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夜黑殺人夜
2024-04-30 00:13:42
作者: 庭院深深
易明之點頭:「我與你的猜測一致。你發現沒有,從我們進房間起,這屋子裡就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丁嬌吸了吸鼻子,道:「我聞到了藥味,血腥味倒是沒有聞到。」
「今晚警醒些,我覺得有蹊蹺。」易明之沒有多解釋,示意丁嬌上床休息。
趕了一天路,丁嬌本就累的不行。聞言也不多話,一咕嚕就爬上床合衣躺下。
她眯了一會,忽然覺得不對勁,問道:「你呢,你不睡覺?」
易明之坐在一旁的長凳上假寐,聞言只是微微搖頭。
「你睡吧,我來守夜,我不困。」
丁嬌正要打趣他,就聽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兩人對視一眼,易明之給丁嬌使了個眼色,做出防備的姿勢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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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麼?」
「我給你們送被子,夜裡風大,涼。」
易明之拉開門,就見中年漢子果真抱著一床被子站在門外。
「屋裡有些擠,委屈兩位了。對了,我婆娘讓我把凳子拿出去,說是要給你們騰地方。」
易明之接過被子放在床上,轉身把長凳遞出去。
門再次關上,丁嬌笑得全身發抖。
「哈哈哈,那個,你今晚睡哪裡?」
易明之的耳朵根紅了。屋裡極其昏暗,丁嬌並未發現。
「喂,你不會打算就這麼站一晚上吧,明天咱們可還有一場硬仗呢,來啊。」
丁嬌很大方地掀開被子邀請易明之同睡。
這下,易明之整張臉都紅成了燈籠。
「來嘛,來嘛,我又不會吃——」
她的話還未完,就覺身下一沉,男人特有的氣息就噴在了她臉上。
「呃——」
其實她也沒有那麼急的。
丁嬌瞪大眼看他。
「不是要睡覺麼,睡覺。」
易明之強行將丁嬌按倒,重新鋪好了被子。
不算寬的床上並排躺著兩個人,兩人肩膀挨著肩膀,幾乎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屋外的月光透光窗戶縫透過來,照在兩人床前。丁嬌甚至能看清易明之臉頰上的毛孔。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兩頰生暈,呼吸也急促起來。
「那個,你說我們是不是進了一家黑店?不對,我的意思是,那男人會不會夜裡起來殺人,然後做成人肉叉燒包?!」
丁嬌胡亂找著話題,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嗯,可能。」易明之也顯得心不在焉。
「那我們該怎麼辦?」
「你說呢?」
兩人一人一句說著沒有營養的話,各自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也不知過多久,丁嬌發覺腿腳麻了。她下意識翻身,哪知才一動,就碰到被子裡另外一具火熱的身軀。
「別動。」沙啞的聲音警告她。
丁嬌頓時慫了。真不敢動了。
黑暗中,人的感官被無限放大。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熱熱氣息打自己的脖頸間。
又躺了一會,丁嬌覺得渾身沒有一塊肉是自己的了。
「我腿麻了。」她忍不住嬌嬌抱怨,就覺身上一涼,被子突然被人掀起,隨即,自己的腿落在男人滾燙的掌心裡。
「是這條腿麼?哪裡不舒服?」
大掌在腿上移動,丁嬌只覺心尖尖都在發癢。
「是這裡麼?」手掌停在小腿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丁嬌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聲來。
她明顯感覺身旁的人有片刻的僵硬,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揉捏起來。
「再往上一點點,嗯,就是這,白天被馬鞍摩著,痛。」發現易明之揉捏得很舒服,丁嬌心無旁騖地指揮按摩師給自己放鬆。
易明之卻是暗暗叫苦不迭。
掌心下是女人柔軟的腿,鼻尖是她身上散發的幽香,耳邊還有她脆生生的嗓音。
他掌心慢慢濕潤,鼻尖上也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來。
心底有個聲音道,抱住她,親她,然後——
打住。
易明之甩甩頭,啞著嗓子問道:「好了麼,還麻不麻?」
身旁的人沒有動靜,他又問了一句,回答他的是一室的呼吸聲。
他不由苦笑,他在煎熬當中,她卻坦然入睡。她就不怕他對她做出越界之舉麼。
想到這,他又覺心間甜絲絲的。
她毫無保留地信任他,真好。
易明之給丁嬌蓋好被子,再次躺在她的身旁。
丁嬌若是知道易明之的想法,估計只會回他兩字,呵呵。
趕了一天的路,她確實是累極,要說旖旎心思,她也是有的。易明之若是真要嘿嘿嘿,她也願意啊。美男相伴,她不虧。
不過,此時此景,真不是花前月下的好時機。她不信易明之會幹出乾柴烈火的事來。
夜色漸漸深,月光下,床上兩人恬淡地進入夢鄉。
這時,寂靜的夜裡忽響起「咔噠」一聲響,一隻黑布鞋跨過門檻,慢慢地往屋裡走。
黑布鞋似乎有些遲疑,在門口等了片刻,才繼續往裡走。
鞋子越來越近,終於走到了床邊。
只見月光下,那道黑影舉起了手,狠狠就揮刀朝床上的人砍去。
空中銀光一閃,眼看著那銀光要落在被褥上,床上的人動了。
易明之猛地睜開眼,一腳將被子踢開,先擋下了銀光,隨即,他一躍而起,不退反進徒手捏住了來人的手腕。
只聽得「啊」一聲,來人慘叫,手裡的刀便落了地。
「哐當」聲響起,門再次被推開。
中年男子提著燭火急匆匆進來,走到床邊先扶起來婦人。
「孩子他娘,你沒事吧,傷到哪裡了?」
易明之冷眼看著兩人,起身將屋裡的燭火也點亮了。
「你們誰來與我說說怎麼回事?」他擋在丁嬌跟前,眉目冷峻。
中年男子扶起婦人,檢查過,見她身上並沒有傷口,這才一臉歉意地看向易明之。
「抱歉,賤內不是有意要傷害你們。」
「不是有意都拿刀子砍人,這要是有意,我們倆怕早就成了你家院子裡的花肥了吧。」
丁嬌用被子裹住自己,冷眼看著兩人,「朗朗乾坤,殺人是要償命的。你信不信,天亮就送你們去見官。」
男人臉色慘白,扶著婦人的手就忍不住哆嗦。
「對不住兩位,賤內自打孩子沒了就病了,她一犯病,我拉也拉不住。今晚,她本是喝了藥就睡下了的,我沒想到她又醒了。」
丁嬌這才發現那婦人的不對勁。她兩眼發直沒有焦距,有點像是……夢遊?
「她有夜遊症?」丁嬌問道。
男子一臉苦笑,道:「對,好多年的老毛病了。原先只是在院子裡到處走,後來。」他似乎是想到不好的東西,臉色慘白,牙關也在打顫,「後來,我兒被人殺了,她的夜遊症就更嚴重了。只要家裡來了生人,她就會做出失常反應。」
「若不是今天實在太晚,我也不會收留你們。睡覺前,我還特意將門用凳子堵死,沒想到她還是跑了出來。」
男子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已經紅了。
易明之忽然舉起手裡的夜明珠,問道:「這個東西你們怎麼解釋?」
男人看清他手裡的東西,身子抖動得更厲害了。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以前留宿的客人留下來的,我不知道,你們不要問我。」
說著,竟然抱著妻子痛哭起來。
丁嬌與易明之對視一眼,知道其中必定還有蹊蹺。
丁嬌故意道:「你不說也行,明天我們一道去縣衙,想來,此地的父母官會是個明察秋毫的。」
男子的哭聲更悽厲,宛如鬼哭狼嚎。
丁嬌聽得耳膜發震,她不舒服地皺眉,就覺耳邊多了只溫熱的手掌。
是易明之。
丁嬌沖他一笑,後者眼神飄忽地去看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