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商談
2024-04-30 00:24:56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的笑意就更深了。
「徐家做生意的本事,確實讓我等佩服不已。」
徐啟初就謙遜地笑:「丁姑娘過譽了,都是些討生活的本事,當不得你這般誇獎。」
丁嬌自是又順著他的話,狠狠地誇了幾句。
氣氛大好。
丁嬌也不急,只說著兩人離別之後的閒話。
話題就不知不覺轉到了城西那片荒地上。
徐啟初感嘆道:「不過分別兩月,王城的變化竟然這麼大。管事在信里寫的時候,我還不大信。這回看了,真是大吃一驚。王爺好手段,好魄力。怕是不出三年,燕地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丁嬌心下一動,面上卻半點不顯,依舊笑眯眯地道:「俗話說,窮則變,變則通。我們這也是被逼上梁山了,沒有辦法。總不能看著人活生生餓死。」
徐啟初眼底滿滿都是讚嘆:「你不用自謙,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確實讓人敬仰。上回你說的那個什麼牛肉乾,奶片,如今還算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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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坦蕩的提起先前的話頭,丁嬌半點不驚訝。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只要有銀子賺,徐啟初絕不會往外推。
「自然是算話的,只是我這些日子一直忙著,沒騰出手來。徐公子有什麼想法,我們一道參詳參詳。」
徐啟初大笑:「爽快。我就直說了。你說的那樁生意,我仔細考量過。養牛羊豬,倒不是大難題。難處有幾樁,其一,東西如何運到南邊去,買主是哪些人。其二,這一路路途遙遠,吃食要如何保存。其三,你那食物要如何做,需要花費多少人工物力,其四……」
他侃侃而談,顯然是深思熟慮過。
丁嬌認真地聽著,邊聽還邊點頭。
「你說的這些,我都仔細想過。這樣,你們一樁樁來說。」
丁嬌讓白果去書房取了自己先前寫的「計劃書」來。
兩人坐在花廳里,足足說了近兩個時辰,才將大概方向定下來。
徐啟初聽完,看丁嬌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層讚賞。
「姑娘果然厲害,可惜你不是男兒身,要不然,這天底下的財富,怕是要被你搬空。」
這等程度的讚賞,丁嬌聽得心花怒放。
她其實只是將上輩子知道的事情,依葫蘆畫瓢,再有易明之這個本地土著在一旁補充著,想出來的東西也就差不離了。
此時,再有走南闖北,見識廣的徐啟初出謀劃策,這事幾乎就成了一大半。
「建廠,選址,這些繁雜的事情,到時我會讓王府的管事跟著你的人一道去跑,我有一個要求,咱們這場子必須得建在人口相對少的下風口。」丁嬌突然想起來,又補了一條。
徐啟初只想想就明白過來,心下不由有些好笑。
到底是姑娘家,還怕熏到人。養畜生,哪有不臭。
丁嬌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定是會嗤之以鼻。非要耳提面命,與他說這環境保護的重要性。
兩人雖說認知上發現了偏差,大致方向卻是達成了一致。
送走徐啟初,丁嬌笑眯眯地癱在貴妃椅上。
「白果,你們等著看吧,咱們馬上又要大賺一筆。」
白果抿著嘴笑:「王妃,您上回說的那個什麼牛肉乾,好吃就好吃,就是做起來太費事了。咱們忙活了一天,才得了那麼一小點。」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一臉的肉痛。
丁嬌原先旺炭一般的心思也涼了一半。
白果說的沒錯,做牛肉乾,或是豬肉脯,都太費勁了。雖說燕地的人工便宜,可若是效率低,也是不大划算的。
「不行,我得去屋裡再想想,沒事的話,誰也不要來打擾我。」
丁嬌扔下一句話,風一般進了內室。
白芍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
「就你話多。」
白果吐了吐舌頭,無辜地聳聳肩。
她也沒說錯啊,一功夫就做出那麼點吃的,太費事了點。
丁嬌衝進內室……爬上了床。
她眼一閉,就進了空間。
「洛貝,洛貝。」
才進去,她就開始大聲叫喚。
原本在打瞌睡的洛貝,一個激靈醒過來,先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來。
難道又是——
她闔上眼皮,翻了個身,決定假裝睡著了。
「洛貝,洛貝,」丁嬌可不管她,不由分說就上手去拉扯她的眼皮,「別裝了,我知道你沒有睡著,快起來,我有話問你。」
洛貝的眼皮被她扯得生痛,不敢再裝傻,哼唧兩聲,坐起來。
「做什麼,我該乾的活都幹完,你答應我的,我可以休息幾天。」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丁嬌,生怕她又給自己安排一大堆活。
前些日子,不分白天黑,她連軸轉了一個多月,整個蘿蔔都不好了。
「我問你,」丁嬌懶得管她那些小九九,「你能催熟東西,能不能烤乾東西?」
做牛肉乾,肉脯之類的,都需要烤箱,這個世間,她是別想了。
上回做那牛肉乾,她用了最笨的辦法。直接在火上烘,一直讓人看著火,所以才花費了那麼長的時間。
「烤乾東西?」洛貝有些傻眼,「那是什麼東西,不會。」
「真不會?」丁嬌威脅地看著她,「要是敢說謊,從下頓起,就沒有肉了。」
就知道威脅蘿蔔的大壞蛋。
洛貝暗暗地罵著,面上卻還要賠著笑,舔著真誠得不能再真誠的大胖臉道:「是真的,我們聖女一族雖說有起死回生之類的本事,可這烤乾東西,還是頭一回聽說。」
她又不能變出火來,怎麼烤乾東西啊。
丁嬌肩膀就耷拉下來,泄氣地道:「那好吧,就知道你是個沒本事。」
沒本事的洛貝被噎得差點翻了白眼。
這些日子,要不是她,她的那些東西能長得那麼快?!要不是她大顯神通,那些流民能對她感恩戴德?!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兔死狗烹,人類果然是沒良心的。
洛貝槽多無口,憋屈地站在那裡,不肯再說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很是知道,自己若是敢反駁一句,將來的日子就會很悲催。
丁嬌此時哪裡還有心思管她,知道作弊是不可能,又怏怏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