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六章有錢人的煩惱
2024-04-30 00:17:43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不由暗自好笑。
這幾回,她能來小姑娘們的宴會,還是託了殷佩琴的福。
殷佩琴作為新鮮的京城第一才女,宴會極多,她就搭了她的順風車。她確實占了人家的大便宜。
想到這,丁嬌舉杯,遠遠地朝殷佩琴做了個敬酒的姿勢。
殷佩琴的臉幾乎要掛不住了。
丁嬌第一回找她,說要跟著她參加宴會,她想趁機讓她出醜,就答應了。
哪知那女人巧舌如簧,不僅找理由避過各類才藝比拼,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回回將話題引到衣裳上頭去。
更讓人氣憤的是,她藉此,成功地打入了小姑娘們的圈子。
雖說圍著她的不過是些家室一般的姑娘,可她卻知道,所謂的大家閨秀,明面上端坐著,在丁嬌開口說話時,耳朵卻是都豎了起來,生怕錯了她話里的一星半點。
更有人悄悄吩咐了自家的丫頭,一字不漏,將她的話全記下來。下次宴會時,對丁嬌不屑一顧的貴女們紛紛按照她說的打扮搭配起來。
不得不承認,這來路不明的野丫頭還有幾分眼光。
殷佩琴的怨念幾乎要衝破天際,等丁嬌第五回厚著臉皮要跟著自己時,她索性稱病不出門。
沒有她帶著交際,她看她能怎麼辦。
丁嬌娘果然消停了,殷佩琴鬆了口氣。這種為他人做嫁衣的感覺,實在是太差了。
丁嬌卻是樂得清閒。去了三四次,她該說的,能說的,都說了。明月繡坊的生意確實越來越好,她也能功成身退了。
窩在屋裡躲了兩天清閒,這天早上,丁嬌打算去外頭轉轉,還沒出門,就碰上馮家幾位姑娘聯袂而來。
她無奈,只好退回去笑臉迎客。
四五個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圍著丁嬌打轉,你誇衣裳,我夸首飾,只片刻功夫,丁嬌就要舉手投降。
在外頭參加宴會,被小姑娘們荼毒耳朵,那是沒有辦法,如今在家中還要繼續忍受,她就不大樂意了。
「妹妹們可是有事,我有些不大舒服。」丁嬌捂著胸口,虛虛弱弱地道。
言下之意是,有事說事,沒事趕緊走人。
最先說話的是馮五姑娘,她是二房的嫡次女,在家中也算受寵。
「丁姐姐好不仗義,我們姐妹幾個還不是為了明月繡坊的衣裙。我可是聽說了,那繡坊裡頭,你也有參股。如今你是我們府上最有銀子的。」
前兩句話還算正常,後面的話就酸不溜丟,聽著讓人牙疼。
丁嬌不知是哪裡走漏的風聲,只當做沒聽懂:「妹妹這是從哪打聽來的消息,我不過是沾了時大爺的光。前兩天,三皇子府又讓人來取藥,時大爺許是為了謝我,這才讓人給我送了幾身明月繡坊的衣裙。」
「真是這樣?丁姐姐騙人,」馮三姑娘不甘道,「殷姐姐說,她在外頭可是聽說了,你如今不僅開著酒樓,還與人合夥開了繡坊,這些日子才會頻頻出力為其奔走。」
丁嬌暗自將殷佩琴罵個狗血淋頭,嘴上卻硬氣否認:「酒樓確實是我在打理著,繡坊的事,一定是你們弄錯了。」
她在有間酒樓露面多,這是否認不了的。
幾個姑娘又圍著她歪纏一陣,為了耳根子清靜,丁嬌吐血貢獻出幾樣不大喜歡的首飾,這才算解脫了。
等人走了,丁嬌癱在貴妃椅上哀嘆。
白果抿嘴笑:「姑娘不必如此,不過是小姑娘眼熱,倒不算什麼。」
「你不懂,白果,」丁嬌幽幽嘆氣,「有錢人的煩惱啊。」
「噗!」
白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主僕三人其樂融融。
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丁嬌隨意扒拉了兩口,藉口要午睡,將兩個丫頭趕出去,又進了空間干苦力。
這一干就是一個多時辰,丁嬌累癱了。她迷迷糊糊睡過去,正要進入夢鄉,就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白果,白果——」
被起床氣支配的丁嬌眼睛都沒睜開,氣急敗壞地叫人。
「姑娘,您醒了。」白果很快就進來了,「是不是吵醒您了。」
丁嬌迷瞪著眼爬起來,一臉生無可戀:「外面怎麼回事,這個點不做午睡,都在幹什麼。」
白果就道:「是甘姨娘在鬧,奴婢勸過了,她不肯走。」
甘姨娘?
丁嬌腦子轉了好一會才想起這號人來。
「她又怎麼了?」她最近可沒功夫招惹她生的兩個寶貝疙瘩蛋。
白果才要說話,外頭的吵鬧聲更近了。
「……姓丁的,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三少爺怎麼說都是你表哥,上你酒樓吃頓飯怎麼了……」
馮維?
丁嬌的瞌睡也沒了,她示意白果將人領進來。
「看看她要鬧什麼。」
很快,甘姨娘在兩個婆子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闖進了內室。
丁嬌還沒說話,她已經嚷嚷開了。
「你現在就去那破酒樓,讓你那幾個狗東西給三少爺賠禮道歉,要不然,我非要撕了他們。」
她一邊說話一邊喘氣,顯然是處於極度激動中。
丁嬌趿拉著鞋子下床,胡亂將衣服披上,走到甘姨娘跟前問道:「三少爺去酒樓做什麼了?酒樓的夥計得罪他了?」
她的語調並不高,面上也不見半點火氣,甘姨娘卻莫名有些犯怵。
一定是她想多了。
殷姑娘如今在京城名聲極佳,娘娘與太夫人的意思也很明了,她一個鄉下丫頭,想進三皇子府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她不怕她。
想到這,她自覺找到了幾分底氣,挺起胸脯道:「你家的夥計有眼不識泰山,把三少爺扣在酒樓,不讓回來,三少爺身邊的小廝回來找人,我才知道了,你最好——」
「酒樓夥計為什麼扣人,」丁嬌打斷她,「姨娘弄清楚了?」
甘姨娘一噎,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舌頭。
「為什麼,當然是瞎了狗眼了,自家兄弟上酒樓吃飯,還要什麼銀子,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丁嬌笑了,對白果道:「你現在去一趟酒樓,問問三少爺欠了多少銀子。」
白果抿著嘴下去了。
「你說你,早一點與酒樓的夥計交代不就好了,鬧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甘姨娘以為丁嬌服軟了,嘴上就不客氣道,「你一個姑娘家,弄得一身銅臭味,也不怕人笑話死。」
「姨娘累不累?」丁嬌笑盈盈道,「我們坐下來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