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疑惑
2024-04-30 00:26:05
作者: 庭院深深
阿時很快地來了。
「你能不能帶人摸出城去?」丁嬌開門見山地問。
阿時毫不遲疑點頭:「王妃請吩咐。」
丁嬌放下心來。
果然,就沒有這些人辦不到的事。
「你偷偷去城外看一看,外頭的情形如何了,尤其是流民那,那邊聚集的人口多,若是北夷人真殺過去,肯定要吃虧。還有養殖場那頭,也要過去看一看。」
養殖場其實還好,徐啟初早就僱傭了不少鏢師守著,最主要的還是流民。她好不容易才把他們搶救回來,可不是去給這些北夷人送菜的。
阿時點頭應下,飛快地出去了。
易明之中午才回來。
丁嬌忙著迎上去問情況。
易明之就道:「北夷人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白天太陽一出,夜裡凍起的冰塊就化了,他們也不攻城,就在離城門幾里處的地方駐守,我派人在城門上喊話,想要激怒城外的人,他們也沒有動靜。」
丁嬌認真地聽著,眉頭漸漸皺起。
「你說,他們是不是在王城有奸細,現在是麻痹我們,到時候想來個裡應外合?」
不怪丁嬌陰謀論,實在是上輩子看的各種電視劇電影太多,她的腦洞自然就大開。
易明之聞言,幽黑的眸子更是深不可見,他微微偏頭看向丁嬌:「你的意思是?」
丁嬌點點頭。
「大費周章,跑到王城外來,又沒有強烈的攻城跡象,等阿時探消息回來,幾乎就能確定了。」
易明之暗自盤算起來。
夫妻兩個靜靜等著,很快,阿時就回來了。
他一臉疑惑地道:「流民的居住處,風平浪靜,沒有任何動作。養殖場就更不用說,北夷人的影子都沒有。那些北夷人似乎安安心心扎帳篷住下了。」
丁嬌與易明之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敵人靜悄悄,肯定在做妖。
連東西都不搶了,作的還是個超級大妖。
「爺,」阿時有些遲疑地道,「咱們是不是要去——」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意思是暗殺。
易明之沉思片刻,搖搖頭道:「不可急躁。此時城中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你吩咐下去,燕子堂的人全力搜查,一旦發現,城中任何人有半點不妥當,直接拿下。出個告示,每天辰時到戌時能在城中自由活動,其餘時辰,不得隨意外出,否則,以通敵判處……」
他一一發號施令,阿時仔細聽了,躬身下去了。
等人都走了,丁嬌就問:「你覺得北夷人的內應會是什麼人?幾天前,咱們城門就嚴進松出,要是混進城來,其實也不大容易。」
北夷人的外貌與漢人相差甚遠,口音也不同,一旦混進城來,要被發現,並不是一件難事。
易明之搖搖頭:「不好說。這回攻城的北夷人身後似乎有高人指點,到目前,意圖還不明確。」
這批北夷人與先前在北邊燒殺搶掠的,決然不同。他們有組織,有紀律,更有腦子,所圖不知為何。
「不是為了食物?」丁嬌發散思維,「那會是為了什麼?難道是你?之前燕地沒有主人,而如今有你這個當今的三皇子,目標就比較大。」
易明之順著丁嬌的思路,很快就越想遠。
難道是北夷王城有什麼變故,又或者是,朝廷那邊有人故意與北夷人私通,就是為了對付他?
丁嬌與他想到一塊去了,笑著道:「你的仇人也太多了,咱們明明已經到了燕地,還是礙著了別人的眼。還有那北夷人,旁人叫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到底有沒有一點腦子。我很好奇,這一趟,他們到底能得到什麼好處。」
易明之心底,已經將京城那幾個有動機,有預謀的人,一一過了一番,最後苦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咱們只能,以不變應萬變。北夷人有所圖謀,咱們也做了萬全的準備,手底下見真章就是。」
丁嬌也笑了起來:「來戰就是,誰怕誰。」
夫妻兩個說定,悠悠閒閒在府里開始喝茶。
他們二人的鎮定感染了府上所有人。那些下人瞧見兩個主子像是沒事人一般,懸了一夜的心也放了下來。
然而就在當天晚上,北夷人又開始攻城。這一回,攻勢比起頭一天晚上,自然是更激烈。城牆上幾位守城的士兵一時不查,竟然被流矢射中,當場死亡。
恐慌又開始在王城流散開來。
原先那些還能鎮定自若的權貴人家,也慌了手腳,各自派府上的嬤嬤小廝上王府打聽消息。更有甚者,偷偷地收拾好包袱,打算看到形勢不好,就潰逃出城。
易明之臉上的笑意全沒了。
他不再留在王府,親自上城樓督戰。白天黑夜這麼下來,雖說沒有再正面與北夷人交鋒,卻也心神疲憊。
他明顯覺察到守城將士的士氣低迷。
這天傍晚,正是吃晚飯的時候,北夷人再一次來叫囂攻城之時,他親自搭了弓箭,行雲流水開弓,「嗖」地一聲,就射中了打頭那個北夷人。
跟在他身側的阿時得了吩咐,更是毫不留情,嗖嗖連著射出十幾箭,無一虛發。
囂張的北夷人頓時作鳥獸散去,原先駐紮的帳篷,又往後挪動了幾里,這才停下來。
守城的將士齊齊歡呼。城樓上的雷鼓敲得震天響,所有人都血液沸騰起來。
整齊劃一的「殺」響徹天際,整個王城頓時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鮮的血液,再一次有了活力。
那些自動自發組織起來的民兵團,更是主動請纓,夜裡留在城樓上巡邏參戰。
易明之是天黑的時候,才回的王府。
丁嬌心疼地幫他脫下身上的外衣。
「你還說我凡事沖在前頭,自己還不是身先士卒。君子不立危牆,我聽說那些北夷人里也有箭法極好的,你站在城頭,若是有個什麼不好,我與小石頭可怎麼辦。」
丁嬌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
這不是玩遊戲,死了還能復活,受了傷也有人補血。在這個時代,一旦受重傷,就有不治身亡的危險。
她雖說每天窩在王府,可聽著外頭震天響的打殺聲,整個人就像是在油鍋里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