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嫉妒
2024-04-30 00:26:45
作者: 庭院深深
「那好吧,就等一天。」
丁嬌也不再堅持。
她也不想留下來給大王子當新娘子。
夫妻兩個還要再說什麼,帳篷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俱是一驚,丁嬌率先回過神來。
她推著易明之往角落裡躲,易明之卻是輕笑一聲,往頭頂指了指。
在丁嬌目瞪口呆間,他已飛快地竄上帳篷頂上的橫樑。
丁嬌險險托住下巴,在來人掀開帘子進來之前,飛快地倒回榻上,裝作熟睡的樣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丁嬌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就瞧見一道纖瘦的影子。
不是大王子。
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屏住呼吸,暗暗等待來人動作。
丁嬌等了許久,也不見來人有其他動作,不禁暗暗出奇。
這人到底是誰,來尋自己,難道就是為了站在邊上看她一眼?
不得不說,丁嬌的猜測沒錯。
來人就是想看她一眼。
姜月連著幾天,意圖接近丁嬌的帳篷,都被人擋了回來,打聽來的消息,又都是大王子對丁嬌這個神秘女人的與眾不同,一顆被嫉妒支配的心,再也忍不住了。
趁著夜色,她偷偷拿了大王子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進了這個帳篷。可站在這個讓自己怒火中燒的女人跟前,她忽然又覺得自己有些蠢。
便是夜色昏暗,借著外頭的月光透進來的光,她依舊能看清楚躺著的這女人的容貌。
柳葉眉,翹頭鼻,桃瓣嘴。她似乎正在熟睡中,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留下一道陰影。整個人看上去,極其精緻,宛如易碎的瓷娃娃。
天底下,怎麼會有生成這樣的人,偏偏還被大王子碰上。
老天爺既然給她機會從王府那個泥濘的後院脫身而出,為何不讓她徹底得了大王子的寵愛。
姜月幾乎要被醋淹死。
她越想越不平,看著月光下,丁嬌精緻的容顏,頓時心生滔天的戾氣。
她不得不到的東西,別人為何能有。
她一步步朝著床邊走,最後站定在床頭。
慢慢的,她從發間抽出一個簪子,對著那張惹人的小臉就狠狠地刺去。
眼看著尖尖的簪子就要刺破美人的臉蛋,她咧開嘴笑,一種報復的快感在胸部間油然而生。
就在這時,她的手被一隻冰涼的手捏住。
原先那睡的正香的美人,忽然睜開了眼,死死的盯著她。
「你,你怎麼醒了?」她失聲瞪大眼。
美人沒有說話,騰地一聲坐了起來。
姜月尖叫起來。
手腕處剜心鑽骨的痛。
她毫不懷疑,這個女人,是想要擰斷她的手。
「你做什麼?快放手,」姜月連連吸氣,也顧不得風度儀態,尖聲叫嚷起來。
「我做什麼,那就要問你了,」丁嬌手下的力道加大,拖著姜月就往門外走,「你大半夜的闖進我屋裡,難道是大王子指使你來的?走,我們出去見大王子理論去。」
姜月聞言,頓時顧不得痛,縮著身子往後倒退,說什麼也不肯往前走。
要是被大王子知道,自己私自來見這個女人,她一定會很慘。
「我不要去見到王子,你放手,我不要出去。」
她縮著身子,索性一屁股蹲坐在地上,開始耍賴。
「我求求,你不要帶我去見大王子,看在我們同是漢人的份上,你放我一馬,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來看看你,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嘶聲力竭叫喊著,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丁嬌都快要被氣笑了。
這個女人,莫名其妙衝進自己的屋裡,拿著東西就要戳她的臉,還說不是故意的,當她是那好拿捏的軟柿子,隨便人欺負的?
她壓根不聽姜月的解釋,拉著人就要往外沖。
這件事情,大王子明顯不知情,她要他給自己一個交代,若是能藉此獲得其他的好處,那就更好了。
丁嬌這麼想著,手下的力道更大,拉扯的人就要往外走。
姜月大急,也不敢再隱瞞自己的身份,高聲道:「你放過我吧,我是來北夷來和親的公主,我的命已經夠苦了,求求你,看在我遠嫁北夷的份上,放我一馬。」
咦?
丁嬌停下了動作。
她不由回頭看向姜月。
仔細一看,這女人確實生得不錯,也是標準的漢人長相。
「我真的很可憐,被幾個嫡姐推出來來北夷和親,」姜月以為丁嬌心軟了,再接再厲道,「我就是,就是聽說大王子抓了一個漢女回來,有些好奇,就過來看看,我沒有惡意的。」
她這騙鬼的話,丁嬌自然不信,她想的是另一樁事。
既然是來和親的,又是大王子的妻子,想來在大王子跟前是有些分量,她若是趁機拿捏住她,再與大皇子講條件,不知道有幾分贏面。
送上門來的肉票,她怎麼會輕易放過。
想到這,丁嬌輕輕一笑。
「原來是大秦的公主,咱們也是不打不相識,你別哭了,我可不會害你。」
姜月頓時鬆了一口氣。
裝可憐果然有用,這是她在王府時的絕殺好計。
她垂著眸子,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更可憐一些。
「大王子生性暴虐,只要喝了酒,他就發瘋打我,我,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難,早知如此,當初就是拼著上吊自殺而死,我也絕不踏進北夷半步——」
她的話還沒說完,手腕上的痛感就消失了。她不由大喜,還要繼續裝扮可憐,脖梗處忽然一痛,頭髮也被人狠狠地拽住。
「起來,有你這個大王子妃在手,我就不信了,大王子會油鹽不進,還要謝謝你啊。」
她聽到耳後笑嘻嘻的聲音,姜月的臉頓時脹得通紅。
「你,你想做什麼?你不要亂來,大王子是不會被你威脅的,你這個賤女人,啊,你鬆手啊,痛,鬆手……」
脖頸處火辣辣地痛,肺部的空氣一點點減少,眼前也漸漸有金光閃爍,她的意識越來越輕,謾罵聲也越來越低。
「裝,你繼續裝啊,怎麼就不裝了,」丁嬌哼哼道,「論演小白花,你可真是班門弄斧,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
她微微放輕力道,拖著人往後倒退。
就在這時,帳篷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丁嬌不由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