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再次點火
2024-04-30 00:27:57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氣得手都在發抖。
「你這是什麼意思,就是不答應?」
易明之見她一臉怒容,就安撫著去拉她的手。
「嬌娘,」他儘量放緩語氣,「不是我不想管,而是不能管。你知道的,老頭子一直看我不順眼,這回,若不是被沐王算計在鬼門關走了一回,他也絕不會招我回京。現在沐王被逼反,我若是在這個關頭再出岔子,他絕對會抓住這個機會對付我。你總該不會願意看到自己的夫婿被老頭子收拾吧。」
「說來說去,你還是捨不得那個皇位,」丁嬌冷哼一聲,「在你心中,那個位置怕是比我還要重要吧。」
「嬌娘,你這是胡攪蠻纏,沐王世子妃怎麼能與你相比。」易明之有些頭痛,「我對你的感情,你難道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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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嬌不想再說話了。她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是徒勞。人家鐵了心不願意救人,她就是再求他,他也一定不會答應。
「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起身,進了內室,倒在炕上,背對著易明之。
屋裡的氣氛頓時跌到冰點。誰也沒再說話。
良久,屋子裡響起了嘆息聲。隨即,就有腳步聲朝著炕邊走來。
「我若是堅持不肯救那人的性命,你是不是就要這樣一直與我鬧。」
他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他覺得是她不講道理。
丁嬌怒火中燒,強忍著才沒有暴跳起來與他幹仗。
她依舊用後腦勺對著某人。現在,她不想與他說話,她看到他就煩。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就在她的肩膀都麻了的時候,她聽到屋裡再次響起腳步聲。
這一回,腳步聲是越來越遠。
他走了。
丁嬌慢慢爬起來,看著門口發呆。
自己剛才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就上火了。
明明是能好好說的話,她非要夾帶上火氣。這一點都不像平日裡的自己。
是了,她還是受了齊豫的話的影響。
丁嬌暗暗檢討一番,又開始為夏倩兒發愁。
易明之那條路走不通,她得想想別的辦法才好。
可她冥思苦想大半天,除了劫天牢這樣不靠譜的主意,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能為她做什麼。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再去易明之跟前撒個嬌,半哄半騙著去天牢走一趟之時,白果稟告說張管事來了。
「這個時候?」丁嬌看著天色,不禁有些愣神。
自打她與易明之回了京城,張管事這還是第二次上門。
難道是酒樓里出了什麼事?
丁嬌不敢耽擱,換了一身見客的衣裳,飛快的去了花廳。
只看了張管事一眼,她就稟退屋裡所有伺候的人。
就是白芍白果,也被趕了出去。
「你好大的膽子。」丁嬌壓低聲音道,「你就不怕被王府的人發現,直接將你交給了易明之?」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齊豫。
他的易容功夫確實高超,若不是進門之後,他一直朝自己眨眼睛,她幾乎也要被他騙了過去。
「王妃還擔心在下的安危,實在是讓在下受寵若驚。」
齊豫拱了拱手,做了個多謝的姿勢。
丁嬌懶得與他打太極,開門見山就問:「你這回找上門來,是有什麼事情吧?說吧。」
「就在昨天,北夷人突然偷襲翼州的叛軍,叛軍打了個措手不及,傷亡慘重。」
丁嬌先是一喜,隨即就回過味來。
「你說的是,小石頭?」
齊豫讚賞地點點頭:「三皇子果然深謀遠慮,北夷在此時偷襲,若說不是與他事先商量好的,把我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丁嬌沉著臉沒說話。
齊豫繼續道:「三皇子定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他先是用魯師傅引藏在背後的沐王爺露出馬腳,再利用你去燕地,暗中拿到寶藏,京城這頭自然是安排了人。得知老皇帝被沐王算計,他就尋個機會回京。再給北夷的兒子送信,逼反沐王。一切安排得天衣無縫,算無遺漏,不愧是師父看中的弟子。」
「他審時度勢,行事狠辣,這樣的人,若是還不能登上大寶,那這天底下就沒有人能問鼎大位的了。你許是還不知道,自從他回京,被廢的大皇子,二皇子的府邸,早已被人嚴加看管,京城的幾位王爺,也處於他的監視當中。金吾衛的指揮使,更是唯他之命是從。」
「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幹什麼?」丁嬌靜靜聽他說完,這才問道。
齊豫就嘆了一口氣。
「我倆同病相憐,我是他的替身,我這一輩子,就是為他而活。你也是被他欺騙利用的人,你難道就這樣甘心?!你就認命了?對了,還有沐王世子妃,我聽說你倆的交情極好,她馬上就要上斷頭台,你求過三皇子了吧,他一定會拒絕你。」
「那也用不著你管,」丁嬌不理他,「你還是走吧,再晚一步,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叫人出來。到時候,落在他手裡,你有什麼下場,想來不用我多說。」
「我真是為你遺憾,」齊豫又幽幽地長嘆一聲,「你這樣的女子,難道甘心被束縛在那高高的宮牆之內?!以你的性子,不管去到哪裡,都可以活得很好,又何必留在他身邊,將自己束縛住。」
「他今天能利用你利用你的兒子,明天說不定為了那個位置,就會毫不猶豫地犧牲你,你可有想過?」
「女人為了情能犧牲一切,可是到了最後,難道就不會後悔?三皇子的生母,大馮妃的事,你應該聽過。她當年自廢武功,甘願被困在後宮當中,落下一個什麼下場了?不過是香消玉隕,留下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丁嬌不想再聽下去,強行趕人。
「再要囉嗦,我就真不客氣了,趕緊滾。」
齊豫被趕出府門,嘴角卻是露出一個自得的笑。
懷疑的種子已經發芽了。
他裝扮成張管事的模樣,又給她心頭澆了一把火,這把火,總有一天要變成燎原大火。
只看她今天還幫著自己掩飾身份,他便知道。
她已經對那人起了罅隙。
假以時日,她們之間,定會生出大變故。到那時,他就有動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