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找幫手
2024-05-24 14:11:02
作者: 爽口雲吞
那兩個人帶著未晚,朱慧玉和其他兩個女孩子走出了大堂,來到了酒店左側的副樓。這個時候副樓已經沒有酒店的員工了,顯得空蕩蕩的,幾個穿著同樣服飾,同樣拿著武器的人零散的站著,看到未晚,個個都眼睛發光,恨不得立刻撲過來,但是卻又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而沒有任何動作。
朱慧玉都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其他兩個女孩子更是嚇得直接哭了出來。唯獨未晚,神色平靜,不慌不亂,絲毫不像是被人劫持,反倒像是來遊玩一樣。
兩個男人用力將她們往前面一推,然後指著她們嘰里呱啦的說了幾句話,未晚依然是假裝聽不懂,而且她的心思也沒有放在這上面,而是在思索要怎麼脫身。
她想要脫身是很容易的,但是還有朱慧玉,還有其他人。還必須在制服這些手持武器的人的前提下才能安然脫身,不然她可沒有把握能對付這些武器,雖然沒經歷過,但是看得出來這些武器的殺傷力遠比以前的冷兵器要強太多。
她還留意到不遠處躺著一個女孩子,看樣子似乎是昏迷了。不過從衣著打扮上來看,應該還沒有被人傷害過,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了,她得想辦法在這些女孩子未被傷害之前將人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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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些人將她們這些女性帶過來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動手,似乎是在準備什麼。這給了她們一些喘息的時間。幾個女孩子被推到了角落裡,蹲著,縮成了一團。
未晚挪到了那個昏迷的女孩子身邊,伸手探查了一番,然後眉頭一皺,顧不得別的連忙在女孩身上摸索著。
她的舉動引來了手持武器的人的懷疑,立刻就大聲呵斥了起來,手裡的武器還威脅似的晃動著,嚇得周圍的幾個女孩子尖叫不止。
「慧玉,你跟他們說一下,這個女孩子病發了,再不救人,人可就得死了。我只是在救人。」未晚冷靜的對朱慧玉說道。
朱慧玉愣了一下,擔憂的看了眼地上昏迷的人,然後微微顫抖著聲音轉述了未晚要說的話。
那人目光懷疑的盯著未晚,但是見她並沒有過多的動作,似乎是從女孩子身上找到了什麼,迅速將藥餵進了女孩子的嘴裡,沒有水,只能用別的法子讓她把藥吞了下去。一會兒之後女孩的面色緩和了不少,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未晚才淺淺的吐了一口氣。
男人說了句什麼,朱慧玉低聲對未晚說道:「他問你……問你是不是醫術。」
朱慧玉覺得未晚剛才的舉動大概只是巧合碰到了而已,未晚她沒有上過學,怎麼可能會醫術這麼複雜的東西。這些人不會是誤會了什麼吧,萬一認定了未晚會醫術,想要利用這一點做什麼,未晚做不到的話豈不是會變得很危險?
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吊了起來,神經緊繃。
未晚卻是眸色飛快的閃爍了一下,腦子轉得飛快,很快就有了決定。
她點了點頭,「會。」
朱慧玉愕然的看著她,睜大了眼,未晚什麼時候會醫術了?假的吧,她為什麼要說謊啊,這樣很危險的,她知不知道?
朱慧玉心裡著急得不行,想要攔住她,但是又不敢當著那些人的面說什麼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讓未晚陷入了危險之中。
問話的男人走到另一邊和同伴嘀咕了一會兒後就走了回來,指著未晚又是一陣嘰里呱啦,未晚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等朱慧玉翻譯了她才佯裝遲疑和害怕的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怯怯的點了點頭。
男人就要帶未晚離開,很顯然是需要用到她的醫術。
未晚及時出聲,「我可以去幫你們處理你們的傷員,但是我必須帶上我的朋友!」
周圍幾個女孩子聽到她的話眼睛頓時一亮,特別是和她們一起被這些人拉扯過來的,先前那個出賣了朱慧玉的女孩子。
她像是捉住了救命浮木一樣撲了過去緊緊拉住了未晚的手,眼神乞求,「求求你,求求你帶上我!我真的害怕,我會幫你的,真的,你幫幫我,帶我走吧……」
朱慧玉面色難看的瞪著怕拉著未晚的人,氣得直想上前給她一巴掌。
未晚垂眸眸色淡然的看著她,「我幫不了你。我只能帶走我的朋友,就算我願意說你是我的朋友,他們也不會讓我帶走太多人的。你很聰明,但是別人也不傻。」
趙來燕聞言神情動作一僵,眼睛直愣愣的瞪著她,眼底思緒翻湧,「你真的不願意救我嗎?」
未晚搖了搖頭,「不是我不願意,是我沒辦法。」
自保尚且艱難,談何去救人?
趙來燕神色扭曲了一下,很快就笑了,眼底藏著一絲惡毒,「未晚,我知道你是未晚,如果你不救我,我就揭穿你!」
朱慧玉聞言面色大變,難以置信的瞪著眼前的人,實在不能理解和接受,怎麼會有人的心腸如此的壞。
她們非親非故,無冤無仇,她先是出賣了自己,現在又想要威脅未晚!
她知道,這個時候,人的本性會驅使人做出一些過分的事,為了自保,難免會自私,但是她這樣的行為已經不僅僅是自私了!
是壞!是惡毒!是自己要死了也要拉人墊背!
朱慧玉被氣得直哆嗦。
倒是未晚,聽到她說的話,非但沒有驚慌,甚至還輕笑了一聲,眼神嘲弄,「揭穿我什麼?揭穿我沒上過學讀過書,所以不會醫術?可是誰告訴你沒上過學的人就不會醫術的?況且,你大可以試試看,看看你說了出來,這些人到底是相信你還是相信他們的眼睛。是馬是驢,拉出來遛一遛不就知道了?倒是你,你想過沒有,要是你說了自以為揭穿我的話,結果卻證明你說的是假話,你會有什麼結果,你能想到嗎?」
趙來燕面色唰的白了下來,神色驚慌恐懼。
未晚卻懶得理會她了,她徑直走到先前昏迷的那個女孩身邊,再次查看了一下她的情況,確定短時間之內她不會出什麼問題,然後說道:「這位也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們能保證她的安全,不動她。她身體不好,我不希望她出事,如果你們能答應,我就幫你們處理傷員。」
說完給了朱慧玉一記眼神,她連忙將她的話翻譯了一遍。
男人遲疑了一下,但很快就點頭答應了。
未晚和朱慧玉在兩個手持武器的人的監視下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去。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他們才停了下來,來到了一個大廳,朱慧玉走進去一看到裡面的場景就控制不住的面色一變,差點嘔了出來。
大廳里四處躺著受傷的人,有的人滿身鮮血,有的人斷胳膊少腿,痛苦的叫聲和呻吟聲充斥了整個大廳,亂成了一團。
未晚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很快就開始動作了。
她一邊幫忙處理傷員,一邊低著聲音和朱慧玉說話,「慧玉,你別緊張,按照我的吩咐來。等時機合適了我們再想辦法離開。」
朱慧玉精神一振,但是眼底的光很快又黯淡了下來。
她們手無縛雞之力,這四周又都是手持武器的人,她們能離開到哪裡去?就怕還沒有走出這個大門就被人當靶子一樣的掃死了。
未晚知道她的擔心,但是現在不是多說的時候,「先處理傷員吧,我會告訴你應該怎麼做的。」
她們在一旁處理傷員的時候也是有人監視她們的,一來是懷疑她們的醫術,會擔心她們趁機做什麼手腳,二來也是防止她們趁機逃跑。
他們能發動政變,自然是不缺各類人才,只不過事情超出了估計,他們被逼分散在了各個據點,受傷的人太多,也沒辦法全部送去醫院,或者是讓醫生過來。只能是先找會醫術的人簡單的處理一下再做後續的安排,拖得一時是一時。
他們幾個只是小部隊分隊而已,並不是大部隊人員。等情況穩定下來之後再和大部隊會合。
未晚一邊處理著受傷的人,一邊密切注意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很快就心裡有了大概的估量。
他們找女性過來或許並不是為了要糟蹋,或者該說起碼目前不是,而是想讓她們來照顧這些傷員。當然,並不排除其中會有那麼一兩個私慾薰心的。不過她覺得只要那些女孩子老老實實的,短時間之內應該還是安全的。
才這麼想著,就看到其他的女性也被帶了過來,她掃了一眼,發現那個昏迷的還有威脅她的那個沒在其中。
大家一開始還是很慌亂,連包紮傷口的時候手都是顫抖的,甚至一不小心還會弄得傷員痛苦大喊,被那些人以為是故意的,一陣恐嚇威脅,連眼淚都不敢流出來。
還是未晚鎮定冷靜的態度感染了大家,慢慢聽著她沉穩的聲音不急不緩的教導著大家要怎麼操作,避免碰到傷員的傷口,紗布要怎麼包紮才能不松不緊……最後大家都鎮定了下來,有條不紊的忙碌了起來,忙碌的時候暫時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也不知道到底忙活了多久,等可以歇息的時候幾個年紀相仿的女性坐在角落裡喘著氣,靠在牆壁上,直接坐在地板上,身上的衣服已經髒得不成樣了。可是這個時候誰也顧不上這些。
她們都是家裡嬌養長大的孩子,雖然說不上多富裕,可是也沒有吃過什麼苦頭。這兩天遇到的事足以顛覆她們過去十幾年二十多年的世界了。
就算得救了,這些經歷也會成為一生難以忘記的噩夢。
稍微的休息了一下她們又被人催促著繼續處理傷員,而且還有源源不斷的傷員被送了過來,各種程度的傷都有,輕的,重的,血肉模糊的……讓膽子小的女孩子面色一直慘白一片,控制不住的想要乾嘔,偏偏又不能,還要強忍著,這種痛苦更令人難以忍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天色都暗了,未晚幾個才終於被那些人驅趕到了副樓的另外一個房間關了起來,顯然是不打算將她們放走,因為他們還給她們送了一些食物。
待在房間裡,不用面對那麼人幾個女性倒是放鬆了不少。
「現在怎麼辦呀,他們會不會放我們離開?不會利用完我們就……就殺了我們吧?」其中一個短髮女孩神色驚恐不安。
還有今天晚上怎麼辦,那些人會不會、會不會對她們做什麼?
「不……不會吧,我們可是外國平民,是來旅遊的,如果真的殺了我們,以後……以後誰敢再來這裡旅遊?」
未晚暗暗點了點頭,表示附和。
目前來說應該是不會殺了她們的,但是不殺她們不代表不會做其他的事。一旦情況穩定下來,那些男人估計就會有多餘的心思去干別的事了。
所以她們不能坐以待斃,要想辦法。
「你、你是朱慧玉,是大明星,你們是來錄製節目的,那你們的公司,或者是電視台一定不會不管你們的對不對?現在他們應該知道這邊的情況了,他們會來救你們的對不對?」
其他人眼裡帶著濃濃的期盼和希翼注視著朱慧玉。
朱慧玉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語氣卻十分堅定,「嗯,會的,你們也別太擔心了,會有人救我們的,國家不會不管我們的。在這裡,除了我們一定還有其他的,我們國家的公民。所以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她的話還是一種自我安慰,幾個人聽完她的話都不自覺的吐了一口氣,神情放鬆了些許。
未晚透過穿了一個小洞的窗戶將外面的情況觀察了一番,加上從主樓酒店大堂到副樓走過的路,她腦海里已經基本有了整個酒店的大概路線和情況。
她從窗戶走了回來,蹲了下來,壓低了聲音,「聽著,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們得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依照今天的事情來看,他們暫時還需要用到我們,所以不會動我們,我們的性命暫時還是安全的。但是其他的不能保證,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幾個人聽到未晚的話神色立馬一變,顯然是明白了她話里的深意,光是這麼想就已經讓人心裡發寒了。可是她們能做什麼,她們也想解決啊,但是能怎麼解決?逃走嗎?
其中一個反射性的說:「可是……可是我們怎麼解決?逃跑嗎?逃不掉的,要是被人發現了,他們會殺了我們的!」
未晚看了她一眼,認出了這個女孩子是和之前出賣了朱慧玉那個是一起的,不過當時她並沒有說什麼話,倒是她那個朋友,骨子裡的自私。
「放心,我沒讓你們冒險。你們只需要好好配合我,掩護我,儘量的拖延時間,這就夠了。」
朱慧玉面色一變,緊張的看著她,「你要做什麼?」難道未晚要冒險逃出去找人來救她們嗎?
這不行!這太危險了,而且……而且成功的機率也太低了。一不小心被發現,那些人真的很有可能會殺了未晚的!
「聽著,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他們應該會讓我們暫時休息,不會找我們。你們守在這裡,我出去找人來救我們。至於要怎麼救我自己會處理,無需你們的擔心。我會儘量在天亮之前回來的!」未晚說完根本不給她們多少時間消化接受她說的話。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朱慧玉,然後走到窗前,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弄的,窗戶竟然被她打開了!屋子裡的幾個人都驚呆了,等她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未晚已經消失在窗戶外面了!
朱慧玉首先反應了過來,一個快步走到窗前,輕著動作將窗戶關上了,一顆心砰砰砰的直跳,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了。
她回過頭神情冷峻,視線落在幾個人身上,銳利無比,「她是為了救我們,救我們大家!我們不能幫忙無所謂,但是最起碼不能拖後腿!想活著離開的話就好好配合,互相團結,不然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可是萬一她被人捉住了,那豈不是會連累我們嗎?」盧芝鑰小聲的質疑。
朱慧玉一記冷眼射了過去,認出了她,暗暗磨了磨牙,面上卻扯出了一抹笑,冷冷的,「難道你覺得我們老老實實的聽話就有出路了?政變,始終會有一方勝出。如果是原本的政府軍贏了,這裡的人成了敗軍,你覺得他們會放過我們?如果是這裡的人贏了,那就更加沒有放了我們了。女人,特別是漂亮的女人,總是討男人喜歡的!相比他們國家的女人,我們可是長得美麗又白皙!」
盧芝鑰打了個哆嗦,眼神驚惶。
「我覺得你說得沒錯,那些人根本就毫無人性,不管結局如何都不會放過我們的,就算最後還活了下來,但是也一定會……與其這樣坐以待斃,還不如嘗試一下,起碼努力過了就不會後悔!未晚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不管她是真的為了救我們還是為了她自己,可她去冒險了,給我們爭取了時間和機會這是事實!我們就應該想辦法配合她!」
「對!做人可不能那麼自私了!別人做了什麼那是別人,我們不能心安理得,換位思考,咱們當中有誰能有未晚這樣的魄力嗎?你有嗎?讓你去做未晚做的事,你願意嗎?你敢嗎?」說話的人逼問著盧芝鑰。
她早就看這女人和她那朋友不順眼了!她自認也不是什麼高尚的人,但起碼她的心是紅的,不是黑的!這兩人的心卻是黑的!自私又惡毒!她可沒忘記在酒店大堂她的那個朋友是如何將朱慧玉的身份捅穿,想要讓朱慧玉替自己背鍋承受折磨的。
能和那樣的人做朋友,想來她自己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物以類聚,人與群分,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被人指責,用眼神質疑,盧芝鑰迅速反應了過來,急切的為自己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然知道未晚這樣做是很勇敢,很無私的!我……我只是擔心,擔心未晚,也擔心大家……我這個人有些悲觀主義,一遇到事就忍不住往最壞的方向想……現在其實……其實我們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一個人好就大家好,一個人不好就很有可能大家都不好……我不是擔心被連累……」
「現在未晚離開了,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準備怎麼做,我們要怎麼配合呀,總得有個人站出來……」她不著痕跡的轉移開了話題。
屋子裡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了朱慧玉身上,也不知道是因為她是明星的關係還是因為她和未晚是朋友的關係,她們下意識的將對未晚的莫名信任轉移到了她身上。
這個時候朱慧玉也不推辭什麼了,「那就聽我的,現在我們什麼都不要做,就像未晚說的,那些人會讓我們休息,暫時不會來找我們的。」
「可等一下他們要是過來了的話怎麼辦?」有人擔憂的問。
誰也不知道那些人會給多少時間她們休息啊!
朱慧玉咬了咬唇,眼裡眸色閃爍不定,「這樣吧,待會兒如果那些人真的來讓我們出去,我們就這樣……」
朱慧玉將自己想到的法子說了出來,雖然不能保證一定行,但總得試試不是嗎?
幾個人相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好像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唯有試試了。
「現在我們先吃點東西,不管怎麼樣都要吃點,不然怎麼維持精力?吃完飯我們就熄燈,假裝睡覺!」
而未晚這個時候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出現在了大街。此時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倒是幫她掩護了不少。
她現在得做兩手準備。
大使館的人想必也知道酒店裡面有本國公民,只是除了酒店,還有其他地方也有本國公民,情況太混亂的話,只怕大使館也是鞭長莫及啊。現在最好的法子就是能讓酒店那些人撤離,這樣酒店裡的人才能安全。
想了想她先是去了大使館,那裡果然是已經忙成了一團,即使已經天黑了,但是工作人員還是忙個不停。她好不容易才揪住了一名員工,聽完她的話,工作人員面色凝重的領著她去了一個辦公室。
她將酒店的情況說了一遍,也將周圍的情況說了一遍,充滿了暗示。
未晚覺得只要是有個腦子的,應該都能聽出她話里的意思。
大使館的人可以聯繫政府軍尋找合適的時機攻打過去,她可以做內應,讓政府軍的人順利避開亂軍進入酒店,然後逐一擊破。
接待她的人聽完她的話一陣沉默。
他們現在確實也是有些焦頭爛額,政變發生得太突然,所有的人都毫無防備,政府中心機構甚至一度讓叛軍占領了,早上才又重新奪取了回來。大使館方面收到消息之後雖然第一時間便已經迅速安排下去,保證本國公民在這裡的人身安全,可有些措施實施起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叛軍不願意和他們華國為敵,可也不會真的因為他們的一句話就讓所有的華國公民離開。他們也知道現在在市中心還有一部分地區尚未來得及救援的,這個女孩子說的酒店就在尚未來得及救援的區域。那邊已經被叛軍包圍占領了,想要順利將人救出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他們需要交涉談判。
但是現在叛軍也不一定願意在這個時候和他們交涉和談判,所以事情就有些陷入僵局了。
「你是如何逃出來的?不怕嗎?按照你說的,酒店應該有叛軍的人把守著。」
未晚當然知道自己一個年紀這麼輕,又是沒有武器防身,自己本身也什麼都不懂的女孩子能出現在這裡是一件很可疑的事了,會懷疑是人之常情。
「是其他人掩護我逃出來的。他們讓我們去處理傷員的傷口,然後把我們關到了一個房間裡,那房間有個窗戶沒關好,我就趁機跑了出來。我們時間不多,如果讓那些人發現我逃跑了,其他人很有可能會受到牽連,所以你們要快!」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面色凝重,思索了一會兒後說道:「你跟我來。」
這件事還是得讓大使做決定,事關重大,一不小心那就是幾十條人命的事了!
未晚有些不耐煩。
現在情況都這麼危急了,為什麼還要拖?跟這個說完還要跟另外一個說,就不能直接找個能做主的人來嗎?要是在以前她就自己動手了。
領著未晚的人是大使館中的參贊,這種事他的確做不了決定,事關重大,現在又是特殊時期。
他領著未晚很快就到了大使的辦公室,敲開門未晚就聽到了裡面的人正在和誰電話溝通,溝通的內容也似乎正是眼下火燒眉毛的事。
未晚微微蹙著眉頭擔心萬一這個人的電話一時半會的說不完,她豈不是要白白等著?
幸好她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對方很快就結束了通話,眼神疑惑的望向了自己的同事。
參贊連忙將未晚對她說過的話說了一遍。
聽完參贊的話,大使面色立刻嚴肅了起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核實一下你的身份。」
「未晚,我是未晚。」她停頓了一下,有些猶豫,但很快又做出了決定,「我是帝都閻家的人。」
以閻家先輩和老爺子曾經在軍中的地位,想必這位大使是知道的。只要他打電話核查一番很快就能確定自己的身份,對自己說的話應該也會更加相信了。
就是這個時候搬出閻家,希望不會給閻家帶來什麼麻煩。
聽到帝都閻家這四個字,大使愣了一下,「閻家?你是閻家的人?你是閻家的哪位小姐?」
未晚搖了搖頭,「我是閻昊天的妻子。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你們需要確認的話請儘快確認,然後做出決定,到底要不要相信我。如果你們不相信我說的話,那我就唯有自己想辦法了。我的朋友,整個節目組,甚至是其他人都在酒店等著我回去救他們。」
大使沉吟了一下很快就說道:「請給我幾分鐘,我確認一下。」
不管是她說的那些話還是有關於她的身份,他都需要確定過才能作出決定。這可不是什么小事。往小了說是救人,往大了說那就是兩國之間的事了。
未晚看著他撥了一個號碼,然後和對方說了幾句,緊接著很快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大使開了免提。
他還沒有出聲,未晚就迫不及待的叫道:「爺爺!是我,未晚!」
電話那頭的閻老爺子聽到底下的人說什麼大使館打過來的電話,有事情需要向他證實,他還有些納悶不解,大使館找他證實什麼,他現在幾乎都不管事了。可沒想到竟然聽到了自己孫媳婦的聲音!
他愣了一下,「晚晚?是晚晚丫頭嗎?」
「爺爺,是我!」
「你這孩子怎麼會在大使館那裡?你這是在哪個大使館,你該不會是把自己的證件給弄丟了吧?」老爺子知道未晚最近在工作,聽說還要出國,但是卻沒有仔細問到底是去了哪個國家,所以對現在發生在Z國的事,他是怎麼都沒有聯想到自己家人身上的。
大使在一旁聽到,忍不住道:「閻老爺子,這裡是Z首都的首都的大使館。」
老爺子靜默了一下,然後聲音猛的提了起來,「什麼?Z國?那裡不是發生政變了嗎?未晚!你給我說清楚了,怎麼回事,你怎麼跑到那裡去了,趕緊回來,現在那裡多危險啊,你不知道嗎?你這是要嚇死誰?」
「爺爺,您聽我說,我現在沒事,我這不是在大使館裡了嗎?核實身份之後我就能回去了,您別擔心。這件事也別告訴家裡其他人,昊天……」
老爺子氣呼呼的,「你覺得他會不知道這件事嗎?我就說怎麼今天早上阿昊那孩子神色怪異,我還以為是公司出了問題,沒想到啊,你竟然跑到Z國去了!」
未晚連忙說道:「爺爺,那您趕緊給他打電話,告訴他一聲我現在沒事,很安全。這邊從昨晚開始手機就沒有信號了,我聯繫不上昊天。爺爺,你們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在大使館,安全著呢,我不會亂跑的,等大使館的安排,條件允許就會第一時間回去的。」
老爺子知道她在大使館了,一顆心也勉強是鬆了松。
「你老老實實的待在大使館裡,千萬不要跑出去,阿昊會安排,你等我們的消息。」老爺子叮囑著。
「嗯嗯,我知道,我會乖乖等昊天安排的。那爺爺,咱們就先不說了,我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節目組的人。」未晚睜眼說瞎話,根本就不敢讓老爺子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
至於昊天……她很想親自給他打電話,聯繫他,讓他放心。但是現在時間不等人,而且他不像老爺子這麼好糊弄,就怕她說了幾句就被他察覺出什麼來了。
很快未晚就和老爺子結束了通話。
「現在你們相信我了吧?」
大使點了點頭,「但是你要做的事很危險,你確定你真的要這樣做嗎?而且你剛才並沒有如實告訴閻老,也就是說你並沒有得到家中人的允許去冒險。如果出了問題,不只是你我,就連大使館都要承擔責任。我們的存在是為了保護本國的公民,而非讓公民去涉險。」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閻家不會善罷甘休,傳了出去,影響會非常惡劣。
「放心,我不會拿我自己的安危開玩笑。我既然敢這樣做,我就有十足的把握!至於閻家那邊,你們也不用擔心,不管最後有沒有出問題,我都會一力承擔責任,絕不會讓大使館為難的。」
他們的考慮她也明白,確實是很為難,她既非政府人員,也非軍方人員,只是一個普通公民,現在卻要她這樣去涉險,傳了出去,的確會讓人指責和質疑,甚至會影響到大使館的聲譽。但是只要事情順利解決,根本不會有人追究不是嗎?
萬一失敗?呵呵,怎麼可能會失敗?有她在,就只有成功!
要不是擔心自己一個人解決了事情,到時候十張嘴都說不清楚,她早就自己動手了。以她的能力,想要制服酒店裡面的那些武裝分子並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酒店外面的人,剛才她出來的時候已經發現了,酒店附近的區域已經完全是被叛軍占領了。
「你準備怎麼做?」大使問。
未晚一聽這話就知道有戲了。
那頭國內,閻老爺子和未晚結束通話之後立刻就給自己的孫子打了電話,先是臭罵了他一頓,然後才說了未晚在大使館的事。
閻昊天從上午知道這件事之後神經就沒有松過,甚至隱隱有些後悔讓她參加了這個節目。明知道她參加這個節目備受爭議,開播之後更是被罵了不知多少,如果一開始就幫她解決這個麻煩,那她根本就不會遇到現在這樣危險的事。
現在她身邊只有一個崔小喬,她又是那樣的長相,處境得有多危險啊!
她現在一定害怕極,也擔心極了,希望他能去救她吧?可是現在那邊發生了政變,航空已經是單方面的中斷了,從國內出發的話現在手續也突然增多了不少。又聯繫不上那邊,沒有辦法知道她那邊到底什麼情況,他真是急得恨不得立刻就坐私人飛機過去。
他一遍讓人繼續嘗試聯繫,一邊和電視台聯繫,卻從電視台那邊得知節目組現在已經處於失聯狀態,所有的人都聯繫不上!而且中午更是傳來了一個壞消息,根據節目組一開始的安排,他們入住的酒店現在已經被叛軍占領了!
聽到這個消息,閻昊天第一次嘗試到什麼叫心急如焚,什麼叫坐立難安。
閻老爺子的電話再遲一點過來,他就真的直接去機場了。
「爺爺,您確定晚晚真的在大使館嗎?」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覺得事情怪怪的。
「那電話確實是大使館那邊打過來的,當時是大使打的電話,通了之後才聽到了晚晚的聲音。想來是晚晚他們去了大使館尋求庇護,手機又沒有信號,聯繫不上咱們,就只能用大使館的電話報平安了。既然晚晚在大使館,那想來是平安的了,你也就不用太擔心了,她會安全回來的。」
雖然那邊發生了政變,但是一般是不會傷及外國公民。而且現在也已經想辦法安排航班接送要回國的公民回國了。
「嗯,我知道了爺爺,這件事千萬不要讓安安知道。」
「那當然了,我會交代傭人不準備安安面前提起Z國的事。」
兩人聊了幾句很快就結束了通話。
閻昊天回想起了剛才爺爺說過的話,越是想就越是覺得蹊蹺。
晚晚不是一個人,不是兩個人,他們一行人那麼多人,是怎麼離開酒店去到大使館的?在叛軍的人占領酒店之前就離開了?可是為什麼會突然離開?一大早就出發去錄製節目了?也說不通,凌晨就已經發生政變了,除非是他們在凌晨政變剛發生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然後當機立斷離開了酒店直接去了大使館。
可是這樣一來也說不通,如果一早就離開酒店去了大使館,那為什麼直到現在晚晚才來了報平安的電話?
越想心裡就越是不安,他很快就拿起了電話給顧君瀾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