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樂的伺候
2024-05-24 11:44:20
作者: 安若浮生
「不知道危險嗎?」
顧阮揉揉手腕,聞著身上的血腥味微微蹙眉,真難聞,在細看裴譽的衣服,也被染上了鮮血,紅梅數多。
「那能怎麼辦?看著九公主在我跟前墜馬,在被踩死?」顧阮也不想啊,主要是她沒法子,不得不這樣子。
「你倒是有理。」裴譽冷笑一聲,這小美人,自己做錯了事,倒是比自己還要有理了。
「事實就是如此,我也沒辦法。」
對啊,沒辦法,要是公主在自己跟前出了事,武皇后,皇帝難免不會記恨自己。
日後給自己使絆子,逮著自己的小辮子就不肯放過了。
而如今,皇帝看待自己可是不順眼的緊呢。
「那匹馬,怎麼會突然發狂?」顧阮抿抿唇,霍安穎一直便騎著那馬,都不見那馬發狂的,獨獨和自己比試騎術就發狂了。
有待深思啊!
顧阮仰頭問裴譽,眼裡星光閃爍。
「不知,與其管馬,不如先管好你自己。摔著哪兒了?」裴譽下意識的去脫顧阮的鞋襪,不出所料,只看到腳踝可怖的淤青,此刻腳踝已經完全腫了,都不能看了。
「輕,輕點,好疼。」顧阮下意識的要把腳抽回來,看著自己這跟豬蹄似的腳,心底一陣無語,怎麼就摔成了這樣?
裴譽摸著顧阮突出來的一部分肌膚,骨頭都摔錯位了,「阮阮,餓了麼?」
裴譽輕輕揉著顧阮的腳踝,突然開口問她。
「啊?餓了,是有些餓了。」顧阮摸摸小腹,這兩日心情不好,食欲不振的。
現在裴譽突然問起來自己餓不餓……這會兒到真是覺著餓了。
「晚膳想要吃些什麼?為夫出去讓人給你準備。」
「我要吃魚,還有蓮子,雪藕,還有雲——」雲片糕。
話還未說完,便被腳踝處的一陣鑽心的疼給打斷了,取而代之的一聲疼慘痛聲。
疼的顧阮淚眼朦朧,眼裡直閃著淚光。
替顧阮正骨,裴譽才有去端一杯水來遞至顧阮唇瓣跟前,「乖,別哭了。痛一下就好了。」
顧阮薄唇微張,就著裴譽的手喝水,潤過了乾燥的喉嚨這心情才好了幾分。
「再倒一杯。」理所當然的支使著裴譽。
裴譽也樂的伺候她,起身又去倒一杯水來。
顧阮喝過後,嗓子舒服了些,這才道:「裴譽!你想疼死我是不是?你要替我正骨,你好歹提前說一聲啊!疼死我了,你就好找別的女人了是不是?」
顧阮覺著不只是自己的腳疼,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疼。
「再胡說八道,等下就真的疼死你!」裴譽放下茶杯,彎腰便輕鬆抱起顧阮,一步步往淨室去。
這小丫頭,腳傷都那麼嚴重了,今日又是一直護著霍安穎,還在地上滾了一圈,也不知道身上的傷還有多少。
「我不說了,我困了,你替我洗。」顧阮雙臂環上裴譽的脖子,小臉也是順勢埋進他懷裡,理所當然的支使著他。
眉宇間滿是疲憊。
「先叫聲夫君聽聽。」裴譽唇角微漾,看著已經闔上眼睛的顧阮,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不由的笑一句「睡的真快。」
把顧阮放在暖玉床,慢條斯理的解開她的錦衣,露出滿是痕跡的身子,已經消了很多了,豐軟細膩的肌理傾瀉而出,落在裴譽眼裡。
瓷白的身子,除卻身上殘留著極淡的旖旎痕跡,剩下的便是今日摔馬時留下的淤青。
這小美人,還真是不長記性。
都摔過一次馬了,還沒有警覺性。
還與人賽馬。
心無雜念的替顧阮清洗好身子,把她收拾妥當了,才又抱著她回房間,拉過被子給她蓋好,自己才又去清理著自己身上的污血。
宮中,霍安穎沐浴更衣後,一襲淺薄寢衣懶懶的掛在身上,自己則靠在美人榻上,素手輕輕撐著額頭,閉上眼,想著今日顧阮那匕首刺進馬脖子裡時的那份決然,那份冷酷和狠辣。
心底陡然一驚,心跳的比平時都要快上幾分,真是應了母妃那句,「夠狠。」
太狠。
霍安穎閉上眼睛,今日那馬不是沒緣由發狂的,而是自己一早便動了手腳,想要試探一下顧阮的反應。
果然沒讓自己失望,顧阮不顧安危的救了自己,自己卻是受了傷。
而裴譽,明明自己也墜馬了,可他居然對自己視而不見,一臉冷漠的領著顧阮就走了,連正眼都沒瞧過自己一下。
「沉香,去備禮,答謝今日世子妃對本公主的救命之恩。」霍安穎閉了閉眼,沉音道。
「親自送到裴世子手上!」
格外加重了裴世子三個字。
沉香眸子暗了暗,順從的應下來。
「是,奴婢省得了。」
「下去吧,讓本宮一個人好好靜一靜。」霍安穎擺擺手,眉心難掩疲倦。
好好想一想以後,該怎麼辦。
「我錯了。」
聽著懷中小女人如蚊蠅一般的聲音,裴譽心都化了,卻奈何她不得,伸出手抱緊了她,手掌扶著顧阮的頭髮。
每次犯錯了,她先嬌嬌柔柔妃服一下軟,嬌嗔兩句,自己便是捨不得氣她了。
「你認錯的速度倒是快,我都還沒說什麼呢。」裴譽扶著顧阮慢慢到床上坐下,扶著她靠在軟枕上,再替她掖好被子。
「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夫君你哪一聽不會厭倦我吧!」顧阮突然嚴肅幾分。
目光灼灼的盯著裴譽。
「沒有的事,別整日裡胡思亂想的,為夫怎麼可能厭倦你?」裴譽眉心一折,頓感委屈,他什麼時候厭倦阮阮了。
明明想要疼愛還來不及呢。
「 可是我不胡思亂想,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我是不是還活著,還是自己是一件行屍走肉。」顧阮垂下眼眸,聲音死寂沉沉的。
「我突然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孩子,連你這個夫君都是患得患失的……」
「你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左長安是你的朋友,顧博遠是你父親,你是顧太師府的四小姐,是裴王府的世子妃,是我的妻子,你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再有,有為夫在,你還怕自己日後做不了娘親嗎?
患得患失,你在害怕什麼?」裴譽厲聲打斷她的話,這小美人如今說話是愈發的不討他喜歡了。
「裴譽,我後悔招惹你了。」顧阮抬起頭,看著裴譽那張清雋如畫的謫仙面容,心底衍生濃濃的後悔。