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詐屍了
2024-04-30 00:15:21
作者: 庭院深深
易明之眉心一跳,幾乎要控制不住胸口的濁氣。
「你不願意?」杜善很快就發現了易明之的抗拒。他收回了手,抱胸看著他不說話。
易明之眸色一暗,猛地站了起來。
「嚯,君子一言?」杜善沒動,只揚著下巴看易明之。
「不,」易明之緩緩搖頭,「我的誠意,你馬上就能看到。」
只見他慢條斯理地將手放在了衣襟系帶處。
杜善屏住呼吸,眼裡的火熱更甚。
「你慢慢的,慢慢來,我,不急。」他像是怕嚇著易明之,聲音放得極輕。
易明之緊緊地抿住嘴唇,手指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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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三個,系帶一個個被慢慢解開,露出裡頭的內衫來。
杜善輕輕吐了一口氣,頗有些遺憾。
這麼熱的天,他怎麼裡頭還穿著一件呢。
他鼻尖已有汗珠浸出,盯著易明之的眼睛眨都不眨。無聲地催促著他。
易明之捏在內衫上的手頓了頓,隨即又繼續動起來。
脖頸,胸口,腹部,一點點露出,杜善呆住了。
他怎麼能生成這樣。
穿衣不顯,脫衣後,風景簡直讓人血脈噴張。胸膛寬厚,肌肉塊塊分明,膚色也甚為白皙。偏偏又不是那病態的白,與他別院裡收集的那些男人全然不同。
杜善暗暗咽了口口水,一雙眼睛只恨不得黏在易明之身上。
男人光著膀子站在屋裡,窗戶外的陽光透進來,打在他身上,有種迷人的魔力。
杜善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待走到易明之跟前,慢慢地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讓他目眩神迷的美景。
「砰砰砰——」
門被猛地砸響,杜善的手堪堪停在易明之的胸前一點。
他惱怒地收回手,對著門口的方向便怒斥:「滾出去。」
「少爺,有急事。」
門外的小廝又敲了敲。
杜善暴躁得幾乎要揮刀子捅人。
「滾——」
他抄起桌上的茶盞,猛地朝門口砸去。
屋外安靜下來。
杜善滿意了,他回頭看向易明之,笑道:「沒嚇到你吧,下人不懂事。」
易明之仍是坦蕩蕩地看著他,臉上看不出任何不妥。
杜善笑嘿嘿地走到他跟前,忍不住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
易明之身子一僵,在杜善看不到的地方,眼裡飛快閃過一絲殺意。
「砰砰砰——」
門又被敲響,這回,屋外的人似乎更急了。
杜善再好的興致也敗壞了,他三兩步走到門口,將將把門拉開一道縫。
「你最好有十萬火急的事找我,否則——」
「爺,左前那邊出事了。」
杜善一驚,忙壓低聲音問:「怎麼回事?」
易明之也豎起了耳朵。
左前正是在丁嬌酒樓吃過飯後中毒的男人。
時間往前推半個時辰。
左家。
左前剛與婆娘孩子吃過早飯。
兩人正說著縣衙的那事,就聽到自家後院的狗一直吠個不停。
夫妻兩對視一眼,左前動作敏捷地躲到自己的小屋子「重病」不起,左嫂子則從屋裡摸出一把菜刀,讓孩子藏好,壯著膽子就去了後院。
走到後院一看,頓時慌亂地大叫起來。
「快來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原來,是左家後院的柴垛不知怎的點著了。
左嫂子一邊從院子裡的水缸舀水,一邊大聲呼救。
今日天氣乾燥,柴火垛早已干透了,不過眨眼功夫,火勢就越來越大。
左嫂子嚇得魂飛魄散,頭髮散了,衣裳濕了,提水的動作卻不敢慢,嘴裡的呼救聲也不敢停。
也不知是誰,在她家院牆外就開始敲鑼打鼓。
「快來人啊,走水了,快來滅火啊。」
仔細聽去,似乎是個孩子。
聽得左右有了動靜,左嫂子鬆了一口氣。
果然,不過一會功夫,左鄰右舍的人都被驚動了。也不用人招呼,提起水桶健步如飛對著柴火垛子就澆了上去。
院子裡的人越來越多,火勢也越來越小。一炷香的功夫後,火勢徹底控制住了。
左嫂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對眾人道謝。
有人頗為同情她,道:「左家媳婦,我看你們家最近怕是走霉運,明天去廟裡拜拜菩薩,說不定就時來運轉,你家男人也好了呢。」
也有人問起左前的病情。
左嫂子就捂住臉嚶嚶嚶哭:「孩子他爹,他爹實在是不好,今早上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就沒了。要不是我家狗娃子發現及時,我,我就要守寡。」
眾人唏噓不已。有人就罵起有間酒樓來。
「黑了心肝的,也不怕天打雷劈,怎麼就敢把有毒的東西賣給人家吃。」
「就是啊,我看那些個做生意的,就沒一個有良心的。」
「只可憐了左家嫂子,狗娃子才五歲啊,他爹要是真沒了,可叫他們娘兩怎麼辦才好。」
「聽說那酒樓的掌柜被縣衙拘了去,拘得好,最好是要她抵命。」
「可不是,這樣的禍害,早早判了才好呢。」
「……」
一時間,眾人義憤填膺,都恨不能親自給黑心肝的酒樓老闆定罪。
左嫂子暗暗得意。看吧,只要他們兩口子合夥,這樣的小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就在她還要再說幾句博可憐之時,屋裡忽然「哐當」一聲響,隨即,一道熟悉的身影風一般跑了出來。
那道身影仿佛背後有惡鬼,撒丫子跑得極快,不過幾個眨眼間就到了眾人面前。
「救,救命啊——」
左前一邊跑一邊叫,眼底滿滿是驚恐。他要死了,快跑,快點跑,跑到外面去。
他心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左嫂子卻是腦子嗡嗡作響,只恨不得立刻上前將自家男人踹倒在地。
你她娘還在重病,隨時能咽氣的那種,現在跑出來是以為別人都是瞎的?!
她一雙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來,奈何平日裡與她極有默契的男人像是瞎了一般,猶在作死地往院子竄。
原本只是來救火的鄰人也瞪大了眼,各自險險扶住自己的下巴。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差點成為寡婦的左嫂子。
左嫂子被眾人看著,再也忍不住,她一把衝到自家男人跟前,壓低聲音道:「你,你出來做什麼?」
「蛇,有蛇啊,好大的蛇,有咱狗娃的胳膊粗。」
左前躲在媳婦身後,驚疑未定地望著小屋的方向瘋狂咽口水。
「蛇,哪裡有蛇?」
鄰人也嚇住了,「嚯」一聲,各自紛紛往後退去。
是以,偌大的院子,一群人齊齊縮在牆角根上瑟瑟發抖。
十幾個人足足抖了有大半盞茶的功夫,有膽子大的就道:「我們一起去看看,你們家的鋤頭鏟子放哪裡了?」
幾個膽大的抄起傢伙去了有大蛇的屋子,出來後,各人臉上都是一言難盡。
什麼大蛇,還有人胳膊粗,屁,半片蛇皮也沒瞧見。左前怕不是病糊塗了,大白天的發癔症吧。
有人嘀咕,有人腹誹,但也都鬆了一口氣。
警報解除,有人就提出眾人心間的疑問。
「左前,你小子不是毒發快要死了,怎麼紅光滿面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所有人都看向左前。
後者張著嘴瞪大眼,像個傻子似的,不知說什麼。
有人笑著走到他身前似是要說話,左前忽然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沒動靜了。
「哎呀,不得了,怕是詐屍了。」
離得最近的那人怪叫一聲,連連倒退了幾步。
左嫂子被眼前的變故驚呆了,傻愣愣站在自家男人身旁片刻,才啞著嗓子跟著嚷嚷了一句。
「是,是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