面的世界任何看起來匪夷所思的事在幻天之城都是理所當然的,是再尋常不過的。
就好比如晚晚身上的特殊能力。
未晚從他的表情和語氣中嗅到了什麼,試探的問:「昊天,幻天之城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在哪裡?你去過哪裡嗎?哪裡的人都有我這樣的特殊能力?」
可是這可能嗎?她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武功的,像是華國傳承了幾千年的武功是的確存在的,但是和他們以前的那種武功卻又有著很大的區別。
現代的武學已經沒有了內功心法,內勁,講究的是速度和招數變化,還有力量,可是以前就不同了。各式各樣的武功,千變萬化,千般萬種,內勁,輕功……
至於其他方面的,像是修煉,靈力更是完全消失了蹤影,變成了只有文學裡才有的東西。
所以真的有人像她這樣嗎?
閻昊天因為這件事暫時忘記了跟未晚算帳的事。
「晚晚,除了我還有別人知道你有這樣的能力嗎?」
未晚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有啊!」
閻昊天眉眼一沉,「誰?」
他竟然不是第一個知道她秘密的人?
「安安啊!」
閻昊天:「……」
「你記住了,除了我和安安,你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你有這樣的能力知道嗎?就算是爺爺也不行!」他神情凝重的囑咐著。
她乖乖的點著頭,「我知道,我不會隨便跟人家說的。你是我老公,是我信任的人,所以我才跟你說。」
閻昊天雞蛋裡挑骨頭,「那你之前為什麼沒有跟我說?」
猝不及防的,未晚被問住了。
他怎麼不按照她想的那樣來?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高興,開心,感動嗎?
她懵了,一時間腦子沒轉過來,想不出一個好的解釋。
閻昊天好不容易和緩下來的面色霎時間又冷了下來,「所以你之前根本就一直沒有相信過我是嗎?」
未晚狠狠一噎,訥訥的,「不是這樣的……我……我這不是……不是擔心你……擔心你接受不了嗎?而且……」
說著一道光突然閃過腦海,她迅速捕捉住了,一下子就理直氣壯了起來。
「而且你光說我,怎麼不說說你自己!你的十億從哪裡來的?我可不信你是從家族公司里拿的!你不也沒告訴我原來你是這麼有錢的嗎?你不告訴我是不是在防著我侵吞你的家產?」
這下輪到閻昊天說不出話了。
兩人互瞪著大眼,誰也不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互瞪的狀態才被閻昊天開聲打破。
「這不是一碼子的事,你不要混淆視聽!我們現在要談的是你擅作主張,以身犯險的事!其他的等我們回去再說!」閻昊天擺出一副嚴肅面孔。
未晚眨著眼,「你不是見識過我的能力了嗎?這對我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危險!我來這裡就是來玩玩的。」
「你不要以為你有這樣的特殊能力你就能上天——」
「哎,你怎麼知道我能上天的?」未晚興奮的打斷了他的話。
閻昊天猛吸了一口氣,「我在跟你說正事,你不要嬉皮笑臉的!嚴肅點!」他板著臉。
未晚委屈巴巴的瞧著他。
她很嚴肅啊,她是真的能上天嘛。
「所以你還是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這個問題她知道怎麼回答!
她擺出了良好的姿態,「我知道錯了,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那你說說你錯在哪了?」
她答得飛快,「我錯在不應該擅作主張,沒有跟你商量就自己做了決定。我錯在不應該認為自己很厲害,能輕鬆應付就大意的以身犯險。我應該先聯繫你,跟你商量過後再做決定。但是……」
「但是什麼?」
未晚瞧著他,很是認真的說:「但是昊天,你就是一個普通人,普通的商人而已,就算你知道了也不能怎麼樣啊,你甚至還不如我呢。」
被小瞧了的閻昊天再次被她的話氣得噎住了,然後心情忽然就有些低落了起來。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一個巨大的問題。
他和晚晚的感情在循序漸進,越來越好,也在逐步的交心。但是他們看似感情越來越好,可實際上卻始終隔著一層膜。之前他就隱隱察覺到了,卻又一時間沒有想明白。
現在他知道了。
因為他們對彼此還有太多的秘密!他們的感情看似是越來越好了,但這種好只是流於表面的,經不起任何考驗和推敲的。他們此時的狀態就像是兩個在談一場沒有將來的戀愛一樣,準備著隨時分手,所以從未關注過對方,想要深入的了解過對方。
可他們是夫妻,是打定了主意要過一輩子的夫妻!
他總以為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來,卻忽略了現實生活中會有很多讓人無法把控的意外。
像這次的事,如果他們早就對彼此足夠的了解,那晚晚就不會沒有考慮過先將這件事告訴他,和他商量,反而是自己直接行動。在她的意識里,她自己行動比和他商量,讓他幫助來得更加可靠。因為在她的印象里,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頂多就是會賺錢,除此之外怕是沒有任何突出的能力了。
如果他對晚晚的能力有更多了解,那他知道這件事之後不會心急如焚,只一味的擔心她不能應付,會陷入危險之中,不管不顧的就過來了。他起碼能冷靜思考,思慮得更加周全,或者是和她互相配合,不會動用到不必動用的力量。
他們可以避免發生很多不必要的事和麻煩,節省很多時間,他更不會被氣得連續幾天都沒睡個好覺,吃過一口好飯。
「昊天?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表情也讓人有些擔心。
是不是她剛才說的話太傷人了?好像男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女人說自己不如別人,更別說是不如一個女人了。
想到這她急忙解釋道:「昊天,我剛才那樣說沒有別的意思,更加沒有說你不如人的意思!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最厲害,最好的!不然的話我也不會給你生孩子,帶著兒子千里迢迢,歷盡艱辛的來找你了!只是你現在是一個普通人,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普通人再厲害也是有限度的,和……根本就不能比,所以你千萬不要多想,不是你沒有能力,是這個世界不允許你有能力!」
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閻昊天聽到她的話回過神來,看到她臉上略有些緊張的表情,心頭不禁一軟。之前一直積壓在里心頭上的火氣一下子就散了。
這件事她有錯,可他也有錯,他就不追究了,只是也不能就這麼過去了,免得她以後還犯。
心裡雖然原諒了她,但是閻昊天面上卻沒有顯露分毫。
「我沒有誤會你話里的意思,要是按照你說的,我確實不如你。但這也不是你以身犯險的藉口,這次的事牽扯到多少咱們根本就不知道,雙拳難敵四手,你再厲害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你就沒想過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和安安要怎麼辦?」
「我知道,我知道,這次真的是事情太緊急了,你又在帝都,鞭長莫及我才沒有和你商量,不然的話我一定會和你商量的!」
閻昊天斜睨著她,「哦?真的會和商量?那上次朱警官讓你當特聘顧問的時候你怎麼沒跟我商量?」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跟他提過這件事!要不是後來她自己無意中說漏嘴了,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知道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後,在她已經幫助警方不知道破了多少案之後。
未晚:「……」
怎麼他語氣里好像有股幽怨之氣?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她腦海里的記憶迅速倒退回到了出發來拍攝的前幾天,那幾天的事一一在腦海里回放著,很快她就找到了問題癥結所在。
所以原來那兩天他陰陽怪氣的,是在生氣她沒有及時和他說朱警官讓她去公安局當特聘顧問的事?
這……她不是故意要隱瞞他的,就是覺得只是一件小事,沒有必要專門跟他說而已。而且跟他說了,他肯定會擔心,有諸多憂慮,既然如此,那她還不如自己處理算了。她也沒有打算一直隱瞞他啊,後來不是說了嗎?
閻昊天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如果是我,我有事瞞著你,自己悄悄的做了,你會怎麼樣?」
他的話讓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想起了他突然要下凡歷劫的事,小臉頓時一沉,接著又是一陣羞愧。
「昊天,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應該瞞著你的。」就算不是和他商量,她也應該跟他說的,畢竟這不是小事,他是她的丈夫,理應知道她的事。
哎,中間隔了那麼長時間,終究還是有影響的。
時間拉開了距離,讓他們變得陌生,不知道如何相處。她以為沒有什麼不同,畢竟在她心裡,對昊天的感情一如既往,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的濃烈。但夫妻之間的相處並不是只有感情就夠了的。
不管是在他下凡之後她在九天之上生活的那些年,又或者是下凡尋找他的那些年,她都是獨自一人,也習慣了凡事自己思考,自己處理,自己做決斷。所以現在和他在一起之後這個習慣一時間也改不了,遇到問題她還是下意識的自己去解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找他,或者是讓他幫忙。
想到這,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要開公司的事……這件事她好像也沒有詳細的和昊天聊過,只是隨口說了過自己想做生意,後來她找了沈少卿合夥……這些她好像都沒有和昊天提過……
越想她就越是心虛,這個時候她要是把這件事說出來,昊天會不會被氣炸?
猶豫了下她還是覺得先繼續瞞著,反正都已經隱瞞了。而且現在也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凡事有輕重之分嘛,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怎麼脫身。
於是她一本正經的說道:「昊天,其他的事等我們離開這裡,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再說吧!什麼事都沒有眼前的事要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閻昊天看了她一眼,將她的小心思看在眼裡。
她剛才那抹心虛可沒逃過他的眼睛,他斷定她肯定還有事瞞著他!
也罷,債多不壓身,等回去了他再跟她好好算帳!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他雖然也有自己的計劃,但是他還是要先弄清楚她有什麼打算,免得到時候出了岔子。
「小鎮那邊怎麼樣了?」她關心的問,也不知道那些逃出去的人有沒有順利被救了出去。
「放心,那些人已經得救了。而且我也讓人對那邊的犯罪團伙進行了圍剿,他們逃不掉的,至於背後的保護傘這次也休想躲過一劫!」
Y省這邊的問題上頭不是沒察覺,只是一來Y省離帝都太遠,太偏,又靠近邊境,二來背後的人一直隱藏得很深,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輕易動手只會打草驚蛇,沒有辦法一擊即中的話只會讓對方生了警惕心,下次想要再找機會對付就麻煩了。
他把Y省的事跟爺爺說了,爺爺自然知道要怎麼做。爺爺雖然早就已經退下來了,但威望還在。只要他出聲,事情就容易辦多了。再加上還有方子初在,他會配合政府這邊的工作,搗毀這幫黑暗勢力,還Y省一個政治清明。
「但是這個莊園……」他沒說完,但是話里的意思未晚也聽明白了。
控制這個拍賣場,甚至是整件事的人背景恐怕不簡單。
「難道就這樣算了?」未晚皺著眉頭。
「想要徹底連根拔起恐怕很難,其中牽涉到太多了。」不僅僅是官員的問題,還有國內外勢力,就他目前知道的,實際上真正掌控著這件事的應該是Y國的一個黑組織勢力,這個黑組織的勢力遍布整個歐洲。眼下這個莊園也不過是其中一個小小的據點而已。
他們能摧毀這個據點,能處理Y省那幫人,卻沒有辦法直接伸手到歐洲那邊,插手這個黑組織的事。
其中詳細的他還沒有查清楚,對那個組織的事他之前也只是聽說過,了解不多,因為彼此之間並沒有任何利益交集和來往,井水不犯河水。
未晚聽了他的話也陷入了沉思了。
這的確是很難辦。也就跟以前涉及到兩個不同國家之間的大事,不是說辦就辦的。現在只能是先把自己國家內的事處理好了。
就像她之前說的,砍掉對方的一條臂膀也是好的。
她摸著下巴思索著,「這裡是一個據點,那應該會有帳冊名目一類的東西,如果將這些拿到手是不是就簡單多了?」
閻昊天點頭,「確實如此。但是這種東西先不說他們藏在那,想拿到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麼重要的東西哪裡是容易拿到的。
未晚打了個響指,「這不是有我在嗎?」
閻昊天表情一凝,倒是忘記了她那特殊的本領了。
「現在你既然是我的金主了,那可得把金主的戲做足了,免得別人懷疑。」她靠近他,伸手在他下巴輕輕的摸了摸,杏眼染上了一絲情意和誘惑。
閻昊天不動如山,低眸看著她。
一天天的,就知道勾引他,也不分場合,看看現在是什麼地方,什麼情況!
想是這麼想,但是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美人有心勾引,又有多少個男人真的抵擋得住呢?更別說這個男人本身就對美人有意了。加上兩人分開也大半個月了,又經歷了這麼驚心動魄的事,這個時候確實是需要做點什麼來發泄內心積壓的情緒。
一場荒唐過後,未晚精神抖擻的開始干正事了。
她之前已經用神識摸清楚整個莊園的地形結構了,就連莊園裡有多少個人她都瞭然於心。
莊園占地面積甚廣,既是酒店,也是一個景點的一部分。不得不說著這幫人膽子之大和聰明異常,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又會想到這麼大一個景點和酒店裡竟然藏著一個專門拍賣人口的地方呢?誰又會想到這麼一個風景亮麗的地方里暗藏著如此黑暗的罪惡呢?
拍賣場就設置在莊園底下,更具體一點來說是莊園後方一棟建築底下,這棟建築風格偏中世紀歐洲建築,像縮小型的城堡。這座縮小型的城堡平時並不對外開放,官方介紹是莊園老闆私人建築,平時主要是用來辦公,或者是莊園主人邀請客人和自己家人過來度假時居住。
但是平時還是有不少遊客過來在外面拍照留念,所以從來沒有人懷疑過這棟建築有什麼不妥的。
平時這裡是沒有什麼人守著的,大概是太過放心了。不過這兩天因為Y省那邊出了事,連帶這邊也緊張警惕了起來,已經多了不少看似普通,實則是監視的人在周圍和屋子裡。
未晚從房間離開之後就直奔樓上。
樓上有一個書房,她用神識搜尋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也沒聽到有人議論過。但是她覺得不管是在什麼時候,書房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地方,如果有帳冊名目一類的東西,那肯定是存在了書房。
她如同過無人之境一樣直接到了書房裡才一個閃身露出了身影。
書房面積很大,與她和昊天待的那個房間相比也不遑多讓,看起來和普通的書房倒也沒有什麼兩樣,可就是看起來太普通了這才讓人覺得奇怪。
她先是在書房裡轉了一圈,連個保險柜都沒有發現,這就更加確定這書房不簡單了。
會不會是有什麼密室之類的呢?
找密室這件事可難不倒她!
她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番書房,不放過任何一個布置和物件,就連書桌上小小的擺設都沒錯過。不得不承認這背後之人確實厲害,起碼這麼一番觀察下來她是沒有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換做是其他人來找,怕是更不會發現問題了。
太過正常就顯得反常了。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書桌一個小小的擺設上。
那是一個永動機擺件,一個小人偶手上拿著一顆圓珠子不停的爬著樓梯,當小人偶爬到最高一層樓梯的時候,手裡的圓珠子便會掉落,從樓梯另外一邊滑落,最後又會緩慢的回到小人偶手裡,與此同時,原本已經爬到了盡頭的樓梯又會重新恢復原樣,小人偶又要再次繼續爬樓梯的動作,周而復始,永不停歇。
她越看就越是覺得這個擺件有問題。她靠上前盯著擺件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看出問題了。
那個小人偶每次爬到樓梯最後一級的時候,抬起的左腳總會卡頓似的停頓一下,每次都這樣。一開始她以為是這個擺件的設置問題,或者是用久了,出現問題了,但是後來她發現不是。她將擺件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重新啟動,還是會存在一樣的問題。
盯著那個人偶看了好一會兒她在人偶抬腳的時候突然伸手接住了他抬起的左腳,不讓左腳落下……什麼都沒有。
奇怪了,不應該啊,難道她的直覺和敏銳的觀察力出了問題?
看著毫無動靜的擺件和書房,未晚都不禁有些自我懷疑了。正要放開手,敏銳的聽力就聽到了書房某處傳來了細微的一聲咔嚓聲。如果不是有心,怕是很難聽到這細微的聲響。她試著鬆手,原本應該繼續爬樓梯的小人偶果然不動了。過了一會兒,她重新讓人偶活動,很快就又聽到了一聲細微的響聲。
想來這書房的密室就是通過這個永動擺件來控制開關門的,而且還必須是在小人偶最後一步,抬起左腳的時候止住人偶的動作才能讓密室門打開,否則的話是不管用的。這樣就保證了萬一有人進來,不小心碰到了擺件和人偶都不會誤觸機關,打開密室的門。
這個設置可真是謹慎到了極點啊!難怪這周圍和屋子裡處處有人把守,唯獨書房守衛寬鬆,敢情是自信沒人能打得開這密室的門啊……唉,可惜了,遇上了她。
未晚沒有再多浪費時間,重新打開了密室的門,一閃身就走了進去。
進了密室,果然是看到了很多東西,什麼難得一見的古董,大拇指那般大的寶石和鑽石,然後是很多卷宗。
她首先去翻閱起來這些卷宗,很快眼睛就倏地的一亮,也不仔細看了,小手一揮就把卷宗通通都放到了自己的乾坤戒指里,還有那些古董寶石,鑽石什麼的,幾乎將整個密室掃蕩空了。
確定沒有遺漏什麼她這才離開密室,重新關上了密室的門,檢查過一遍,確實沒有什麼異常,留下什麼蹤跡這才一轉身消失在了書房裡。
在她消失之後書房裡的監控攝像頭才又重新開始工作。只是在書桌下方一個隱蔽的角落裡卻微微閃爍著紅點,從未晚進來到她離開都不曾停歇過。
未晚離開房間之後閻昊天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她去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擔心。但是他也不敢離開房間,免得被人懷疑,反而給她帶來難以意料的危險,只得是按捺住內心的焦慮和不安,頻頻在房間裡不停的來回走動,時不時的走到窗邊悄悄觀察外面的情況,又或者是走到門邊,想開門又不能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才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嚇了他一跳,定睛一看他臉上不由得的流露出了一抹輕鬆,快步走了過去,「你回來了!事情辦得怎麼樣?沒遇到什麼意外吧?」
說完他打量了她一番,結果就看到她兩手空空的,他表情凝了凝,「沒找到?」
問完不等她搭話又說道:「沒找到就沒找到,帳冊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找得到的,一定藏得很深。」
對於他這句話未晚倒是贊同的,「的確藏得很深,書房裡有一個密室,要不是我足夠仔細,那密室根本就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打不開。」
聽到她這話他挑了挑眉,「這麼說你是有所收穫了?」
那東西呢?她藏哪了?
未晚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覺得反正他都知道自己的秘密了,知道得再多一些也無妨了。
於是閻昊天眼睜睜的見她伸手往身側隨手一掏,手裡就多了一本厚厚的冊子……他目瞪口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有些麻木了。
他面無表情的將她手上的冊子拿了過來,翻開,注意力很快就放在了冊子上。
她隨手拿出來的這本冊子不是什麼帳冊,卻是一本名目,記錄了來往拍賣場人的身份,每次來的時間,花費的金額,拍走的物件……記錄得非常詳細,每一筆都有。越是翻看,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因為他在冊子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這讓他的心不禁沉了沉。
未晚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肯定在冊子上看到了很多不應該看,也不想看到的東西。她對這些沒興趣,有哪些人牽扯了進來她也不關心,既然做了不應該做的事,那就要承擔後果。
「現在帳冊和名目都到手了,我們可以安排離開的事了。」
她的聲音拉回了他的神智,他面色有些難看的點了點頭,「今晚先留在這裡一晚,明天再離開。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既然她有法子,那他就按照她的意思來做吧。他的人就不必動用了。
「我們先離開,然後將這件事捅出去,只有這樣才能將這裡面的所有人救出去。」
她能救周慕清她們,但是卻沒有辦法將所有人都悄無聲息的帶走,而且這也不現實。
閻昊天想了想贊同的點了點頭。
未晚看了眼時間,掩唇打了個呵欠,「時候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吧!」
這幾天怪累的,剛才又運動了一番。
閻昊天睨著她。
這個時候大概也只有她還能安心睡得著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對其他人她竟然一點也不擔心。他當然不會懷疑她是不關心那些人的處境和安危,只能說一定是她暗地裡做了什麼,可以保證跟她一起被送來這裡的幾個女孩子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她身上的迷果然是很多,他什麼時候才能發掘完呢?
當日在拍賣場拍下商品的人幾乎都留在了莊園過夜,第二天才離開。
周慕清幾個也不知道未晚給她們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但的確是讓他們安然度過了一個晚上。只是第二天她們眼看就要離開了,未晚卻還沒有出現,也沒有發生什麼事,這讓她們的心不禁開始不安了起來。
只是現在幾個人已經被分開了,被不同的人拍下,也沒有辦法在一起商量,只能帶著無盡的擔憂,赴死一樣坐著那些人的車緩緩的離開了莊園。
未晚和閻昊天也同樣坐著車子離開了莊園。
坐在車子裡,未晚看著逐漸遠去的莊園,它是那麼漂亮,看起來是那麼的吸引人,可只有離開這裡的人才知道,它漂亮的外表下藏著的是多麼觸目驚心的罪惡。
不過沒關係,過了今天,它很快就會成為歷史了。起碼不會再有人在這裡成為貨物被隨意拍賣。
直到離開這個鬼地方,未晚才發現這個莊園景點竟然就在帝都郊外!
她驚了。
這背後之人的膽子是多大啊,堪稱明目張胆啊!而且一直沒有被人發現,可見勢力是如何的深厚了,難怪昊天說事情不好處理,很有可能沒有辦法一次過的連根拔起。真要一查到底,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牽扯進來。要是曝光了,對整個國家,政府的形象都是一種巨大的打擊啊!
離開莊園之後就自由多了,不會有人再管人是要去哪裡,是什麼身份。
閻昊天帶著未晚到了自己在帝都的另外一處房子。這處房子很少人知道是他的,就連顧君瀾都不知道。
未晚驚了驚,她還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帝都還有別的房產。
想到他花出去的十億,再想想他似乎無處不在的房產,她不由得沉默了一下。然後感嘆了句:「娛樂圈的錢真好賺啊!」這更加堅定了她要在娛樂圈賺錢的念頭了。
畢竟來錢是真快。
閻昊天聽了相當無語。
他是曾經在娛樂圈混,但那不是他的主要收入來源。在娛樂圈賺的錢跟他在其他地方賺到的錢相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先暫時在這裡住兩天,等其他的事處理好了在離開。」說完他頓了頓,「你要不要回老宅看看安安,之後再回去拍戲?對了你拍戲的事……你還能回那個地方嗎?」
未晚訝異又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麼不能回去那個地方呀?」
那個小鎮挺好的,風景秀麗。
看到她一臉什麼都沒有經歷過,像是出去旅遊了一趟的面孔,閻昊天陷入了沉默。
算了,是他錯了,他不應該將她當普通人看待。別人經歷了這樣的事應該會有很嚴重的心理陰影,但是她估計轉頭就忘記了。
「你先和劇組的人聯繫一下吧,他們應該擔心壞了。」
從她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天的時間了,雖然君瀾再三跟劇組的人保證她會安然無恙的回來,但是沒有證據顯然是沒有辦法真的說服劇組人的相信。而且已經隱隱有消息泄露了出來,說田諾蘭的劇組出了大事,網友已經是眾說紛紜,議論紛紛了。
她再沒有消息,劇組那邊的事可能就真的瞞不住了。
以她招黑的體質來看,要是被人發現她曾經被人擄走過,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未晚聞言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有些懊悔,「你不說我都忘記我還在拍戲了!」
離開小鎮的時候她還在想她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拍戲,但是離開之後她的全部注意力就放在了拍賣場的事上,把拍戲的事,把劇組都拋在腦後了。
他好心提醒她,「這種話就不要在劇組人面前說了,不然的話你很有可能會挨打的。」
全劇組的人都在擔心她,她倒好,一點都不上心。
「我這去就給導演打電話。」她拿著手機就要找地方打電話,走了幾步想起了什麼又回頭看著他,「你沒有把圓圓怎麼樣吧?」
閻昊天冷眼看著她,「你說呢?我是讓她去保護你的,不管怎麼樣你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的,這就是她的失責失職,那她就要接受懲罰,這是規矩!」
「可是這件事不能怪圓圓啊,她是被我……」
閻昊天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對,她是被你有意支開的,但她是保護你的人,你出了事,不管原因是什麼,她都要遭殃,被牽連。」
所以以後不管再做什麼,她在做之前最好就想清楚了再去做。
未晚一下子就領悟到了他話里的深意,不禁沉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