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成長

  「天子伏真龍，聖人踏麒麟……」

  雄霸雙膝著地，披頭散髮，呆呆地直視地上的金帖。

  這位睥睨天下的一方霸主，從所未有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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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風的聲音雖低，卻瞞不過下面那些耳聰目明的高手，又掀起一陣議論之聲。

  「少林？！」

  「剛才那和尚是少林神僧？難怪如此了得！」

  「少林寺……竟真的存在？」

  「怎麼不存在？嵩山之上，千年古剎，豈能做假？」

  「不是，我說的不是少林……不對，我指的是那個號稱天下武學源流的少林！」

  「看那位神僧如此年輕，不想竟然連雄霸也非他一合之敵！」

  「不對，我聽說，武功練到了極高境界，可以駐顏不老，看似年輕，沒準都七老八十了。」

  「這幾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最近聽說，靜念禪院傳人重現世間，既然這少林寺是真的，靜念禪院是少林下院，又豈能有假？難道，真的天下大亂將至，到了改換天日……」

  一干江湖中人面面相覷，議論之聲漸息。

  雖然如今災禍不斷，民亂四起，朝廷威望漸失，但終究還是天子在位，仍有些威懾力。

  江湖中人雖行事肆無忌憚，卻也很少有願意輕易招惹朝廷的。

  不過口中雖未說出，心中卻都已經活動起來。

  少林神僧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將雄霸打一頓，又遞了一張帖子。

  天子伏真龍，聖人踏麒麟……

  再聯想到代天選帝的靜念禪院，還有少林神僧離去時所說的話……

  這豈不是說……

  雄霸確實是一方雄主，若有一天，能登上那九五之位，也並非不可能……

  九月初五……

  少林……

  天子……

  不少人心中都炙熱起來。

  人，都是有野心的，尤其是站在這裡的人……

  一切都是未知數。

  既然要「選」，也未必就一定是他雄霸，有可能是任何一個人……

  這些人也許是故事聽多了，也許是被「少林神僧」那驚世駭俗的武功震懾了，竟然開始對這樣的傳聞深信不疑……

  江湖群雄的議論也傳入天下會眾人耳中。

  「師父……」

  聶風、秦霜對視一眼，想將雄霸扶起，卻被雄霸揮手推開。

  雄霸拾起前面金帖，塞進懷中，緩緩站起。

  等他抬頭時，臉上神情又恢復了往日的從容霸氣，緩緩開口：「霜兒……」

  「師父！」

  「去送客。」

  雄霸淡聲道。

  語調中聽不出喜怒。

  「……是！師父。」

  秦霜欲言又止，應了一聲，給聶風使了個眼色，就急急轉身而去。

  「風兒……」

  聶風急忙道：「師父，風兒在！」

  「你可願為為師做一件事？」

  「師父但請吩咐！」

  「去無雙城，為為師取回無雙劍，將獨孤一方的人頭，帶回來。」

  聶風聞言一驚。

  雄霸雙眼微闔：「怎麼？你不願？」

  「不是，風兒遵命！」

  「即刻就去。」

  「……是！風兒一定不負所命！」

  「文丑丑……」

  看著聶風離開後，雄霸又緩緩開口。

  一臉狼狽的文丑丑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連滾帶爬地來到雄霸身邊。

  「幫主！幫主！哎呦，幫主啊！那個該死的禿驢！醜醜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雄霸聽到禿驢兩字，目中又閃過一絲驚悸，轉瞬被他壓下：「文丑丑，限你三日之內，查出泥菩薩的下落，將他帶回來。」

  「啊？」

  「怎麼？」

  「沒沒沒！三日之內，醜醜一定會將泥菩薩為幫主帶來！」

  說著，又連滾帶爬地離去。

  文丑丑侍候雄霸多年，太了解雄霸了。

  雄霸如今的狀態，待在他身邊，太危險……

  底下亂糟糟的人群，已經被秦霜帶著天下會眾一個個「請」走，這山巔之下，很快就重歸清靜。

  雄霸才轉過來，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血。

  「少林……」

  「本座倒要看看你們是何方神聖……」

  不得不說，雄霸確實是梟雄心性。

  被人一擊碾壓，不僅沒被壓垮，轉眼間就有了諸多算計。

  今日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人一招打趴，面子肯定是丟盡了。

  若不是他已身受重傷，真想把那些人都「留下」。

  所以他必須將先面子找回來。

  找上少林，打回去，他是不敢，至少現在是不敢的。

  那就只能換個目標。

  作為江湖中唯一一個能與天下會分庭抗禮的勢力，沒有比無雙城更適合用來作為立威目標的了。

  本來就是他要解決的一塊絆腳石，毀了無雙城，天下會就將一統整個江湖武林。

  到那時，就算少林寺真有那麼厲害，又豈能對抗整個江湖？

  不管雄霸如何，自那群江湖人物從天下會出來。

  少林神僧一招大敗天下會之主雄霸的傳聞，像颶風一樣在短時間內迅速刮遍江湖。

  許多江湖中人，對於「說書人」口中的「故事」，也愈發地深信不疑。

  在天下會忙著四處出動，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之時，始作俑者已經回到了老巢。

  「師弟呀，你這次鬧得有點大呀。」

  空寂老和尚特意找到了面壁峰下陳亦，紅光滿面，又不無擔心地埋怨。

  「什麼天下武學出少林，什麼代天選帝……你這牛吹得太大了！」

  想起那些「說書人」口中關於少林的「光輝歷史」，空寂老和尚都有點臉紅。

  嗯，雖然聽起來挺帶感，可牛是吹起來了，都吹上天了，該怎麼圓呀？

  「師兄，你說話可要注意點，出家人不打誑語，我從來不吹牛！」

  陳亦堅決地否認。

  他不過是給人讀讀小說而已……

  別人拿出去傳，就算有人信了，關我什麼事？

  「……」

  空寂老和尚一甩大袖：「老衲不管，別的就算了，你那個什么九月初五，到底怎麼回事？師弟呀，你還真打算搞什麼『代天選帝』不成？咱少林可沒那個本事呀！」

  「師兄，您就安心教授弟子吧，這些俗事就不用管了。」

  「哼哼，你最好能讓老衲安心……」

  空寂老和尚哼哼唧唧地就走了。

  陳亦看著他離去，搖搖頭，轉身回返那個住了近十年的石洞。

  他知道空寂擔心的不是什麼牛皮吹破，而是擔心鬧的風波太大，把十年前被湛果老和尚打成重傷遁走的那個對頭給再次引來。

  十年時間，已經足以讓對方重整旗鼓，捲土重來。

  十年時間，陳亦的成長也是十分驚人。

  【姓名：陳亦（唐三藏）

  境界：凡人（圓境）（三品）

  壽元：31/98

  願力：2672

  造化：7

  修為：1469（體770+3，智100+3，意118+3，氣268+3，技201）

  武學：《六神訣》（少林精研版）（上品絕學），《銅人功》（高級），《龍象般若功》（高級），《金鐘罩》（上品絕學級），《如影隨形腿》，《大光明拳》，《天龍八音》，《烈火掌》，《般若禪功》，《？？指法》……（展開）】

  ……

  修為總數值暴漲了將近一千。

  其中9級六神訣就是全屬性+30，總共300點。

  又練滿了七十二絕學中的三門。

  少林七十二絕學雖名為絕學，其實並不全是絕學級，只有十幾門絕學，其餘全是高級武學。

  其中獨獨一門金鐘罩是和六神訣一樣的上品絕學。

  竟然可以和他原有的高級金鐘罩融合，原本進階絕學需要的10點造化，直接減到了1點。

  滿級的上品絕學金鐘罩，直接加300體！

  大韋柁杵，和之前幾乎忘記的那門彈腿，也是一樣的情況。

  分別和七十二絕學中的大光明拳和如影隨形腿融合，全部進階成了絕學。

  前者增加30體，60氣，

  後者增加30體，60技。

  從數值上看，他的確變得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

  之前對陣雄霸，摧枯拉朽，一招間打得他狼狽重傷。

  其實雄霸也並非這麼不堪。

  他本身的強大是一回事，其中也有六神訣的原因。

  從第三幅神圖學會的一個招式，名為「羅漢斷欲」，最擅使力、御力、借力。

  教給斷浪的「乾坤大挪移」，其實就是他從這一招中精簡出來的山寨產品。

  陳亦敢肯定，雖然是山寨，但實際威力，卻比正版都要強得多。

  所以，當時雄霸面對的，不僅是陳亦，還要加上他自己的力量。

  當時兩人交戰餘波沒有傷及任何一個旁人，就是因為那些力量都在陳亦的控制之中。

  全場數千人，沒有一人被傷及。

  由此可見，這種操控勁力的手法，到了何等精微奧妙的境地。

  話說回來。

  修為總值是遠遠超過了999這個A級臨界數值。

  不過陳亦卻發覺，自己的本質並沒有發生變化。

  他的境界仍然是三品，就是個明證。

  只是在體超過400時，由密境達到了圓境。

  如果猜得不錯，顯密圓通最後一境，就是四品，是凡人的極致。

  再往上，應該已經是一種生命本質的升華。

  由凡成仙，就是所謂的先天。

  所謂的精氣神三花圓滿，至少得是體、意、氣三個屬性突破999這個臨界點。

  而A級覺醒者，卻是單一方面突破了這個臨界點。

  其實可以說是……瘸腿的先天……

  嗯，或者用某些小說里的好聽點的形容，是半步先天……

  以陳亦的感覺，當年那個神秘人大對頭，應該比他現在強不了多少，頂多是個瘸腿先天……

  所以他現在才敢開始搞事。

  抬頭看向石洞中一處角落，那裡有幾個鐵劃銀鉤的大字。

  一筆一畫，深入石壁寸許，卻圓潤無比，明顯是用手指刻下。

  這便是當年那位窺破天機的神僧留下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