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失敗了
2024-04-30 00:25:06
作者: 庭院深深
說干就干。
丁嬌指揮著泥瓦匠用磚頭建拱門。
「大概要這麼寬,」丁嬌比劃,「能放烤盤進去,然後,上頭彎著這個弧度,最好上點顏色,我瞧著院子裡那鳳仙花就挺好。」
就是建門嘛,泥瓦匠們很有經驗。擼起袖子就干起活來。
先用被水泡過的磚塊將空出的的位置墊好,再用一塊鐵片完成拱門的弧度,在這拱門上,就開始砌牆。封實的牆體還在丁嬌的要求下,拼出來漂亮的花樣子。
拱門建好,就等晾乾了。
半天時間,泥瓦匠表示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丁嬌伸長脖子,圍著這麵包窖轉了兩圈,搓搓手,決定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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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特意留出來的麵包窯大門,她抄起鏟子,慢慢往外掏沙子。
掏沙子時,還有一個小插曲。她開始不懂,薅著一側使勁掏,等瞧見窖體慢慢往下沉,她趕緊從另一側開始掏。
全都掏空後,土窯就出來了。
小石頭踮起腳,在這獨特形狀的灶台邊上轉了一轉,撇撇嘴,不高興了。
「忙了這麼久,竟然就只是個灶。」
娘一定是閒著沒事幹。
有這種想法的不止他一人。大家不約而同在心底吐槽,就連易明之也暗暗皺眉。
丁嬌卻不管眾人如何想,她指揮著小丫頭們往澡堂里添燒著的柴火。
先是小柴,再慢慢往裡頭添中柴,最後才是大柴。
很快,整個灶體就亮堂起來。白煙滾滾,嗆得眾人咳嗽不止。
丁嬌捂著口鼻,不時與一旁的泥瓦匠交換意見。
時而讓人將柴火從灶堂里拿出來,時而又添柴火進去。
持續燒了一個多時辰,丁嬌才讓人將火拿出來。
「先晾一晾,下午再過來試試。」
丁嬌吩咐一聲,牽著小石頭回了屋。
「娘,你做了這個灶是要做什麼好吃的,我想吃你做的牛肉乾。」小石頭跟在他娘身後,低聲嘀咕。
「放心,下午就有好東西吃。」丁嬌笑著哄他。
然而,她到底要對小石頭失信了。
不知怎的,那麵包窖如何都達不到預期。
起先,她以為是自己燒的火不夠,可柴火添了無數,牛肉還是牛肉,根本就沒變成牛肉乾。最要命的是,那窯燒著燒著,竟然有裂痕。
丁嬌折騰了一個多時辰,到底泄氣了。
她一屁股癱在貴妃椅上,話都不想說。
忙活了兩天,竟然是這個結果,任誰都要不高興。
易明之笑著安慰她:「做不成就算了,上回那牛肉乾慢慢做,也能做成。」
那怎麼一樣。
丁嬌很想翻白眼,可是她提不起說話的興致。
她閉上眼,慢慢回想著上輩子所知道的所有細節,突然騰地一聲,從貴妃椅上跳了起來。
「哎喲」一聲,她皺眉,捂著腰側叫了起來。
「怎麼了?」易明之忙去拉她。
「沒事,就是磕到了。」丁嬌擰著眉頭。
易明之哭笑不得。
「你小心些,再這麼冒冒失失,小心小石頭笑話你。」
丁嬌卻是管不了這麼多,她風風火火起來,讓白果給她找紙墨。
「我有一個大膽的設想。」她咧著嘴笑。
易明之挑眉,這麼快又生龍活虎了?
丁嬌卻是不急著動手,閉上眼睛,又仔細回憶上輩子聽說的細節,將腦子裡混亂的片段在紙上寫寫畫畫。
她這大膽的設想,就設想了大半個下午。
等易明之提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就這麼晚了?」她有些吃驚。
「先吃飯,今天早些休息,有事明天再說。」易明之不由分說,將她從桌上提起。
第二天一早,丁嬌早早地就醒了。
她去院子裡跑了一圈,感覺整個人都清醒過來。這才又拿起昨天寫的東西,仔細研究一番,心底大致有了整改的方案。
正準備去叫工匠來商量,就聽白果稟告說徐啟初來了。
她換了一身衣裳,起身去了花廳。
「可是有什麼事?」丁嬌開門見山地問。
徐啟初這些日子很忙,若是沒有大事,輕易不得登門。
徐啟初就笑了起來:「我與你說說那個養殖場的事情。」
養殖場這樣的說法,自然也是出自丁嬌之口。
「哦?」丁嬌來了精神,不由坐直身子。
徐啟初從懷裡摸出一張紙,小心地在桌上攤平。
「咱們的養殖場建在這裡,這一面是山,這兩邊是樹林,這裡有一條河,風從這邊往那邊吹,人口居住在這,這一條大道,是按你的意思建出來的……」
他點著紙張,一一說給丁嬌聽。
丁嬌邊聽邊點頭。
這位置確實選的不錯。
交通方便,離人群居住也有一段距離,剛好處在下風口,地勢也平坦。
「就按徐公子的意思辦,」丁嬌笑著道,「就是房屋建設,到時候多與工匠商量商量,咱們再琢磨一番,最後再定下來,倒也不急。」
徐啟初笑著應是。與她說起在附近城鎮徵收的牛豬之類的畜牲。
兩人先是對價位預算一番,最後說起畜生如何養,竟也能說得投機。
顯然,徐啟初這個貴公子是做過功課的。
兩人又順著這個話題說著生意經,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
徐啟初忽然話音一轉,說起另外一樁事來。
「前些天王家鬧的那一場,你應該也知道吧。」
丁嬌有些莫名。
「不是都已經解決了?王家的人又去尋你的麻煩了?」
丁嬌不由落了臉,手裡的茶就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我看王家是給臉不要臉,咱們沒時間搭理他,他倒把自己當回事了。」
徐啟初忙道:「你先別急。那事之後,王家沒有來尋我們的麻煩。我說的是另外一樁事。前兩天我得了消息,說是王家許是尋了一群幫閒,在城西晃悠,聽那意思,怕是要找機會鬧事。」
丁嬌眉梢一挑:「你說的,是那些流民耕種的地?」
徐啟初點點頭:「就是那片地。我也去看過,如今長勢極好,若是被人破壞了,那就真是太可惜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就是給你提個醒。」
丁嬌真誠地道謝。
送走徐啟初,丁嬌讓白果去叫阿時。她壓低聲音如此這般說了一通,阿時神情古怪地出去了。
三天後。
王城出了一樁大熱鬧。
茶館酒肆里,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
「哎,你們聽說沒有,城西那頭,有幾個人被狗咬了。」
「怎麼沒聽說,咬得好慘。我當時正路過那邊,哎喲,我的媽耶,大腿上全都是血,皮肉都翻出來了,嚇死人。」
「就是就是,我也聽人說了。聽說還有一個被咬斷了脖子,都是什麼狗啊,這麼凶。會不會跑到咱們這頭來。」
「你怕什麼,咱們這邊,什麼時候見過惡狗了。再說,這可是城裡,那些守城門的可不是死人。城裡住了這麼多當官的,能不管?!我可是聽說了,那些流民特意養來看莊稼的。」
「那些流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好好的,竟然養那麼多狗。聽說啊,那些狗都餓了好幾天,好不容易見到生人,撲上去就咬。」
「你懂個屁,那十幾個幫閒要不是打著什麼歪主意,能半夜摸黑去了人家地里。要我說,咬的好,咬死咬傷那都是自作自受。誰讓他們一肚子壞水。」
眾人議論紛紛,或是驚恐,或是害怕,或是幸災樂禍,所有人都處於極度的興奮當中。
沒辦法,燕地王城已經沉寂太久,難得有這樣的大熱鬧,誰還不得說上兩嘴,噴上幾句。
坐在王府里的丁嬌聽說了,彈著指甲笑出聲來。
「果然被徐公子猜中了,我還當是自己想多了。哼,怎麼就不咬死幾個。」
那十幾個地痞,都只是被咬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