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易明之甦醒
2024-04-30 00:14:58
作者: 庭院深深
洛貝心虛了,解釋道:「看著長得不好,可是,可是藥效還是好的啊,不信你拿出去給裴功名瞧瞧,他肯定也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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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易明之需要的是活血化瘀的藥材,這什麼人參黃芪之流,壓根不對症。
「你濃縮的聖水呢,都給我。」
丁嬌惡狠狠道。
洛貝一臉肉痛,不情不願地將一個小瓷瓶遞給丁嬌,終是有些不甘心,道:「你不要全放了,過量了,對他的身子也不好,真的。」
丁嬌沒理她,閃身出去了。
易明之仍躺在床上沒有醒。丁嬌看著他蒼白的臉嘆氣。
「你要是一直不醒,我可不會等你。依我的容貌才情,淮陽城裡想娶我的怕是要從東城門排到西城門。」
她仔細盯著易明之的面龐,見他半點動靜都沒有,不由泄氣了。
電視劇里女主角用激將法將男主角成功喚醒什麼的,都是騙人的。
算了,你慢慢醒,我等你就是。丁嬌暗暗道。
她轉身去擰帕子給易明之擦臉,自然錯過了易明之忽然眨動的睫毛。
易明之在做夢。
他知道自己應該快快醒來,不能讓丁嬌擔心,更不能給她三心二意的機會。可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怎麼都抬不起。他的意識越來越輕,慢慢地墜入黑暗中。
他坐在一間黑黢黢的屋子,有一雙手在慢慢地磨墨。
這是一雙女人的手,手指白皙圓潤,卻又帶著一股柔韌的力量。易明之想,原來夢中的女人不是嬌娘。
他靜靜地看著這雙手,暗自與丁嬌的手比較。不夠白,也不夠修長,沒有嬌娘的好看。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的主人說話了。
「公子,與凌家的婚事,您真就這般放任自流?」
聲音悅耳動聽,像是風中的銀鈴。
雖然還成,可與嬌娘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易明之想。
「……公子,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一旦那兩位得了消息,怕是不得太平,到時候,咱們這些年的謀劃就要功虧一簣……」
女子還在輕聲細語勸解,易明之忽然聽到「自己」開口了。
「聒噪。」
「可那是您的終身大事,將來是——」
「出去。」
女子似乎很是委屈,屈膝行了一個標準的禮,輕移蓮步慢慢踱出屋子。
易明之看到「自己」慢慢攤開桌上的一張畫。畫上赫然是一位女子的畫像,右下角還標註著小字。
凌玉瑤,凌家長房長女,擅琴棋書畫,針織女工。
易明之腦子裡忽然跳出未婚妻三個字。他心下一緊,猛地坐了起來。
「你醒了。」丁嬌驚喜地坐在他身旁,「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裴叔。」
易明之拉住了她。
「我沒事,就是有點頭痛,」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我睡了多久了?」
丁嬌鬆了一口氣,笑道:「你睡了大半天,我都快要嚇出心臟病來了。還以為我又要當寡婦了呢。」
易明之擰眉,握她手的力道不由加大了幾分。
「嬌娘,如果,我說如果,我不是我,你還會喜歡我嗎?」
丁嬌莫名,隨口道:「你不是你啊,那你是什麼人,如果有錢有權,還是黃金單身漢,我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你是一個有家有室有兒有女的,那就做好被我當街暴打的準備。」
易明之心下一跳,他想到夢中那幅畫,想到那雙女子的手,沒由來地不安起來。
丁嬌以為他被自己暴力的話嚇住了,自我檢討一番才道:「好了好了,我就嘴上說說,你擺出這副模樣做什麼。誰還會真打你了。」
肉都快到碗裡了,他應該高興才是。
易明之垂著眸子,沒有說話。丁嬌以為他是要恃病而驕,暗暗陪著耐心,又哄了兩句。
就在丁嬌一個人唱獨角戲快要頂不住之時,裴功名來了,她不由鬆了一口氣。哄男人開心什麼的,真的太艱難了!
裴功名仔細給易明之看脈象,又問了幾句,緊縮的眉頭也鬆開了。
「無大礙,吃兩副藥調理著身體吧。平時要少思少慮……」
他一一交代著,丁嬌認真記下來。
熬藥,吃藥,這樣過了一天,丁嬌發現了異樣。
易明之不大對勁。
他整日坐在案前發呆,與人說話時也頻頻走神,更讓她詫異的是,易明之沒有再提兩人的婚事。
丁嬌冷眼看了一天,到底憋不住性子,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開門見山問易明之。
「你到底怎麼了?」
易明之搖頭不說話,臉上仍是沒多少表情。
丁嬌暗惱,默念三遍我不生氣不生氣,這才勉強露出笑,壓著火氣試探:「你該不會以為自己得了絕症吧?」
易明之安靜的眸子忽然動了動,直直地看著丁嬌。
丁嬌見他一副憂傷的模樣,當即重重地一拍他的肩膀。
「被我猜中了?你是不是傻啊,裴叔都說得很清楚,只是有淤血,吃點藥就好了,我不會當寡婦,咱們一定能白頭偕老。」
易明之的眉梢又動了動。
「你怕我當寡婦,所以不娶我了?」丁嬌猛地想到這個可能,先為自己惡寒了一把。
不會吧。
難道自己要成為狗血故事的女主角?!
在現代,男主得絕症故意激怒未婚妻,從而讓其主動退婚的天雷滾滾劇情實在是太多了。
不行,這個絕對不行。
丁嬌甩甩腦袋,拿出哄小石頭的功夫道:「你乖一點,不要胡思亂想,我是不會答應退婚的,你就是死了,立碑人也是我易丁氏。」
「我沒有,」易明之忽然道,「沒有不娶你,你不要想這般美。」
他就是得了不治之症,也要把她娶進門。忍痛放手讓她重尋幸福什麼的,那是聖人才做的事,他是個俗人。
丁嬌臉有些發燒,她知道自己的戲又多了點。咳嗽一聲道:「那好吧,沒有就行。你快點好起來,我們早日成婚。」
易明之不說話了。
丁嬌的好性子被磨光了,不禁提高音量道:「你在猶豫什麼。我們是八字不合,還是你命中帶煞?」
易明之抿嘴。
丁嬌徹底泄氣了。
她有種狗咬刺蝟,無處下嘴的感覺。
兩人都沉默了。屋子裡落針可聞。
丁嬌受不住這樣的死寂,騰地一聲起身離開。
在門口,她正好碰到魯大娘進門。
「這是怎麼了?」魯大娘問。
徒弟一臉怒意,看著像是要去跟人幹仗。
「沒什麼,被狗咬了。」
丁嬌扔下一句話,走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