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刁難
2024-04-30 00:26:40
作者: 庭院深深
顯然,銀子在這個世界是通用語言。
方才還橫眉豎眼的漢子立刻就笑了。他一手接過銀子,放在手裡掂了掂,又嘰里呱啦開始說話。
易明之與言重慶對視一眼,紛紛打著手勢比劃。
兩幫人馬雞同鴨講了小半個時辰,總算溝通明白了。
那刀疤北夷人重重地點頭,笑眯眯地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易明之不禁大喜。又是好一番諂媚恭維。
他給身後的阿時遞了個眼色,示意他繼續趕車。
馬車才往前走了幾步,就見方才還極好說話的北夷守衛,笑眯眯地朝一個方向指的指。
易明之莫名看過去,就見一個個頭矮小的北夷人雙跨打開,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一行人。
他不禁心底划過一個不好的念頭,又看像那刀疤男人。
刀疤男人朝他重重地點頭,做了一個爬的姿勢,周圍的守衛哈哈大笑起來。
這下子,莫說易明之,就是阿時也明白他們的意思了。
這是要他們一行人,從那個矮小的男人胯下爬過去。
阿時眼底頓時閃過羞辱之色,上前一步,就要動手,被易明之一手按住。
「別亂來。」
他轉過身去,笑眯眯地再次看向那刀疤。
「我們是要從那裡過去?」他比劃了一個手勢。
刀疤男重重點頭,又烏拉拉說了一通話,眼底滿滿都是看熱鬧的興奮。
其他所守衛也嘰里呱啦說起話來,唾沫星子幾乎噴了易明之滿頭滿臉。
不用說,確實是讓他們從那胯下爬過去。
言重慶怒氣沖沖,手就按在腰間。
「簡直欺人太甚,這群蠻子。為師負責開路,你趁亂衝進去。」
「不可,」易明之微微搖頭,「嬌娘與小石頭還在裡頭,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他忽然笑了笑,「不過就是從胯下爬過去,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說著,不顧身後阿時與言重慶的阻攔,掀起衣擺,趴在地上就朝那男人跨下爬。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
有人甚至笑得跳了起來,還有人嘴裡在喊著什麼,仿佛是在唱著歌。
短短的幾步路,易明之爬得很慢,他幾乎聽不見周遭的一切聲,眼前只剩下丁嬌的笑臉。
他的妻兒,都等著他呢!
等三人都爬過去了,那幾個北夷守衛才悻悻然讓馬車進去。
見三人消失了,有人就問。
「大王子為何下這樣的命令,那些漢人為了賺銀子,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就是讓他們叫咱們爹,他們也會叫。」
「你懂個屁,」刀疤男道,「大王子馬上就要娶親,這回的媳婦又是從漢人那邊搶來的。據說還是個有身份地位的,就怕漢人那邊有人混進來,大王子這是要以防萬一。」
「那幾個人像不像奸細?」有人就問。
刀疤男嗤笑一聲:「你這蠢貨,難怪只能守門。大王子不是說了麼,那新娘子的夫婿地位極高,肯定會有人來尋,只要是漢人,咱們設法捉弄他就是,進了王庭,自然還有人盯著他們。」
「原來如此。嘿嘿,大王子可真聰明。我要是個男人,就受不住這樣的侮辱。頭可斷,血可流,男人的尊嚴不能丟。」
「就是。要我從秦老三胯下爬過去,還不如要了我的命。」
「聽說那漢女長得跟天仙似的,大王子才把人搶回來。他的家人怕是也要將她尋回去。」
「嘿嘿,我聽那伺候的人說,那女人真的生的很夠味,大王子護得緊。要是哪天能被我看上一眼,死也值得了。」
「我呸。你這小子,有色心沒色膽,人就是站在你跟前,怕是也不敢看。」
眾人鬨笑。
話題漸漸歪到了大王子的各房美妻美妾身上。
易明之雖然順利地混進了王庭,卻也高興不起來。
作為一個習武之人,他自然知道,現在有無數雙眼睛盯在他身上。哪怕他只是多看什麼東西一眼,立馬就會有人擋在他身前,警惕的看著他。
好不容易挨到將所有的綢緞交到管事的人手裡,有會說漢話的人來交涉。
易明之做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價錢上卻發揮了商人要錢不要命的風格,頂著北夷人吃人的目光,就是不肯鬆口。
「……您看,要不要再加兩成,咱們千里迢迢來到北夷,按照您剛才的那個數目,小的全家都要喝西北風去了。別,別瞪小的,小的害怕,要不就一成,一成總行了吧。」
他好說歹說,硬是與人家扯皮,最後也就多賺了一百兩。
那會漢話的北夷人鄙夷地看著他:「你的膽子可真大,到了咱們北夷的地盤,還敢討價還價,上一個這樣的,就沒能活著走出去。」
「沒辦法,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都要養活,就是死也要拼個價錢出來。」
易明之一邊說一邊摳著鼻子,那鼻屎就隨手擦在衣擺上,北夷人被他噁心得不行,連連後退兩步。
這個做生意的漢人,不僅要錢如命,長得也一副嚇死人的模樣。
原來,易明之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斜眼歪鼻的猥瑣男人。
他一張臉黑得猶如煤炭,就顯得一嘴牙齒白得亮人。偏偏那腹部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被生活滋潤過度,活脫脫一副膽大包天的猥瑣商人形象。
「這位大哥,您看,天也黑了,要不,留咱們在此處住上一晚,這麼多銀子上路,小的這心也不安。您就行個方便,我會出住宿費的,您看一晚上五百個銅錢怎麼樣。」
「五百個銅錢?」北夷人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我看你這傢伙真是異想天開,沒見過世面。這是不是你頭一回來咱們北夷,你這樣的人,怎麼可以出來做生意,小心哪天,命是怎麼丟的都不知道。」
「嘿嘿,」易明之猥瑣一笑,「沒辦法,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打住打住,」北夷人被他念得耳朵疼,「你要留宿一晚,也不是不行,五十兩的住宿費,你們三個人算下來就是一百五十兩。」
「什麼?一百五十兩?這是搶銀子吧,哪裡會有這麼貴,在我們城裡,最好的客棧住上一晚,才一兩銀子,還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陪著,您看,能不能再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