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對上
2024-04-30 00:25:38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飛快地去了外院。
才進院子,就見一群身著黑衣,瞧不出幾品官服模樣打扮的人站在院子裡。
「你們是什麼人?」她冷著臉呵斥。
為首的一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年輕稚嫩的臉。
「王妃娘娘,」馬超微微屈膝拱手,「在下奉皇上之命,來探望燕王,府上的下人卻推三阻四,在下一時情急,就闖了進來,還望王妃莫要見怪。」
「一時情急?」丁嬌連連冷笑,「我看你是把燕王府當成自家的菜園子吧,好一個狗奴才。」
她說話時,腰杆挺得筆直,說話的語調也不算高,可那渾身的氣勢卻很是震懾人。
馬超明顯也愣了片刻,隨即很快回神。又拱手告罪。
「請王妃娘娘恕罪,是下官無狀了。可下官有皇命在身,就多有得罪。請王妃娘娘稟告一聲,下官要見王爺。」
男人的話雖說得客氣,可那態度卻十分強硬。
丁嬌暗暗心焦。
來者不善。
偏偏易明之又不在府上。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算合適。
藩王不經允許私自離藩,是殺頭的大罪。易明之臨走前,並未交代自己的行蹤,可她卻隱隱覺得,易明之這回,絕對不是去燕地各處體察什麼民情。
「大人既然是奉皇上之命而來,想來一路也辛苦了,先到偏院裡歇息片刻,我晚些時候再通稟王爺。」
「下官有緊急任務在身,怕是片刻都耽誤不得,請王妃娘娘通融。」
非要見易明之不可。
丁嬌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這所謂的天使,定是得了消息,特意往燕王府走這麼一趟。
「本王妃說等會兒見,就是等會兒,你這麼囉嗦做什麼,」丁嬌索性耍蠻橫,「你在皇上跟前也是這麼當差的?誰教你的規矩?還是說,你壓根就不是什麼天使?說,你到底是哪裡來的騙子,竟然敢在燕地撒野。來人——」
丁嬌豁出去了,暴喝一聲,早有準備的王府護衛就全圍攏上來。
那些護衛各自的手都按在腰間的刀柄上,一副聽了吩咐,就要上前幹仗的樣子。
馬超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們一路追過來,不大肯定那人就是三皇子。
可想到臨出京城時,皇帝交代的任務,他的眉心就皺得更緊。
難道三皇子發配是假,暗地裡調查那事才是真?
果真被皇上猜中了?
想到這,他不想再與丁嬌胡攪蠻纏,大手一揮,就要讓身後的人闖進去。可他又怕傷及擋在在前頭的丁嬌,那句「衝進去」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丁嬌看著眉心一跳,知道今天這事是不能善了了,銀牙一咬,高聲道:「既然騙子膽大包天,咱們也不能客氣,來人,往死里打,打死打傷,都算在本王妃頭上。」
王府護衛原本就是易明之臨走前精心挑選過的,武力值自然不低,此時聽了丁嬌的吩咐,紛紛拔出腰間的刀,一臉兇狠地就沖了上去。
馬超頭大如斗。
在京城時,他就聽聞三皇子妃跋扈的名聲,他當時還不信,現在看來,果然傳言不虛。
他給皇上當差,對上的或是阿諛奉承之輩,或是自許清高之人,這還是他頭一回遇上這樣蠻不講理的婦道人家。
偏偏這婦道人家輕不得重不得。他該如何做。
一時之間,馬超陷入左右為難當中。
這時,他身後一個男子上前一步,在他耳邊低低說了什麼。馬超頓時眼前一亮,下定了決心。
「王妃娘娘這般阻攔下官,可是王爺有何不妥當?」他一臉肅穆,「下官深受皇恩,可不能坐視不管。若是多有得罪,到時候,下官親自皇上跟前請罪。」
他說著,示意身後的人跟上。
丁嬌又急又氣,也不管什麼風度不風度了,擼起袖子就走到馬超跟前。
「誰敢亂來,那也要看本王妃答應不答應。」
她從一旁王府侍衛的手裡奪過一把長刀。
「來,本王妃跟你們拼了。」
雪白的兵器在陽光下閃動著刺眼的光,丁嬌臉上滿是狠厲。
馬超上前一步,伸手就要阻攔。
雙方各自的人見狀,也紛紛抽出腰間的刀。
眼看著一場惡戰一觸即發,一道不怒自威的聲音忽然從院子裡傳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聽到熟悉的聲音,丁嬌手裡的刀落了地,飛快地回頭朝易明之奔去。
「王爺,他們欺負人,您可要給我做主啊。」
她一把抱住易明之的胳膊,還真抹起淚來。
易明之眼底飛快地滑過一絲笑意。
「別怕,有什麼事,本王給你做主。」
他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一雙鋒利的眼睛就朝馬超看去。
「馬大人好威風,來了燕地,架子都這般大。就是不知父皇知不知道你這般行事?」
馬超在看到易明之出現的剎那,就知道今天的差事宣布失敗。
是以,他極恭敬地拱手:「燕王,下官奉皇上之命,特此來見您一面,皇上說,離別多日,對您頗為念想。」
「你便是這般替皇上念想本王夫妻的?滾出去。」
易明之壓根不看他,轉身便去牽丁嬌的手。
丁嬌回頭,狠狠地瞪了馬超一眼,小人得志一般,惡狠狠地道:「我就說我家王爺不見你,看你怎麼交代。」
說完,笑嘻嘻地挽著易明之的胳膊往裡頭走。
將身後的人甩下,兩人徑直去了內院。
丁嬌稟退周圍服侍的,笑眯眯地抱著他的胳膊就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死人了。」
易明之卻忽然鬆開她的手,捂住了腹部。
他額頭上有冷汗沁出,聲音也極低道:「嬌娘,你趕緊去給我打水來。」
丁嬌嚇了一跳,一把握住他的手,焦急地問道:「你受傷了?傷到哪裡了?要不要緊?我幫你去叫郎中來。」
「不打緊,都是小傷,你不要聲張。」
易明之說話的功夫,臉色更白了。
丁嬌不敢再耽擱,親自去外頭打了一盆水進來。帶看到易明之腹部的傷口,眼淚都要落下來。
「怎麼,怎麼傷得這麼重?」
易明之腹部有一道傷口,一直劃到胸前,傷口周圍血肉模糊,看上去極猙獰可怕。此時,他雪白的內衫已經浸濕,顯然是失血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