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返回東海

  全世界的目光和注意力集中到紐約總部，身處「金字塔」地下實驗室的陳央，正低頭看著實驗室中的試驗動物。

  整整十個黑猩猩，被單獨隔離在一個透明的防彈玻璃箱中，全部接種了右手的寄生蚜蟲。

  從十分鐘之前，便開始了這場特殊的實驗室，然而……

  陳央拿著手中的平板電腦，顯示屏上分為了十個小窗口，每個窗口當中，都實時標出了從1號到10號試驗動物的心率和其餘身體指針。

  「嗯……看來不大順利啊。」

  捏著自己的下巴，陳央稍感失望。

  

  這十個大猩猩可全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在同類當中屬於身強力壯的特殊「精英」，比普通人類都強大許多。

  但就是這樣的身體素質，從1號到10號，在短短的十分鐘時間內，死亡數量卻超過了六隻！

  即是說，有六隻大猩猩都承受不住蚜蟲的寄生死亡了……至於另外四隻甚還活著的大猩猩，也僅僅還只是活著了，苟延殘喘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大猩猩和人類的基因極為相似，何況對於右手蚜蟲的寄生來說，地球生物基本毫無區別，應該不是失敗的原因所在。

  失望的情緒消散不見，陳央平靜下來，世界上沒有那麼容易成功的事情，他也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做這種動物試驗，也不過抱著隨意一試的態度罷了，就算失敗也不至於過多失望。

  遺憾歸於遺憾，陳央正打算做些其餘試驗時，XEON忽然接通他的耳麥。

  「閣下，夏正和正試圖撥通您的東海電話。」

  「咦？」

  陳央一怔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舅舅。

  「出事了嗎？」

  陳央眉頭一皺，關於自己舅舅一家，他早已吩咐有人關注了，一批ANDEXA也送了過去，按理說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根據監測，夏正和一家沒有出現身體上的毛病。」

  「給我接通。」

  「是，閣下。」

  隨即，一個跨洋電話接通了過來。

  「小央，你在哪裡啊？最近怎麼不和我們聯繫？」

  夏正和的聲音依舊如以前那麼醇厚，只是用一種略帶責怪的語氣詢問陳央。

  「嗯，我在國外。」

  「國外？」

  夏正和訝然，「你怎麼跑到國外去了？」

  「和別人做點生意……老舅，有什麼事嗎？」陳央避重就輕。

  「哦，對了，你開了一家遊戲公司，等等，你還問什麼事？你不知道國內……對了，你在國外哪裡？美國還是英國？」

  「我在澳洲。」

  陳央明白夏正和的意思，乾脆隱瞞說道。

  「澳大利亞？那還好，那還好，你知不知道美國最近亂成一鍋粥了，真是太危險了……」

  嘮嘮叨叨說了一番話，陳央才總算結束了這次對話。

  對於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陳央當然是儘可能隱瞞住夏正和一家人，畢竟自己所做的事情太過於危險，與夏正和一家牽扯的越少越好。

  事實上，為了以防萬一，陳央甚至打算今後盡最大可能性，不再和夏正和一家過多聯繫了，以免今後真的出了事，牽連到夏正和一家。

  夏正和的電話讓陳央心中一暖，在這個世界上，孤獨有時候真的十分可怕，如果有人還在世界的彼端牽掛著你，想起來也是一種安慰和溫暖。

  自從右手寄生他之後，他在遠離人類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有時候他恍惚回首，真的沒想到自己短短半年以來，居然有這麼大的變化。

  性格上、能力上、以及心態上，都再和以前的陳央毫無瓜葛了。

  這樣的自己，還真的算是從前的本人嗎？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會選擇那天夜晚走進公園的湖邊嗎？

  沉默半晌，陳央微微閉上雙眼，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思索完這些問題，陳央看著另外一個監控，嘆了口氣。「嗯，看來得回去一趟了啊。」

  到美國來之前，他在東海的另外一個世界中，存放了一個多月的食物與水，本以為這些食物足夠那五個小女孩吃上一個多月了，沒想到他低估了自己離開後，疏於管教的五個小女孩那可怕的肚子了。

  那麼多的食物，五個小女孩在以前被餓壞了後，現在敞開了肚子來吃，一個多月的食物幾乎快被吃完了，他要是再不回去，就得給那五個小女孩收屍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也要順便做了。

  敲定下計劃，就在第二天聯合國會議結束，緊接著一場閉門會議與私下談判當中，陳央坐上了洛杉磯前往東海的航班。

  因為疫情的影響，導致現在的航班數量急劇減少，從洛杉磯到東海的航班，更是縮減為每周一次了，其檢測制度更是十分嚴格。

  必須最少提前一天申請，然後驗證個人的身份，提取血液樣本檢測是否合格，一切符合要求之後才能登機。

  但是這一次陳央沒有依靠弗羅斯財團的幫助，而是混在前往中國的安德雷斯的商團當中，充作一名普通員工順利混上了航班。

  中國作為世界的大國之一，陳央極為重視，特別讓馮立率領商團前往中國，與政府進行合作談判，就ANDEXA的生產授權問題做出一系列討論，並確定最終方案。

  陳央給予馮立的指示，便是儘可能保證利益化的程度上，爭取到中國政府的友誼和綠色照顧政策，為此做出一部分讓步也是可以的。

  這一點不僅僅是針對中國，俄羅斯、美國、法國、德國、英國等大國，都是如此……至於那些例如泰國、印度尼西亞、韓國等國家，就不必如此客氣了，儘可能使勁刮下一層皮。這就是殘酷的世界，在這種利益層面的博弈上，誰管你什麼恩恩怨怨，有實力才有資格坐在這個談判桌上！

  否則就只能淪為被吸血的下場。

  泰國、越南這些小國家，沒有實力也只能老老實實被吸血瓜分利益。

  順利坐上這一趟前往中國東海的專機，這支超過二十人的的專業隊伍，既有美國人，也有加拿大人，還有英國與西班牙人，充分體現了安德雷斯內部員工的多國身份。是以馮立這個華裔，也顯得不大特別引人注目了。

  不過馮立的華裔身份，還是讓前來接機的中國政府人員，感到好說話一些，雙方用流利的普通話交談了幾句，就被早已等待多時的接送車輛，送入了當地的五星級大酒店。

  中國政府顯然對於這次商談非常重視，BJ方面派來的部級官員多達五人，還有一支極為專業的翻譯隊伍和醫藥方面的教授，焦急心思可想而知。

  馮立也是感到很吃驚，好在經歷風雨太多了，他很快擺正了心態，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做出讓步，臉色不變在會議談判桌上，全力扮演了一個商人的身份和心態。

  按理說，像這樣的談判一般會持續很長的時間，也用不著部級官員出面，可這也要看是什麼情況，像這種特殊時期，BJ方面的指示，就是盡最大的努力和最短時間拿下相關技術授權。

  這樣的談判無疑是很輕鬆的，至少對於馮立來說，比想像中的要輕鬆的多。當然，他也沒有輕視BJ的談判商議團隊，在前期分毫必爭的「商人」態度上，第二天忽然轉變姿態，居然表示願意做出一番讓步。

  有時候某些事情不必說得太過明白，雙方之間自然了解。

  心照不宣下，特殊時期特殊應對，得到來自談判桌子上的消息後，BJ方面大開綠燈，很多相關政策立即下達，迅速執行起來。

  這些事情有著手下操心，陳央倒是不必過多關心，只需要點頭看下進度即可，他混出隊伍回到了東海。

  相比起一個月前的東海，這時候的東海人氣明顯降低了很多很多，走在大街上，不僅是車流接到管制，連漫步街道的人數也少了九成以上。

  偶爾見到匆匆走過的人，也是穿著厚實無比的衣服，戴著兩層口罩，謹慎地盯著每個接近的人，向著目的地快步走去。

  如同陳央這樣悠閒散步的人，實在太少了。

  為了防止自己太過顯眼，他還是戴上了口罩，這才走路回家。

  沒錯，的確是走路。

  現在別說是計程車了，連公交車都暫時停止運營，不走路回家也別無它法了。

  回到景山別墅的時候，已是下午五點多鐘了，靜悄悄的景山別墅群，連以往道路上的照明燈都熄滅了一半，把整個景山襯托得陰暗幽靜，總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一個人走在盤山道路上，陳央加快了速度，走了十分鐘，總算是看到了自己的別墅。

  與離開時一樣，別墅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依舊和以前一樣靠近大門，大門自動開啟，讓他漫步走了進去。

  「好多灰塵。」

  雖然房屋內有自動清掃的圓盤機器人，但畢竟桌子以及沙發等家具上，圓盤機器人是無法清掃的，有灰塵再難免不過。

  陳央走出客廳，來到花園小徑下面的地下室，驗證完掌紋，地下室的鐵門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