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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夜遊

2024-05-24 12:01:22 作者: 牛油果

  據他所知的「歷史」,唐順宗李誦上位後,靠著所謂的「二王八司馬」,很是鬧騰了一番。

  試圖擺脫宦官的控制,也有些作為。

  或許這些名字讓人陌生,但說到「八司馬」中的劉禹錫、柳宗元,可能就沒幾人不知道了。

  前者一篇《陋室銘》名傳千古,與白居易並稱於世。

  後者更是大名鼎鼎的「唐宋八大家」之一,與同時代的韓愈、後世的歐陽修、蘇軾並稱千古文章四大家。

  兩人以「劉柳」並稱,文名輝映當世,光耀千古。

  這兩人,和這個集團中的大多數人,論文才風骨都足以成為世人楷模。

  但若要說到治國,那就未必了。

  雖然「歷史」上對他們的作為還有個「永貞革新」的評價。

  但在陳亦看來,卻有點像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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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得挺歡實,前後不過幾個月時間,就以慘敗告終。

  這個文人集團全部被貶出京,二王中的王伓被貶病死,王叔文更是被一貶再貶還不夠,最後還被賜死。

  其他八人俱被貶為州司馬,就是所謂「二王八司馬」的由來。

  而這個集團的大老闆唐順宗不僅被兒子聯合宦官逼宮退位,做了25年太子,好不容易才登基,沒幾個月,就成了太上皇,又是才幾個月,就斷氣了。

  死因縱說紛紜,其中就有說是宦官所害。

  而唐順宗的兒子,卻在上位以後,摘了爺爺、老子的果子,輕輕鬆鬆就得了個「元和中興」的局面,美滴很。

  「永貞革新」失敗的轉折點,似乎就是二王中的王叔文想要奪取宦官兵權,逼急了人……

  果然,王大開口接言嘆道:「是啊,此舉真真是想要往閹宦心窩子扎刀,俱文珍那閹賊豈能容他?」

  「他死不足惜,可怕是要害苦了陛下!」

  王大圓眼怒瞪,竟有幾分威勢:「你們有所不知,此賊大逆不道,已於月前聯合閹黨,召學士衛次公等人於金殿之上,直書禪位詔書,逼迫陛下立廣陵郡王為太子!」

  「啊!」

  「那可如何是好!?」

  「唉,陛下如信困於深宮,孤立無援,又能如何?於金殿上便氣得暈厥過去,現下閹宦還不敢逼迫過甚,算是拖延了下來,但恐怕……」

  王大搖頭連連嘆息。

  陳亦口中不語,卻皺起了眉。

  若他所知歷史不錯,順宗在被逼宮後,不到一月時間,就退位禪讓。

  甚至有野史說,他在此時就已被暗害,假傳天下,說他是因病禪讓。

  做了幾個月的「死太上皇」之後,才突然傳出病薨的消息。

  這麼看來,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要是順宗玩完,他還怎麼搞?

  「哎!只恨我等位卑,無力救陛下於水火,愧對君父啊!」

  辛公平狂拍案幾,竟痛哭出聲。

  「我與二位兄長說此事,並無他意,只是想提醒二位兄長,此時長安之中波詭雲譎,暗流洶湧,怕是有些兇險,還是小心為是,最好是早早去述了職,便立即歸返,莫要有半刻耽擱,至於其他……」

  王大搖頭道:「非我等可為啊。」

  本是歡欣的重逢酒宴,已變得十分沉悶。

  幾人也無心再飲,沒多久,酒宴就散去,王大安排了一個側院讓三人各自安歇。

  第二日,早早就遣車馬送三人上路,再三囑咐二人一定早去早回。

  一路上,辛、成二人心事沉沉,一直到新安,在一親舊府中借宿歇下,才漸漸恢復了些。

  卻才愣然發覺,似乎這一路上見聞,還有此時所宿之地,都和那綠衣客王臻所說一般無二。

  這位舊故便是他所說的新安趙家,適才用膳之時,席上菜餚也全無差錯。

  雖是驚詫不已,此時他們卻沒有太多心思他顧。

  直到深夜,陳亦在廂房中運轉著銅人功,一點一滴積累著內氣。

  通明靈台之中,仍能聽到聽到成士廉的房中傳出的長吁短嘆,辛公平房中更是時不時傳出低聲的怒罵。

  「呼……」

  「呼……」

  將近三更之時,突兀地響起一陣馬嘶犬吠雞鳴。

  屋外忽然颳起了大風。

  窗外,漆黑的扭曲樹影似乎被一隻只無形的手扯得左右搖晃。

  沒多久,那些突兀驚叫的牲畜又忽然安靜了下來。

  夜裡,一片寂靜。

  剛才的動靜連一個人都沒有驚醒。

  陳亦雙眼乍然睜開,目光轉動,落到窗外。

  「嘎……吱……」

  一聲幽幽響動,從左近傳來。

  陳亦眼皮微合,目中精光閃動。

  那是辛公平住的廂房。

  一隻手正搭在房門上,緩緩推開門板,嘎吱嗄吱慢響,在這寂靜的夜中,幽幽傳出,格外地清晰。

  古代的夜,十分的漆黑。

  若不點燈,那真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隱隱間,有個漆黑的人影晃動,從房中走了出來。

  一手推門,一手捧了盞燈,細小昏黃的火苗跳動,映照出一張臉……

  雙目緊閉,臉色在火光映照下,有些慘白泛黃,透出那麼一絲詭異。

  此人正是辛公平。

  竟然是緊閉著雙眼,捧著盞燈,從房中走了出來。

  那小小的火苗在這呼呼的大風中狂跳不止,卻無論如何也沒有熄滅。

  辛公平雙目緊閉,似在沉睡中一般,卻仍能視物一般,一步一步,挪動著腳步,緩緩前行。

  「嘎……」

  又是一聲輕響。

  成士廉的房門也打開了。

  不過他卻雙眼大睜,十分清醒的模樣。

  看到那捧著燭燈的人,驚詫莫名。

  「辛……」

  剛剛開口,卻又將聲音吞了回去。

  低聲喃喃:「曾聽聞,人有夢行之症,乃因陰邪侵襲,魂魄飛揚,使人臥不得安,於夢中行走,如遊魂一般,若是喚醒,則魂驚魄失,從此痴傻,辛兄莫不是犯了此症?」

  「不行!我得跟著辛兄,莫讓人驚擾了!」

  說著,已小心翼翼地輕隨於辛公平身後。

  辛公平此時舉著一盞小燈,閉著眼,竟徑直走出了趙府。

  路經那趙府側旁,有一偏院,是趙府飼養家牲禽類之所。

  成士廉忽然發現裡面的雞犬都竟都緊緊地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卻一聲不發。

  他們來時的馬,也系在馬廄中,四蹄焦躁不安地踏動。

  此時,天地都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風聲呼嘯,樹影搖曳。

  一盞幽幽燭火跳動,捧燭之人如行屍般僵硬緩行。

  十分陰森詭異。

  哪怕成士廉熟讀聖賢書,心中磊落,也不禁有些汗毛微豎。

  對於辛公平是否為夢行之症,也動搖起來。

  只是心憂好友,帶著一肚子不安,仍一直跟隨著他。

  直至東城,一條寬敞的石道上,筆直通向東城門。

  道旁多植大樹,桑、槐、楊、柳,盡皆有之。

  在呼呼風聲中,搖動不止,沙沙作響。

  這夜分外地陰寒,成士廉額間、背後,卻都泌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眼見辛公平就要走到城門下。

  這夜間城門關閉,兵卒把守,若是擅闖,可是件麻煩事。

  成士廉咬咬牙,就想疾走幾步,將辛公平拉回去。

  卻在此時,一陣陣怪異的聲音傳來,似哭似嚎。

  那城市竟然在這時,一陣嘎嘎聲響,緩緩洞開。

  一點幽光,在城門之中出現。

  成士廉卻是猛然倒吸一口立冷氣,有一股陰寒從後背腰脊間,直竄上脖頸,幾欲衝冠。

  張口便要驚呼,卻突然伸出一隻手,緊緊捂住了他的嘴,更一把將他拖到了一棵大楊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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