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憋屈
2024-04-30 00:18:56
作者: 庭院深深
她做了大皇子的側室,又幾乎與娘家斷絕了關係,原先對自己百般稱讚的於貴妃更是棄自己如敝履。
所有人都像是變了個人,就連大皇子,看自己的眼神里也沒有她未嫁之時的驚艷。
不過幾個月的功夫,她看遍了人情冷暖,也嘗遍了以前沒有吃過的苦楚。
但是,她沒有退路,她必須在大皇子府活出個人樣來。
是以,面對大皇子明里暗裡要她與娘家接觸,又多次把她推出來,她只是裝傻,暗自咬牙忍耐。
可聽到三皇子親自求了婚事,那姑娘還是個外地來的無父無母的,她心底像是打翻了調味瓶,五味俱全。
她從小便與幾位皇子相識,小時候,也曾對俊美的三皇子動過心,之後,三皇子三天兩頭生病,也就沒怎麼見面了。
後來,她被風度翩翩的大皇子吸引,這才慢慢將原先的那點小心思忘卻。
如今,她後悔了。
她看到三皇子對丁嬌的維護,再對比大皇子對自己的利用,心就像是被泡在醋里似的。
此時,再看到丁嬌的嬌憨與不諳世事,她更是酸得眼淚都要落下來。
以前的自己也是這麼天真,因為身後有人寵著,有人愛著。
凌玉瑤的頭越來越低,最後,她像根木樁子似的,杵著一動也不動了。
丁嬌當然不知道自己隨口應付顏妃的幾句,就戳了凌玉瑤的肺管子。
她沒事人一般應對了幾個女人的明槍暗箭,終於熬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待看到解漱玉與凌玉瑤的姿態,她覺得自己的胃隱隱作痛。
果然,她的不妙預感成真了。
幾個媳婦都老老實實站在自家婆婆身旁,開始準備布菜。
丁嬌站在那裡沒動,小馮妃就看了她一眼。
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丁嬌暗自咬牙,認命地走了過去,擺出一副笑盈盈的面孔來。
布菜麼,宮嬤嬤也不是沒教過,她很知道。
小馮妃的眼睛往哪道菜多停留片刻,她就夾哪道菜。
一場飯吃下來,丁嬌的腳更軟了。
眼見所有的娘娘都吃飽放下筷子,小媳婦們都坐了下來。
丁嬌有樣學樣,照著幾人的樣子,揀起筷子就開始吃飯。
一頓飯下來,她既要講究坐姿,又要注意用餐禮儀,丁嬌覺得自己快要不好了。
她煎熬著把一頓飯吃完了。
卻不知道,桌上不少人的目光,或有或無地往她身上掃。
沒辦法,她是個鄉野之地來的村姑,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話。
顯然,她們要失望了。
丁嬌突襲的禮儀課程,雖說不能打滿分,七八十分卻也有的。
用過飯,於貴妃笑著打發人。
「都回去歇著,我們明兒再來說話。」
眾女笑盈盈告辭。丁嬌跟在小馮妃身後,也出了瑤華宮。
小馮妃由貼身宮女扶著,起身往自己的含雲宮走。
她忽然回頭對丁嬌道:「你跟我去含雲宮坐坐。」
婆婆發話了,丁嬌沒什麼好說的。答應一聲就跟著她走。
進了含雲宮,丁嬌還沒想惡婆婆要做什麼,一抬頭就看到一個熟人。
殷佩琴。
自打上回被她算計,差點與馮三送做堆,這還是她頭一回見她。
與上次見面相比,殷佩琴幾乎是瘦了一大圈。原本就不算大的臉現在更小了,下巴尖尖的,越發顯得眼睛大,再加上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有一種林妹妹的柔弱,頗是我見猶憐。
易明之不是說要收拾她麼,怎麼人還好好地站在這裡?難道是小馮妃保下了她?小馮妃應該花了大功夫吧?
丁嬌腦子裡胡亂猜測著,卻不知殷佩琴也在偷偷打量她。
因為新婚,丁嬌今天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裙,頭上插著黃豆米粒大小的金剛鑽步搖,偏偏她的眼睛極亮,絲毫沒被金剛鑽奪了光彩,反而顯得她整個人熠熠生輝。
不知是不是因為才成親,她眉宇間有先前沒有的婦人風情,看上去就讓人心神蕩漾。
這樣的衣裙,這樣的風華,原本都是屬於她的。
殷佩琴下嘴唇都咬出血腥味來了,才勉強壓下心底的酸楚。
她垂下頭,屈膝給丁嬌行了個禮。嘴裡念著請安的話,比蚊子嗡嗡的聲音還要小。
丁嬌瞥了她兩眼就不在意了。
她當然討厭她,也想自己親自討回公道,可是現在,她上頭還有一座大山要應付,她暫時沒功夫搭理她。
「本宮聽說你還有個兒子?」小馮妃突然的問話,打斷了兩人間微妙的氣氛。
丁嬌一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小石頭。
「是,是有個兒子。」她毫不猶豫地點頭,隨即又補充了一句,「是義子。」
這也是她與易明之先前就商量好的。她總不能為了一個親子義子的名頭而讓易明之為難。
再說,這事兒吧,她已經與小石頭說過了,人家知道以後還能叫她娘,就半點不在意。
小馮妃卻是皺眉:「義子也就是騙騙外人,那孩子就是你的吧?!本宮不管你之前在外頭是什麼光景,現在既然是三皇子妃,就要有三皇子妃的樣子。」
「等會回去就把那孩子處理了,本宮不希望在京城看到他,還有,你那個——」
「娘娘——」
還不等她說完,丁嬌就打斷了她的話,「您是不是弄錯了什麼,小石頭既然是我的義子,那也是易……三皇子的義子,您要是有什麼不滿,只管去與他說,與我說怕是沒用,出嫁從夫,我一切都聽三皇子的。」
小馮妃噎住了。
她要是能拿捏住兒子,還需要在這磋磨媳婦?!
她不是個擅長言辭的,被丁嬌兩句話一頂,就說不出話來了,先前的義正言辭也沒了蹤影。
丁嬌看著就暗暗嘆氣。
小馮妃顯然是個沒腦子的。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她難看,不是打三皇子的臉麼。
在外人面前給自己兒子沒臉,她真不知道這女人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現在把自己叫過來又是興師問罪,她難道不知道,她與兒子關係不好,就需要媳婦在中間潤滑麼。
她能在深宮中能存活十幾年,真真是讓她佩服不已。
就在這時,有人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