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醞釀
2024-04-30 00:13:24
作者: 庭院深深
樓上樓下找了一圈,就是茅廁也讓人看過了,仍舊沒找到人。
丁嬌不由暗自嘀咕。男人有事業心就野了。
自從前些日子易明之的畫賣出好價錢,他就隔三差五不歸家,說是到縣城各處看看,找找下筆的感覺,說白了就是採風。
起先幾日,丁嬌還留心他什麼時候歸家,觀察幾日,發現他既沒沾惹脂粉味,也沒吃酒賭錢的跡象,就撒手不管了。
現在看來,她的放縱讓他變狂野了。等回來了,得緊緊韁繩。
丁嬌暗暗想著,扔下帳本決定獨自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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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盛的發現沒錯。連著幾天,樓里消耗的食材量一天天下滑,雖不明顯,可確實在減少。這意味著,酒樓的生意在變差。
丁嬌從菜品酒品到樓里的衛生及服務態度,都思索了一番,想不出問題來,她決定去外間轉轉。
出了門,她轉身進了隔壁小巷的一家小飯館。
這家飯館鋪面不大,是一對小夫妻開的。價格低廉,份量實誠,在中下層百姓中很受歡迎。
丁嬌隨意找位置坐下,點了份酸菜燉粉條與小炒肉就坐下來等。
老闆娘彭蓮花親自端菜上來,殷勤地對丁嬌道:「嬌娘來了。快幫我嘗嘗今天的菜色如何。」
丁嬌從善如流,慢慢嘗了,一一點評了。彭蓮花認真聽著,時不時還問上幾句。兩人說完話,小半個時辰過去了。
此時,鋪子裡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彭蓮花索性讓男人收拾,自己與丁嬌說閒話。
不知怎麼,話題就說到丁嬌酒樓里鬧的那一回霉米事件。
老彭蓮花踟躕著,似乎有話要說,卻又不好開口。
丁嬌見狀,就道:「彭姐姐有話就直說,我的性子你知道。」
彭蓮花這才試探地問道:「嬌娘酒樓最近生意如何?」
丁嬌心下一動,不動聲色地道:「看著還是老樣子,還行。」
彭蓮花鬆了口氣,笑道:「果然是我想多了,好就行,是我白擔心了。」
丁嬌暗自尋思她話里的意思,就聽汪大海道:「我就說你瞎操心,那些人都是亂說的,沒人會信。丁姑娘的手藝那麼好,怎麼會愁生意,我們兩口子加起來還比不得她一根手指頭。」
「這還要你說,我當然知道。先前要不是嬌娘幫我們想了幾道新菜式,我們的鋪子早就開不下去了……」
兩口子就這麼當著丁嬌的面吵了起來。
丁嬌起先還覺得好笑,可聽到後頭,卻感覺有些不大對勁。
她直接問彭蓮花:「彭姐姐,你說的什麼流言是怎麼回事?我也想聽聽。」
彭蓮花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了。
原來,是他們飯館裡的客人磕牙。說是有間酒樓那樣的大酒樓屯了發霉的米,去吃飯的都是冤大頭,費了大把銀子,吃得還沒他們這些泥腿子好。
「連做苦力的都知道霉米?」丁嬌喃喃。
「怎麼不知道,整個縣城都傳遍了,說嬌娘你當場抓了陷害酒樓的人,可是那霉米的去處就不清楚了。」
「對啊,有些人還說原本就是你吩咐人買的,出事了讓採買當了替罪羊。當然,這話信的人不多,畢竟那天不少人看到了。」
「也有人說,你們的霉米只是暫時藏起來,以後肯定要用上,畢竟都是真金白銀買的。」
「對啊,開始還只有幾個人說,後來說的人就多了。就連來我們這吃湯麵的老婦人也要感嘆幾句。」
「……」
丁嬌認真聽著兩口子聽到的惡意揣測,冷冷笑了。
不用說,這是呂陽這廝懷恨在心,故意要搞事情。
她看著就這麼好欺負麼。丁嬌屈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
「嬌娘,真不打緊?那些人說的時候,我還在一旁幫著澄清,但他們好像不信。」
彭蓮花見她面色不好,寬慰道,「可能也沒事。先不說都是沒由來的猜測,傳話的多是吃不起酒樓的,不過是故意說酸話罷了。」
汪大海也跟著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丁嬌真誠地謝過兩人,出了飯館又去了縣城幾家茶樓。使了幾個銅板就得到了消息。
確實是有人在後頭推波助瀾,三人成虎,已經有不少人相信他們的說辭。
丁嬌懷著心事回了酒樓,在門口撞上剛從外回來的易明之。
後者看到她似乎有些吃驚,問道:「你怎麼了?又與人生氣了?」
丁嬌勉強笑笑,進了屋就將打聽的消息與他說了。
易明之皺眉,道:「我倒是沒聽說。剛才去筆墨鋪子,有兩個相熟的貴客還說要過來吃飯。問你在不在。」
丁嬌捏了捏眉心,將連盛的發現說了,又道:「這事,我瞧著不大好,再過兩天就知道了。」
兩天後,事情朝丁嬌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先是原本約定要上門嘗新菜式的貴賓沒來,再然後,散客一天天減少,到了第三日,進酒樓吃飯的幾乎沒有熟面孔,多是過路的行商。
三丫娘急得滿嘴冒泡,時不時從後廚伸出頭來往外看,嘴裡還喃喃念著該怎麼辦。
整個酒樓沉浸在焦噪不安的氛圍中,原先被丁嬌手腕鎮住而老實的幫工,也開始交頭接耳,惶惶不安。甚至有人趁機提出要走。寧願支付高額的違約金。
丁嬌冷眼看著,只要人給齊賠償,她很爽快地放人。
連著七八日,酒樓走了三個跑堂的,一個紅案師傅,其他人不知是沒錢賠償,還是在觀望,各自縮著脖子以避過掌柜一系人馬的低氣壓。
杜善與秦大山來吃飯時,也發現了樓里的不對勁。
秦大山揮手拳頭道:「丁姑娘,只要你開口,我老秦的拳頭不認人。」
杜善也道:「要不要我讓人幫著壓壓外面的流言?」
丁嬌笑著婉拒兩人的好意,道:「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是防不住的。流言止於智者,我不屑與他們計較。」
杜善以為她是怕麻煩,還要再勸,就聽丁嬌道:「這事我心裡有譜,再鬧個兩天,也該結束了。」
「還有一件事要麻煩秦大哥,有三個人暫時不能讓他們離開縣城,到時候我要與他們對質。」
她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樣,易明之卻是半點都不信。在只有他們二人的時候,就問:「你故意拖著時間,到底打的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